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別韓國五年多的李東烈,好歹拿到經(jīng)管學位從英國畢業(yè)了。他的爺爺,勝利集團的會長李振久,對唯一的孫子不務正業(yè)再也不能睜只眼閉只眼,所以在李東烈剛剛得到證書之后,就被勒令立刻回國。
調(diào)整了幾天時差,出來放風的李東烈約了在英國時的學長兼親故尹享哲吃飯。他倆搭同一班飛機回來,在英國生活很多年的尹享哲這次回國的目的,是為了入主mbs成為執(zhí)行懂事,守住他母親的家族產(chǎn)業(yè)。當年是尹享哲父親親自打電話讓他照看剛到英國的李東烈,雖然當時并不打算理會,但沒想到現(xiàn)在兩人卻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用完餐后,餐盤被服務員撤走,端上家來兩杯咖啡。
尹享哲抿了口熱咖啡,說:“我已經(jīng)有了工作,你打算跟家里抗爭到什么時候?”
李東烈還沒有什么目標,所以打算繼續(xù)無所事事,“那個老頭兒,以為把我叫回國就能讓我屈服,我才不去酒店工作?!?br/>
“哪有人管自己的親爺爺叫老頭兒的,你最好還是清醒一點。不然在電視臺給你安排個職位,反正你家在mbs也有股份。”
李東烈不為所動地搖搖頭,“當個不愁吃喝的無業(yè)游民是我的理想~”
尹享哲對耍賴的李東烈無可奈何,畢竟年長他四歲,就跟自己的弟弟一樣?!半S你的便。作為無業(yè)游民的你,這頓飯由我來請。”他抬手叫了服務生。
“那可不行,說好了要請客的?!崩顤|烈一下子搶過賬單,然后連同自己的卡一并交給了服務生。
十五分鐘以后,服務生試過李東烈所有的信用卡,都不能用。有件事他可能忘了,勝利集團的李會長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昨晚明明威脅過如果不去工作就沒有錢,如此高的辦事效率恰恰是要證明,他不是在嚇唬人。
“那個老頭兒真是……”
“好了,不要再折騰了,還是我來……”剛才有點幸災樂禍的尹享哲突然閉上了嘴,因為他尷尬的發(fā)現(xiàn),好像忘了帶錢包。
“你那是什么表情?”李東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結(jié)果很明顯,作為兩個很有錢的人,現(xiàn)在卻沒錢付賬。如果這時候打電話叫人來,不是很丟人嗎。李東烈堅決不干,尹享哲其實也不想那么做,可是沒有辦法。他正在考慮是打電話給金賢達還是劉永希的時候——
“等一下,我好像看見了熟人?!崩顤|烈突然說。
幾米之外,靠近落地窗位置的那臺桌子,坐著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和小學生。
“書妍姐,上次的蛋糕就是這家店的嗎?我能吃下一整個。”星星兩只手拖著臉蛋兒,有點迫不及待要吃好吃的,“冰激凌也給我點嗎?”
大學畢業(yè)后,宋書妍搬出了星星家,和徐迎美租房子住,就在mbs電視臺附近。盡管如此,她跟星星家、呂始亨家、周家、筏橋飯店,仍然保持很親密的來往。今天金英淑晚上有約會,所以下班之后的宋書妍去接星星放學,順便輔導功課。
“吃這么多,會肚子疼的。”
“不會的,我在長身體呢,冰激凌的話,我放到最后再吃~”
拿星星沒辦法的宋書妍幫她點了好多吃的,嘴上又忍不住念叨:“你可不能拉肚子啊,不然你媽媽會說我的?!?br/>
“我媽媽最喜歡書妍姐了,不會說你的?!毙切情L得很漂亮,所以撒起嬌來更讓人喜歡,為了不讓宋書妍再擔心她的肚子,所以聰明地轉(zhuǎn)了話題?!皩α藭?,好久沒看見我四哥了,他在干什么?”
忙著自虐唄~這是宋書妍的心里話。這個人,不聲不響地跑去服兵役,一年之后,因為執(zhí)行任務受傷提前退役。雖然拿到了陸軍的勛章,但是有什么比身體更重要,傷痕累累地回來,讓人擔心死了!重新復學后,除了偶爾見面,他都在拼命地念書,好像突然對學習有多親一樣。
曾經(jīng)話多愛笑看起來很軟和的家伙,突然變了風格,完全得精力投入,成了不愛說話的大男人。如果真要說有什么沒變,就是一如既往地木訥和固執(zhí)。非要住在考試學院巴掌大的房子里,上次給他送飯時,宋書妍看了心里很不好受,可是勸他又不聽,還說什么事都沒有。
“他在準備司法考試?!毙睦飳问己嘤性俣嗖粷M,卻不能對星星說?!跋聜€月,就能自由了?!?br/>
“嗯,知道了?!毙切且贿咟c頭,明亮的眼睛卻轉(zhuǎn)了轉(zhuǎn),“到時候,書妍姐和四哥,帶我去游樂場玩吧?!?br/>
“你去問你四哥……”這個鬼機靈的小丫頭,宋書妍笑著搖搖頭。
她們說了好一會兒話,點的餐還沒有送過來。宋書妍轉(zhuǎn)頭正想找服務生問問,卻看到有個朝她笑得很奇怪的人走過來,那表情還有點興奮,
“你是宋書妍吧?”
這人是誰?宋書妍謹慎地打量了一番,真的沒什么印象。她好像不認識眼前這個時髦的帥哥,看他的衣著,挺像有錢人?!罢垎柲闶恰?br/>
“忘了嗎?我是李東烈。”
五年之后,再見的高中同學,或許會覺得驚訝,但是等到宋書妍被李東烈請到旁邊說要借錢付飯錢的時候,她真心覺得是孽緣!這像話嗎,連敘舊都沒有,剛見面就借錢,難道李東烈不知道,她對錢可是很敏感的。
“為什么,干嘛要借錢給你,沒錢來餐廳吃什么飯?!彼螘鏌o表情地說。
李東烈很沒面子地半遮著臉,發(fā)現(xiàn)尹享哲正看過來,只好拿厚臉皮硬撐,“班長,我的信譽很好,十倍還你,成交嗎?”說完,又壓低了聲音,“我有朋友在,給點面子?!?br/>
宋書妍看了看,那邊是有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看起來也不是窮人,為什么不能付賬呢。不過十倍還的話,她瞥了眼李東烈,“在這兒等著?!眲偛诺狞c餐已經(jīng)上來了,讓星星先好好吃,宋書妍拿著包去找李東烈,將隨身的小本子和筆遞給他。
“你只要告訴我你的聯(lián)系方式就好,我會主動還錢。”李東烈覺得沒必要,以他的信譽,完全不需要寫字據(jù)。
然而信譽這種東西不是他說了算的,宋書妍根本不買賬,所以李東烈不得不屈服。等他寫好之后,宋書妍嫌棄地說:“到底吃了什么呀,這么多錢,記住打電話!”她收好借據(jù),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和住址給他之后,才從錢包里掏出鈔票。
等到終于付款離開了餐廳,李東烈長長地舒了口氣。尹享哲有些好奇,能讓李東烈沒轍的女人,似乎很有趣。他不禁笑著問:“她是誰呀?”
“一個可怕的女人?!?br/>
……
見習期的日子總是很忙碌,有很多東西要學,還要應付前輩們的諸多要求。還好,能在休息區(qū)喘口氣。
徐迎美投幣買了兩杯速溶咖啡,其中一杯遞給宋書妍,“今天你有整點播報吧?”
“嗯,好像是十一點?!卑芽Х葥Q到另一只手,她看了看手表,“一會兒就要去準備?!?br/>
“只要對著麥說一句話就好,還要準備什么,只是千萬不要像甄善美,劉永希前輩說她完全是吞口水的聲音?!毙煊类托Φ?,“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跟我們進同一家電視臺?!逼鋵嵳缟泼酪呀?jīng)很努力了,只是這一期新人當中總是第一名的迎美不怎么看好她,尤其她的風格跟宋書妍有點像,所以有點擔心。
“你覺得我會輸給甄善美嗎?”因為了解迎美在想什么,所以宋書妍問。
“當然不是,只不過她那個人,總有點好運氣?!?br/>
“不需要擔心,我會證明,我的實力比運氣更強?!敝辽?,整點播報會說得更好些,不會有吞口水的聲音。宋書妍將紙杯扔進垃圾桶,自信地笑了笑,然后去了廣播室。
走廊上,新入職的尹理事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正在巡視電視臺的各部門。差不多十一點,正好走到廣播室外,他透過門窗看見里面正在進行整點播報,那個正準備播報的人……真的很巧,前兩天才剛剛見過,尹享哲覺得很有趣,勾起唇角搖了搖頭。
這是第一次,她的聲音要通過廣播為漢城市民播報時間,還是有一點緊張的。宋書妍帶著耳機,對準麥克,當錄音間外打出手勢——“現(xiàn)在時間,十一點整?!?br/>
好像連一秒鐘都沒有就結(jié)束了,宋書妍走出錄音間,前輩們還說她的聲音不錯。這么短,到底是怎么聽出來的?不過任務完成,她可以準備回新聞中心了。
……
“現(xiàn)在時間,十一點整。”mbs整點播報完畢,呂始亨關(guān)上收音機,開心地彎起嘴角,還是書妍的聲音最好聽。聽過之后,好像整個人都精神了,但他還要繼續(xù)念書,因為只有等通過司法考試,才能天天見書妍。
除了呂始亨,呂家的其他人、周家、金英淑還有李逸仁,都在等著mbs的整點播報,然后聽見書妍的聲音,好像收音機里面是自己的聲音一樣令人高興。尤其正在拍戲的呂始宇,特地趕在十一點前拍完一場戲中間休息,早就讓助理打開收音機等著,聽完還忍不住夸贊,“我們家書妍的聲音,好聽吧?”
宋書妍不知道自己的整點播報這么成功,穿著套裝高跟鞋跟徐迎美一起坐公交回家,都要累死了。雖然住得離電視臺不遠,但是她們倆正在計劃,等轉(zhuǎn)正后買輛車代步。
走在小區(qū)的街道上,前面就到了,宋書妍突然想起來要買牛奶,冰箱里已經(jīng)沒有了。便利店就在拐角,所以她讓迎美先回去,然而,等她拎著牛奶快到家門口時,卻發(fā)現(xiàn)徐迎美正在用皮包用力地打人,被她叫著‘流氓’的人,居然是李東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