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月正覺得頭痛欲裂,以她一貫有任何麻煩丟給別人去煩惱的個性,最近幾天她已經想了實在太多的事,比她以往二十多年的時間想的加在一起都要多,偏偏她不停地想,還是什么也想不通。所以她頭疼,她一頭疼就想欺負人。
面前的畫師姓孫,下巴地下長著一撮山羊胡子很是有趣,不知道是不是事先被人提醒過,孫畫師來畫像的時候,無論陌月怎么和他說話,他就是不理不睬。只是默默地按照陌月的描述動筆,陌月是倔脾氣,大約是被他的態(tài)度給激怒了,從一開始就屢次三番挑他的毛病,每畫好一幅她就故意說畫得一點都不像,害得他不得不重新畫過。陌月的描述完全是按照自己的真實樣貌所述,原因很簡單,別說可能是自己身邊的人出賣了自己,當年江湖上見過自己的人很多,若是說得不像反倒會害了自己,反正真正的五柳夫人就是陌月自己,任他找翻了天去也不會想到自己就在他眼皮底下。
大概也是陌月的容貌難畫了一點,孫畫師被陌月故意欺負成這樣他也毫無怨言,只顧著自己低頭一筆一劃修改畫像。
“還沒好嗎……”陌月無聊得蹭著手腕上的銀環(huán),懶洋洋地看著滿頭大汗的孫畫師。
孫畫師依舊沉默不語。
“孫先生是京城人嗎?”陌月故意問道,他不愿意說話,自己就偏要讓他說話。
孫畫師抬頭看看她,還是沒有說話。
“孫先生姓孫,不知道和皇家御用的畫師孫亭華是什么關系?”
孫畫師有些驚訝地看了看陌月,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憋了進去。
陌月嘆了口氣,說道:“記得先皇好像曾賜過一幅前朝的名畫叫什么山什么霞的,那才叫神乎其技,本朝的畫師可沒一個比得上它。不知道孫先生是否見過,幾年不見,不知道那幅畫還安好乎?”陌月搖頭晃腦,故意說得咬文嚼字,閉著眼睛似乎真的再回味畫中的情景,殊不知陌月根本不懂賞畫。
聽了陌月話,孫畫師大驚失色,一個忍不住便開口問道:“你怎么知道的?”這孫畫師便是御用畫師孫亭華,先帝曾經對他的畫技十分贊賞,賜了一幅前朝的名畫櫟山披霞圖給他。某一日孫亭華舀出來欣賞的時候突然發(fā)現這幅畫變成了一幅贗品,這可把孫畫師的三魂七魄都給嚇沒了,皇帝御賜的東西怎么會是假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掉包,他還曾一度以為是自己不成器的兒子干的好事,后來又確認與兒子無關。丟了御賜之物可是殺頭的大罪,孫畫師也只好裝糊涂把那假畫當成真畫供在那。但是他心里可是個苦??!算起來也有七八年了,這件事一直如芒在背攪得他日日寢食難安。
“我怎么知道,當然是因為我見過的呀!”陌月用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著孫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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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畫師暗想,這女子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七八年前還不到十歲,必定不會是被盜之前見過,而她的話中似乎又有意提醒自己,那幅畫現在并不“安好”,說不定她真的見過被盜的櫟山披霞圖。一時心情激動,便也顧不得王爺曾經提醒過自己不要與這丫頭多話,只管畫畫就行,沖到陌月面前問到:“你在哪見過這幅畫,那畫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