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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十三章公堂之上（二）

    賈雨村這番話是把梅原野氣了個夠嗆，但是梅原野也是忍了下去，賈寶玉看了一下，不能把梅原野氣的狠了，畢竟不管怎么說梅正吉都已經(jīng)死了，過猶不及，賈寶玉示意賈雨村不要再揭梅正吉的短了，等過一會再說也是不遲。

    賈雨村見風(fēng)使舵的本事還是很高的，聽了就是不再說這件事情了，又是問道：“大膽薛蟠，你可知道因為和你大打出手，梅正吉當(dāng)晚就是不治而亡了，你這可是犯有過失殺人之罪，就算是無意的，但是也是罪名不小。”

    梅原野聽了這是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對周平三人道：“三位大人，下官乞求三位大人主審，就算這賈雨村和薛蟠是五服之外，但是薛、賈兩家的關(guān)系是任誰都知道的，賈雨村的表現(xiàn)你們也是看到了，這樣的審判有失公允。”

    薛蟠聽到梅原野這樣說就是急著看向賈寶玉，他現(xiàn)在是經(jīng)不起任何的意外打擊，賈寶玉也是起身道：“這點(diǎn)我可是不同意的，賈府尹主審?fù)耆呛虾趼煞?，梅大人這意思就是很明顯的懷疑賈府尹徇私舞弊，這種事情可是要拿出證據(jù)的，不能因為梅大人想什么就是什么？不然算梅大人一個污蔑朝廷命官之罪也是不為過的?！?br/>
    周平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對賈寶玉語言的刁鉆大為意外，就連周平也是第一次見賈寶玉和別人說話強(qiáng)詞奪理，不想賈寶玉和人還能這般說話，不過不管如何賈寶玉說的還是半點(diǎn)問題都沒有的，周平和趙繼都不曾說話，蘇忠是說道：“賈修撰說的是，賈府尹和薛蟠并不在五服之內(nèi)，這起案件又是在順天府內(nèi)的，歸順天府審查，理當(dāng)由賈府尹主審?！?br/>
    稍時，證詞上面的事情都是詢問完畢，賈雨村說道：“薛蟠，根據(jù)你的供詞，你當(dāng)時下手是很輕的，并且不曾用什么武器，梅正吉也只是當(dāng)時暈了過去，是也不是？”

    薛蟠點(diǎn)頭，“正是如此?！?br/>
    賈雨村又是道：“但是按照梅家小廝的證詞，說你打的是極為重的，梅正吉被你打了之后就是不行了，這才在夜半重傷不治而亡的?！?br/>
    薛蟠大叫道：“冤枉啊！當(dāng)時我是喝得爛醉，那里有那個力氣把人打得重傷，這一點(diǎn)所有人都能作證，這可不能聽信一面之詞?！?br/>
    聽了這些賈雨村看向周平三人道：“這被告和證人的口供出現(xiàn)了偏差，是不是要立即傳證人上堂?！?br/>
    蘇忠點(diǎn)了點(diǎn)頭，“讓證人上來互相質(zhì)問吧！”

    證人的上場順序是早就排好的，便是有人傳喚雙方證人，因為證人數(shù)量眾多，這一股腦的上來十幾個人，只是讓這諾大的順天府衙都是顯得擁擠了，在場的人分成了兩邊，哪一邊的證人倒是極為分明的。

    兩邊的人也都是出奇的相似，一群小廝并上一個女子，這兩個女子都是煙雨亭的，賈雨村先是詢問原告證人，問道：“下跪何人?！?br/>
    那女子道：“小女子秋菊，是煙雨亭的一名清倌人?！蹦菐讉€梅家的小廝也都是依次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賈雨村問道：“當(dāng)ri梅正吉和薛蟠大打出手，你們可是在現(xiàn)場?！?br/>
    確認(rèn)之后又是問道：“那出手的原因你們可知道？”

    那幾個小廝聽了都是搖頭，“這個我們是不知道的，只是那薛蟠無緣無故的就來打我家少爺，我們少爺猝不及防是被打了個夠嗆?！辟Z寶玉聽了笑了一下。

    賈雨村見了自然是配合的，問道：“賈侍讀為何發(fā)笑，難道這人說的有什么不實(shí)之處。”

    賈寶玉搖頭，“并沒有什么不實(shí)之處，我只是有一個地方有些好奇，不知道能不能提出疑問。”

    賈雨村征求周平三人的意見，三人都是同意了，賈寶玉謝過，起身問這個小廝道：“你可知道猝不及防是什么意思？”

    聽賈寶玉竟是這般問一部分不明白的人都是瞬間明白了過來，薛蝌是深深的為賈寶玉的機(jī)智佩服，這種細(xì)小的東西若是他是絕對不能想到的，梅原野生氣的看向身旁的梅三，那小廝聽了一下子就是啞口無言了，忙是看向梅原野，賈雨村驚堂木一拍道：“公堂之上，修要四處張望，問你問題就快些回答，難不成你想大刑伺候。”

    那小廝那里見過這種陣仗，連忙是道：“這個問題小人不知，這只是小人突然想到的，并沒有想是什么意思？”

    賈寶玉又是一笑道：“猝不及防，是突然，出其不意。事情來得突然，來不及防備的意思，這個詞貌似是我說的，你倒是和我心有靈犀了，這可真是奇了怪了?！闭f罷賈寶玉坐了回去。

    賈寶玉這一番話讓外面看著的那些人都是一番哄笑，當(dāng)然這對案件是沒什么用，頂多就是說這話是有人提前教著說的，但是這個可以有各種理由解釋，賈寶玉此舉只是在提高氣勢罷了，教人說證詞竟是說到了對方提出的詞上面，這情形可是尷尬透了。

    薛蟠的心情也因此又是好了一些，這樣子賈寶玉就是對之后的事情更有自信了，賈雨村又是問那秋菊姑娘道：“秋菊，當(dāng)時二人廝打你在何處？”

    秋菊聽了忙是道：“當(dāng)時我是在梅公子旁邊，不過我這還沒有看到什么他們就是打了起來，原因我是一點(diǎn)也不知道的?！边@秋菊很明顯是慌亂了，青樓女子害怕上公堂這是共知的事情，上了公堂對她們只有害處，秋菊還是梅原野花了好大力氣才教著她說什么的，但是方才那個問話的小廝第一句就是讓人看出了問題，這一點(diǎn)給了秋菊太大的壓力，秋菊是不敢按照這邊教的說了。

    “那梅正吉是否辱罵過賈侍讀你可曾聽到?！?br/>
    秋菊道：“我當(dāng)時離得遠(yuǎn)，并不曾聽到梅公子說什么話，興許是有，也可能是沒有?！鼻锞帐锹牭搅说?，但是自然是不能說。

    又是問了其他的幾個小廝，他們都是說沒有聽見賈寶玉辱罵薛蟠，原因自然是離得遠(yuǎn)，這是想要糊弄過去，賈寶玉可是不能讓這些人如愿以償，這也是賈寶玉設(shè)計的一環(huán)，梅正吉自己做的事情也就不要怕賈寶玉說了，人死了，但是事情還在。

    賈寶玉的意思并不在于梅正吉是否辱罵自己，就是有那，現(xiàn)在也是判不了梅正吉的罪了，只是要讓梅正吉的受害人形象再少一些罷了，死者為大的人還是多的，賈寶玉要在公堂和輿論上雙方位的勝利。

    問了梅正吉這邊的人，又是轉(zhuǎn)問薛蟠的人，薛蟠的小廝是一口咬定梅正吉是辱罵了賈寶玉，薛蟠才會上前出售的，但是問到和薛蟠有一夕之歡的那個青樓女子紅梅的時候，這紅梅卻是改了口，道：“小女子當(dāng)時正是在薛大爺身邊，并不曾聽到梅公子辱罵薛大爺，反倒是薛大爺見到梅公子就是罵了一聲上前打人去了?！?br/>
    急劇的轉(zhuǎn)變讓賈寶玉大為意外，薛蟠更是氣急了，大罵道：“你這婆娘休要渾說，定是收了別人什么好處了吧！看薛大爺出去了能不能饒的了你?！毖吹牟怀练€(wěn)可見一斑，這也是賈寶玉剛才給了薛蟠太多信心的緣故，不然薛蟠現(xiàn)在肯定沒有什么心思這般喧嘩。

    現(xiàn)在給人囂張的態(tài)度可是極為不好的，賈雨村也是深知這一點(diǎn)，又是一拍驚堂木，“公堂之上豈容喧嘩?！?br/>
    薛蟠這才是不再說話，這個紅梅賈寶玉自然是接觸過了，只是讓對方說實(shí)情，而且紅梅還是一口答應(yīng)，更甚至與防止別人的威脅什么的，這幾ri紅梅更是在賈寶玉的勢力范圍內(nèi)住下的，這當(dāng)堂的轉(zhuǎn)變自然是出乎賈寶玉預(yù)料的地方，不過賈寶玉倒是不會失了分寸，煙雨亭的人發(fā)生任何事情賈寶玉都是能夠接受的，這個翻供的若是薛蟠的小廝才會讓賈寶玉不能接受。

    賈雨村看著紅梅道：“紅梅姑娘，你能夠再次確認(rèn)當(dāng)時梅正吉并沒有辱罵賈寶玉其人?！?br/>
    紅梅點(diǎn)頭，“民女可以確認(rèn)，這一切都是薛蟠杜撰出來的，民女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可以對天起誓的。”

    賈寶玉看向梅原野，梅原野面帶著得意之sè，而他身旁的梅三卻是沒有什么反應(yīng)，賈寶玉知道這事情多半就是梅三做的，自這個時候賈寶玉這邊一路之上的氣勢為之一阻，賈寶玉瞇了瞇眼睛，事情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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