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另一邊。
襲營得手的趙云并未歇息。
一路加急行軍。
領(lǐng)著數(shù)百騎兵,風(fēng)塵仆仆回到了渤海。
渤海。
冀州重郡。
海河匯入之地也。
昔日袁紹曾為渤海太守,坐鎮(zhèn)一方。
在長安城呂布刺董時。
袁紹趁亂謀取已落入袁術(shù)之手的陽城,但計謀敗露。
袁術(shù)派遣公孫瓚之弟公孫越馳援陽城。
但公孫越在與袁紹軍作戰(zhàn)時被流矢射中身亡。
當(dāng)時正在青州鎮(zhèn)壓黃巾軍余孽的公孫瓚聽此消息,當(dāng)即大怒。
誓要為弟報仇,手刃袁紹!
如今數(shù)月過去。
公孫瓚攻勢凌厲,威震河北。
一時間冀州郡縣望風(fēng)而降。
決戰(zhàn)之期,眼看就指日可待了!
“哈哈,子龍,本將軍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哈哈!”
剛剛步入軍營。
一陣爽朗的笑聲就在不遠處響起。
不一會。
一個膀大腰圓、身長八尺有余,臉龐黢黑。
頜下一部絡(luò)腮胡,一身戎裝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名護衛(wèi)。
大踏步向趙云走來。
“末將子龍,見過主公!”
趙云當(dāng)即單膝跪地,拱手行禮。
“哈哈,子龍快快請起,本將軍已為你備好了慶功宴!來!邊喝邊聊!”
公孫瓚一把將趙云從地上挽起,又是一陣爽朗大笑。
慶功宴上。
酒香四溢。
人聲鼎沸。
耿武、李歷、閔純等人赫然在列。
不同于慘遭俘虜后的凄慘模樣。
在趙云幫助下來到渤海郡公孫軍營地的三人。
身上衣裳均已換新。
頭發(fā)經(jīng)過梳洗,被發(fā)簪固定好,一絲不茍。
看上去個個都是風(fēng)度翩翩,無可挑剔。
“公孫將軍,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在下滿飲此杯,拜謝將軍之恩!”
席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死里逃生的耿武面露紅光,主動起身向主位上的公孫瓚敬酒。
隨后就是閔純、李歷。
二人手持酒杯,同樣對公孫瓚的救命之恩連聲致謝。
“哈哈,小事一件而已,爾等要謝,還是謝子龍吧,若不是子龍武功蓋世,爾等想要在這里痛飲美酒、大快朵頤,恐怕沒那么簡單哦!”
公孫瓚等三人吹捧完畢后,這才面帶微笑的擺了擺手。
臉上露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笑著說道。
“公孫將軍說的沒錯!趙將軍真乃當(dāng)世豪杰也,率領(lǐng)數(shù)百騎殺入敵軍陣中,所向披靡,無人能擋,在下敬子龍將軍一杯!”
“我也敬子龍將軍一杯!”
“還有我!”
三人敬完公孫瓚后。
又輪番給坐在公孫瓚身旁的趙云敬了一圈酒。
在座之人,除卻耿武三人外,均是公孫瓚部將。
一時間又是一陣對公孫瓚知人善用,麾下能人輩出的稱贊。
“哈哈,小事小事!都是小事!待本將軍將大軍集結(jié)完畢后,滅了那該死的袁本初,再與諸將好好大醉一場!”
酒席過半。
酒氣熏天的公孫瓚在身旁護衛(wèi)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離席如廁,同時還不忘叫上趙云。
“該死的袁本初,當(dāng)真是陰險狡詐、卑鄙無恥,先是逼迫韓馥讓位,又陰派殺手刺之,現(xiàn)如今連韓馥的幾個臣僚都不想放過,呵呵?!?br/>
出得酒席。
冷風(fēng)一吹。
甩開了身旁護衛(wèi)的攙扶。
公孫瓚冷笑著說道。
酒意似乎一瞬間就清醒了一大半。
又或者說……
他根本就沒醉。
“子龍,我命你明日派人前往冀州城內(nèi),將此事廣而告之,務(wù)要讓冀州上至府內(nèi)官員,下至販夫走卒,皆知他袁本初手段之歹毒!”
公孫瓚雙眼迸射出憤怒的光焰,咬牙說道:“射殺吾弟,本將軍要讓他袁本初身敗名裂而死!”
“末將明白!將軍當(dāng)心腳下!”
趙云拱手領(lǐng)命,不忘提醒公孫瓚注意。
“哈哈,小事而已!”
公孫瓚瞥了一眼腳邊,一腳踢開了面前攔路的石塊。
“此番劫持耿武等人的,乃是袁本初麾下何將?顏良還是文丑?”
一路晃晃悠悠走到茅房前。
公孫瓚解開褲帶開閘放水,一邊對侍立在外的趙云問道。
“回稟將軍……似乎,末將相遇之部,似乎并非袁紹軍麾下?!?br/>
“什么?”
水聲仍在繼續(xù)。
片刻后。
提好褲子的公孫瓚走出茅房,眉頭微皺:“子龍你方才說,劫持耿武等人的,并非袁本初之軍?”
“正是?!?br/>
趙云微微頷首,沉聲道:“末將來去匆忙,無法徹底肯定,但觀那軍旗幟、裝束、應(yīng)當(dāng)不是袁紹軍?!?br/>
“這可就奇了怪了?!?br/>
公孫瓚摸著下巴,喃喃道:“不是袁紹軍,又能是何人呢?”
“末將不知?!?br/>
“害,不管了,愛是誰是誰吧,說不定是袁本初那狗賊藏頭露尾,不愿暴露行徑,特命麾下之人改頭換面也未可知?!?br/>
略作思索后。
公孫瓚懶得再想,揮手將話題結(jié)束。
“明日之事,切莫忘了!”
“將軍放心,末將明白。”
……
不同于酒香四溢、載歌載舞的公孫瓚軍營地。
此時的袁紹軍營地內(nèi)。
愁云慘淡,氣氛壓抑。
一個月!
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nèi)!
自公孫瓚從青州領(lǐng)兵而來后。
袁紹軍節(jié)節(jié)敗退,丟城失地。
縱然麾下有顏良、文丑等大將。
糧草物資、武器兵甲等均無所缺。
但卻仍然無法阻止公孫瓚軍勢如破竹的推進步伐。
“該死的北地野人!這是你逼我的!”
中軍主將營帳內(nèi)。
一份軍情急報擺放在案幾上。
看過軍情急報后的袁紹雙眼血紅,怒不可遏,一拳砸在了案幾上。
“主公因何動怒?”
營帳內(nèi)。
除卻袁紹外。
另有二人。
分別是袁紹最倚重的謀士田豐以及沮授。
“你們自己看!”
袁紹不耐煩的將案幾上的軍情急報推了過去。
田豐與沮授同時上前。
最終還是田豐快了一步。
“元皓(田豐,字元皓),你來吧。”
沮授抬了抬手,極有風(fēng)度的說道。
“好?!?br/>
田豐也不推辭,展開軍情急報,就這么看了起來。
急報不長,描述軍情自然也不會引經(jīng)據(jù)典、咬文嚼字。
很快就已看完。
田豐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沉聲道:“韓馥麾下耿武、閔純等臣僚,私自調(diào)集數(shù)千士兵,逃出了冀州城,去向不明!”
“竟有此事?!”
沮授聞言同樣大驚,也明白了主公袁紹為何如此惱怒。
“呃,臣以為此事……”
略作沉吟后,沮授心生一計,正欲陳說。
卻被袁紹直接打斷。
“開戰(zhàn)!開戰(zhàn)!公孫老狗欺人太甚!集合兵馬!傳令下去,召顏良將軍與文丑將軍入帳議事,吾要與那公孫老狗全面開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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