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了好久,從原先的緊張變成了疲倦。我伸手取下蓋頭,眼前豁然一片明亮。新房布置得很喜慶,隨處可見紅色的雙喜圖案。
端坐了許久的我身子都有些僵硬了,顧及到頭上沉甸甸的配飾,又不敢亂動,只能靠著床沿緩解身上的疲乏。眼盯著桌上的合歡杯發(fā)呆,李皓的身影在我腦海中浮現(xiàn),我從未想過李皓張狂嘲弄之下隱藏著我的身影。
我想到這里,伸手撫摸臉頰,若我沒有這么一張絕美的臉龐,他還會注意我嗎?我幽幽嘆了一口氣,只盼李皓的話不是誑我。
我有些后悔將小翠打發(fā)了出去,一個人靜靜的等待是件沉悶的事。大概新房離前廳很遠(yuǎn)吧,這里聽不到喜宴必然有的喧鬧。之前是因為心事重重,后來又因為待嫁,這么多天我都未曾睡個好覺。今天一早就起來梳妝打扮,剛剛想罷心事,倦意襲來,我竟靠著床沿沉沉的睡了下去。
頭枕著床沿讓我睡得很不舒服,頭猛得一歪,驚醒。我并沒有如意料之中的狼狽,睜開眼,李皓扶住了我,眼中寫滿溫柔的笑意。
我不好意思的正了正身姿,眼角瞥到扔在一旁的紅蓋頭。新婚之夜,紅蓋頭是應(yīng)由新郎掀起的,我不好意思的指著紅蓋頭説道:“那個,紅蓋頭——”話只開了個頭,我就不知該如何説才好。
李皓的笑意更深了,説道:“我剛剛在房外徘徊了很久,我怕掀起蓋頭后,見到的人不是你。”我心中有鬼,不敢正視李皓。過了一會,我想起這個時候應(yīng)該有些什么喜娘、丫鬟在旁伺候。抬頭一看,屋內(nèi)只有我和李皓二人。
李皓看出我的想法,説道:“我讓她們都出去了。”“噢——”長長應(yīng)了一聲,我心中暗暗打鼓,難道接下去就是洞房花燭嗎?眼神不自覺溜到桌上,果然已經(jīng)燃起兩支紅蠟燭。合歡杯旁也擺上了酒菜。
我離開歐陽家時已經(jīng)是近午時分,拜堂是在下午??磥砦疫@覺睡得很長,此刻窗外已是夜幕降臨。紅燭搖曳的燭光照亮了整個屋子。
“來吃點(diǎn)東西吧,你若不是睡去,大概早就餓壞了吧?!崩铕┎恢裁磿r候已經(jīng)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嗯——”輕輕答應(yīng)后,我站起身準(zhǔn)備走去。誰知我坐睡了太久,腳都坐麻了,猛的站起身,腳下傳來的麻痛感讓我不禁驚呼出聲,“哎——”聽到我的叫聲,李皓臉色一變,急忙向我走來。他將我攙扶著到桌旁坐下,接著蹲下身為我揉捏小腿。他揉捏的力度雖小,但還是讓我忍不住發(fā)出細(xì)微的抽氣聲。李皓大概是聽到了我的聲音,動作更加輕柔了。待腳上的麻意稍稍退去,我才覺得不好意思,雖然以前和李皓也有近距離的接觸,但現(xiàn)在的模樣似乎有些太曖昧了。
我用微弱的聲音説道:“多謝你,我已經(jīng)好多了。”李皓身形一頓,緩緩松開了我的小腿。我有些緊張的看著他,幸而他臉色平靜,我才放下心來。
“以后不要這樣久坐?!崩铕┳刈徽h道,“先吃點(diǎn)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