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女子繼續(xù)道:“你剛才的第九劍,其實一半是劍威,一半是劍勢?!?br/>
“這足以證明你對劍勢,才剛剛起步,就好比處在萌芽期一樣,而如何領(lǐng)悟劍勢達到人劍合一之狀,光靠劍訣心法還不夠,更多的就是一個字練。”
“練?”沈凌疑惑。
見沈凌疑惑,灰衣女子繼續(xù)道:“不錯,只有練,要練到小有小威,大有大勢?!?br/>
“這里講的練不是單純依靠功法口訣而練,而是讓劍法口訣與你的意念和劍本身的勢相統(tǒng)一?!?br/>
“人往往在一念之間,看似專注,但卻在決定出劍那一刻,心中會有雜念閃過,哪怕只是一絲,也會影響這三者的統(tǒng)一?!?br/>
說完,灰衣女子指向前面一壁崖處:“看見前面那傾流而下的流水了嗎?”
沈凌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他點頭之際,突然一股旋風(fēng)而起,一道劍鳴,嗖的一聲,瞬間將哪傾落而下的流水?dāng)爻闪藘砂?,中間形成一道裂口來,連流水都靜止了。
這就是婆婆一劍,一劍斬斷溪水,并將其凝固,沈凌夸張的張著嘴,心中無比震撼。
見沈凌吃驚,婆婆手指一揮,一道驚天的炸響轟隆傳開,在那一瞬流水四濺,崖壁震動,仿似大地都在搖晃一般。
做完這一切,也不過是數(shù)秒不到的時間,灰衣女子朝著早已驚呆的沈凌道:“還你的劍?!?br/>
話音剛落,一把飛劍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直接倒插在沈凌身前。
見這一幕,沈凌久久沒有緩過神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總以為婆婆是在開玩笑。
“我的劍?”
沈凌滿臉不可思議狀。
但定眼一眼,還真是自己的劍,剛發(fā)生的這一切,讓他感覺在做夢一樣,自己練完最后一劍時,明明將劍已收進了純存袋中,可現(xiàn)在卻…,
這讓沈凌怎么不大驚,心中無不佩服婆婆的境界。
從頭到位,他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劍早已被婆婆所用,而最為詭異的是,婆婆施展這劍招時,從頭到尾都沒看到過劍,至到說出那句還你的劍時,才讓沈凌大驚。
見沈凌還在吃驚,灰衣女子說道:“能做到這樣施劍,那便是劍勢。”
“勢,是造勢,也是營造出來的,因此有大有小、有強有弱,能做到這樣,才算是用自己的意念在操控?!?br/>
“毅兒明白了,”沈凌感覺領(lǐng)會到了一絲要意來。
灰衣女子點了點頭,隨后,又指向前方一座小丘道:“從現(xiàn)在開始,用你手中這把劍,將哪處小山丘直接斬掉,讓它消失,”
“它什么時候消失掉,你什么時候便能掌握這劍勢,而且還不光是劍?!?br/>
沈凌目光有絲呆滯的看向前方,心中重復(fù)著一句:“婆婆不是開玩笑吧?這可是一座山啊,雖然不大,但是好歹是一座山啊,怎么可能一劍斬掉啊?”
“覺得不可能是吧?”
見沈凌神情,灰衣女子朝其平靜問道。
沈凌緩緩道:“婆婆,那可是一座山啊,雖不大,但…。”
話還沒說完,便被灰衣女子截道:“那剛才婆婆毫無聲息用你的劍斬斷流水,可能嗎??“
“毅兒,別讓你的疑慮阻礙了你想要達到的高度和境界。
“婆婆說的對,毅兒明白了,”說著,只見他拔劍而起,重新凝聚起了心神,準(zhǔn)備開干。
這時的沈凌,像是在夢中被點醒了一樣,無比自信。
灰衣女子點了點頭,最后慢步離開了此地。
沈凌運劍一起,劍威狂暴而去,整個山丘的一角被擊的粉碎,瞬時塵煙四起。
“再來,”沈凌甩出一句,又是一劍,同樣的劍威,也是同樣的破壞力。
就這樣少年的身影不斷重復(fù)著,每一劍斬出都無比的專注,也無比的自信。
直到夜幕降臨,自己累的精疲力盡時,沈凌才收劍而歸,雖感到無比疲憊,但臉上卻是滿滿是微笑。
因為沈凌發(fā)現(xiàn),隨著自己重復(fù)的每一劍斬出,他發(fā)現(xiàn)劍的速度和威力已越來越大,而自己的專注度也越來越不受外界干擾。
最明顯的結(jié)果便是造成的殺傷力是越來越強,這一點,從對面那座山丘的破壞力上便能看出。
…
待沈凌走后,這片山谷又恢復(fù)之前的幽靜,良久后,一個白發(fā)老者翩然而至,白發(fā)老者在暗夜中緩步而行,最后來到那壁崖處。
白發(fā)老者,雙眉緊皺,看向這崖壁處爆破的痕跡,最后祭出一道光圈,對周圍進行了查看。
一陣功夫后,老者收回光圈,面上仍是陰晴不定,口中自語道:“這女子會是什么來頭,境界如此之高?大云宗附近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人?”一連串的疑問,讓他頓時感到會有大事發(fā)生。
“連老夫隱秘多年,都做不到,此人修為一定在我之上,”
“哎!想不到閉關(guān)多年,還不如剛才那女子,看來天下真是要變天了,”老者一陣嘆息道。
隨后他又朝著那一片小山走去,同樣先是對此地探尋了一遍,但這次寄出的不是光圈,而是一道白光。
白光繞那山丘飛行一圈后便消失掉。
老者輕笑了下,“有意思,老夫好久沒遇到過這樣的年輕人了,看來天賦不低啊?!?br/>
“但實力如此不錯的苗子,怎么會在雜役部出現(xiàn),還真讓人費解?”老者又是一陣不明的自語著。
片刻后,他又嘆道:“若真是大云宗弟子,看來我宗門復(fù)興之日,便有望了,”
“但那個神秘的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與他關(guān)系好像非同一般樣?!?br/>
老者繼續(xù)猜疑:“這樣的兩人竟然會在我大云宗出現(xiàn),還真不知是福是禍???”
一陣感嘆后,白發(fā)老者并未多作停留,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此地,此地依然還是那樣幽靜,不只過了多長時間,便響起了三聲布谷鳥的叫聲來。
雜役部房間內(nèi),沈凌三人正用著飯,飯菜很可口,都是青泥一人所做。
見沈凌吃的香,青泥滿臉笑意。
沈凌發(fā)現(xiàn),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三人聚在一起吃飯,這種感覺讓他感到無比溫馨和體貼,這是一種讓人很享受的溫暖。
經(jīng)過剛才的修煉、讓他胃口大開,沈凌笑著感嘆:“丫頭,你的廚藝真好,都快趕上婆婆了?!?br/>
被沈凌這樣一夸,青泥倒有點不好意思來,只是回道:“哥,好吃,青泥就天天做給你吃?!?br/>
沈凌又是咧嘴一笑,最后給青泥和灰衣女子各夾了菜,道:“你們也多吃點?!?br/>
這讓兩女都是一愣,最后灰衣女子朝青泥道:“想不到,青丫頭手會如此之巧,燒得一手好菜,不知,不知是誰教你的?”
青泥一聽,輕笑了下:“婆婆見笑了,沒有人教青泥,都是青泥從小學(xué)的?!?br/>
“那你父母就沒教過你嗎?”灰衣女子奇怪追問。
這一問,讓沈凌都是一愣,感到驚訝,為什么婆婆知道青泥是孤兒,怎么還問這樣奇怪的話,這讓沈凌都是無解,心想:“難道婆婆知道青泥的身份不成?”
青泥頓了頓,臉上有絲失落,緩緩道:“婆婆,我,我沒有父母,青泥都告訴過你啊?!?br/>
被青泥這樣提醒,灰衣女子反應(yīng)過來道:“婆婆,婆婆忘了,真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br/>
“沒有,婆婆,青泥從沒往心里去?!?br/>
“只要有你和哥,即便青泥是被遺棄的孤兒,青泥也感覺是幸福的。”
這一句無比讓人感動,一個純真、樸實的少女說出她內(nèi)心的渴望來,卻是那么的簡單和知足。
這一語后,沈凌和婆婆目光皆是透著堅定,那是一種堅定不移的關(guān)懷。
而就在這算時,突然一句:“哥、婆婆,青泥也要修煉,”青泥一臉正經(jīng)的看向二人道。
這一句,差點沒讓沈凌噎住,他放下碗筷,抹了一把嘴后,朝青泥道:“丫頭,想通了嗎?”
隨后他又道:“還好哥有準(zhǔn)備,只要你想好了,我說過總有一天你也可以修煉,走自己的路,哥支持你?!?br/>
灰衣女子對它這突然一句,雖也感到驚訝,但臉上更多的卻是一陣憂色。
面對沈凌剛才那番話,灰衣女子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淡淡一句:“修煉是很苦的一條路,尤其是對女孩子,更是如此?!?br/>
“你的身體太差,不適合修煉,若強行修煉會有不少苦會吃,到時候會后悔的?!?br/>
“放心吧!婆婆,青泥不怕吃苦,更不會后悔的,”青泥一臉認(rèn)真道。
本來沈凌好想說什么時,便沒再開口,因為他發(fā)現(xiàn)婆婆有意在阻攔青泥修煉,這其中一定有原因。
為了有一天讓青泥修煉,他早就幫她挑選了兩本適合她的功法,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就沒有拿出來。
但是現(xiàn)在又見婆婆似乎知道什么,沈凌便沒有拿出來交于青泥。
三人用完飯后,青泥忙著去收拾了去,屋里就剩下婆婆和沈凌兩人。
沈凌這才向灰衣女子問道:“婆婆,為何反對青泥修煉,”
“難道有什么隱情,或是她根本就不能修煉?!?br/>
灰衣女子嘆了口氣,隨后道:“告訴你也無妨。”
“她身體為什么會那樣差?”
沈凌搖頭表示不知,作為哥他還真沒有去關(guān)心過這一點,這讓他感到很自責(zé)。
“她身上被人抽走了一道天然靈體,已經(jīng)無法再凝聚靈氣,”
“而她的體質(zhì)本是屬于玄陰靈體,這樣的體質(zhì)本就世間難尋,難保不遭人毒手。”
沈凌聽后內(nèi)心大撼,整個人仿似僵在了原地,全身冷汗好像在翻滾一樣,雙拳仿似能將自己的手掌捏出血口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