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斧影毫無阻礙,爍人眼球的劈入魂煞那猙獰大口內。
“嗚!”似乎很痛苦,魂煞顫抖著嗚咽。覆蓋周身的黑色鱗甲之間,此時竟流出黝黑色的血液,滴滴答答的滑落,不過還未落至地面,便嘭的一聲化作黑氣,再度回歸魂煞體內。
“好詭異的魂煞!”見自己的第五斧效果似乎不大,郇天嘴角狠狠抽搐起來。而另一邊的云衛(wèi),狀態(tài)似乎也好不到哪去,面色慘白。
再度嘗試竭取體內的脫凡勁氣,不過效果低的滲人,云衛(wèi)咬牙切齒的看向郇天。但接下來他卻奇怪的將浮躁的心,慢慢舒緩了下來。
夜幕下點點毫光,猶如螢火蟲般美麗。隨著云衛(wèi)手印奇異的變化,毫光越聚越多,而它們蠕動的方向,卻是云衛(wèi)托向天空的雙掌。
“這是?升靈術!”
早前,郇天見過云靈兒施展。升靈術,就是喚靈術的改裝版。
而云衛(wèi)早已達到脫凡九重,想必體內定然已有些微靈膜。此時由他使用升靈術,效果肯定更加明顯。
“這次喂你靈力,快替我干掉他!”云衛(wèi)一聲低哮。看著猶如鉆石版璀璨的雙手,然后一躍而起,將自己的雙手快速插入魂煞身體里。
收回利斧,郇天抬頭注視猶如電擊的云衛(wèi)。隨后視線一轉,得到靈力的魂煞,竟然再度開始變異。黑氣扭曲間,猙獰的頭顱,腫脹翻涌,竟然化作一只烏鴉,尖銳刺耳的鳴叫聲不絕于耳。
“去!”云衛(wèi)聲嘶力竭的仰天長嘯。
聞聲,在天際斡旋的巨大烏鴉,大眼睛骨碌碌的轉動,伴著云衛(wèi)的長嘯,寒芒隱露,目標鎖定,殘戾的滑沖向郇天。
見狀,郇天繃緊神經(jīng),一個低身,慌忙閃過那如刀般銳利的長喙。一擊無果,黑鴉似是很惱怒,翅膀忽閃,就欲醞釀下一輪攻擊。
郇天支著利斧,額間斧紋忽明忽暗。這次的月試,想不到最大的敵人竟是魂煞。郇天握緊拳頭,鼻尖一滴汗水悄然滑落。
“那么,喚靈術加持!”不再猶豫,郇天雙手齊握斧柄,刃尖遙遙指著盤旋天際的黑鴉。此擊若敗,那郇天必定任人宰割。
黑鴉毫無情感的眼睛,閃過一絲陰冷。月光傾掃,照在黑鴉身上,猶如墮落天使,悚人至極。接著黑鴉的翅膀上纏繞無數(shù)氣旋,向著郇天再次俯沖而去,空氣都被刮得嗚嗚作響。
咚!咚!咚!
郇天似乎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不過他的心每跳動一下,脫凡氣膜便會更加璀紫一分,遠遠看去,說不出的艷麗。
越來越近,迎面而來的氣浪,將郇天的發(fā)絲吹得恣意飄蕩。但郇天未曾意識到,他的兩輪瞳孔,繞上一金一紫,難以形容的妖異。
“靈隨萬物生,吾命情可爭?!?br/>
“靈明心,喚凈靈!”
靈氣層層疊疊,襲繞上斧刃。郇天眼神反射出凌厲的光芒,利斧揮灑,氣沉山河,拼上那銳意刺人的黑鴉。
嘭!
一聲巨響,在場所有人同時捂住耳朵,接著狂猛的氣浪夾雜著塵埃席卷而出。許久,塵埃散盡,云超率先掠了過去,而眼前一切瞬間讓他驚呆。
“噗!”
郇天和云衛(wèi)同時吐出一大口鮮血,氣息急速削減,但兩人卻依舊怒目而視。不過最惱怒的人其實是云超,雖然他的臉色看不出異樣,但他心里早已怒不可遏。
下面弟子見月榜榜首此時氣息萎靡,看上去不堪一擊,皆蠢蠢欲動。想必是察覺下方的異念,云衛(wèi)掙扎著站起,卻又支撐不住再度癱倒,伏在地面劇烈的喘著粗氣。
“誰想上來挑戰(zhàn),那么就先打敗他!”云超手指指向郇天,森然叫道。底下一干弟子立馬同時將視線投向郇天。而郇天毫不畏懼,眼神狠戾的看著他們,如此竟沒人再敢向前。
“廢物!”
云超眼神寒冽。而一直看著他的云衛(wèi)見狀,迅速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此局他并沒有輸,但他也沒有贏!所以結果,便不好說了。
郇天靠著利斧搖晃著站起,緩慢的向云衛(wèi)走去,似乎猶有余力。而云超豈能應允,腳步一動,檔住郇天去路,看上去很和善,輕笑道:“此次比試已經(jīng)結束,所以你不可以再動手?!?br/>
“可是!”郇天剛說了一半,云超已經(jīng)擺了擺手,掃視一圈,接著淡淡宣布結果。
“此局,平!”
這剛宣布完,底下已經(jīng)交頭接耳起來,這種情況還是月試第一次遇見,而且還是榜首之爭。所以大家現(xiàn)在的疑問便是,倒底誰才是榜首。
云超閉上眼睛,唇角微動,宛如蚊吶:“但榜首依然是云衛(wèi)?!彼穆曇綦m然低,但在眾人聽起來,卻如晴天炸雷。
“**裸的護短啊,誰不知道云衛(wèi)是云超的弟子,真是夠客氣的???”
“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嘛,云衛(wèi)也沒有贏啊,再說剛才。”
郇天拳頭握的嘎嘎直響,瞧著云超波瀾不驚的臉,頓時有種想將他撕爛的沖動。他并不在乎什么榜首,他唯一在意的便是沒有擊敗云衛(wèi),而云超又在一邊仗勢欺人,這讓他如何容忍。
“真不知云閣之斗,你是怎么拿到第八的?!臂ㄌ焯崞鹄?jīng)過云超時,頗為隨意的嘆道。
云超猛地睜開眼睛,洶涌的靈氣光柱沖天而起,眼神冷的人膽顫。
突然受力,郇天膝蓋一彎,險些跪在云超面前。云超低下身子,微笑的看著死死頂住壓力的郇天,道:“你有意見?”
這話又似乎是說給所有人聽,場內頓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這般沉寂不知維續(xù)了多久,云超徐徐收回靈壓,輕哼一聲,提起云衛(wèi)就欲離去。但這是,眾人眼前一花,一道白色身影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云超面前。他撇著頭,發(fā)絲輕搖,云淡風輕的看著云超。
“師父!”郇天一見來人,急忙出聲叫道。
聞聲,徐常新招了招手,郇天一咬牙便走了過去??粗矍扒逍愕哪橗?,徐常新咂了咂嘴,朗聲笑道:“云超師兄,你這個決定是否太武斷了?”
云超眼神陰沉,想不到竟把這家伙招來了,但面色不變,強顏歡笑:“常新師弟有意見?”徐常新聳聳肩,不置可否。
“他輸了嗎?”徐常新指著郇天,笑問。
云超無言以對,拳頭陡然握緊,但面不改色,道:“那么,敢問常新師弟,有何高見?”
徐常新一拍巴掌,聲音放大,生怕沒有人聽見:“郇天和云衛(wèi)皆為此月月榜榜首!”
言畢,徐常新似笑非笑的看著云超,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又道:
“云閣之斗得了個第八很爽吧?那東西,可不是你這種人能拿的?!?br/>
徐常新再度拍了拍云超的肩膀,淡然的穿過人群,郇天緊緊跟上。
轟!
云超面色鐵青,氣息暴動間,周圍十丈內的地面猛地塌陷。徐常新的話猶如一根刺,刺進他的心脈。云閣之斗,曾經(jīng)的種種,他以為瞞的很好,沒想到卻依舊走漏了風聲。
另外,雖然云衛(wèi)依然為月榜榜首,但有郇天和徐常新在,那東西定然不能百分百拿到手,而且十個月的等待,也可能就這樣化作了流水。
“徐常新!”云衛(wèi)低聲咆哮,對徐常新的恨意也愈發(fā)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