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打,繼續(xù)打!不要停!”羽妃命令道。太監(jiān)也不敢怠慢,執(zhí)著棍子狠狠的打,毫不客氣的打。打到林曉白后背已經(jīng)一片鮮血淋淋,打到林曉白連伏在地面的力氣也沒有。
她會記著,她會記著這里的一切……她會記著!她會記著?。?!她一定會記著!??!
當(dāng)意識真的模糊到了連最后的一絲光線也聽不見的時候,耳邊朦朦朧朧傳來一個什么聲音……娘娘!外面,外面下紅雪了!?。?br/>
紅雪……
紅『色』的雪么……
那會是……什么樣子……漫山遍野都覆蓋了紅『色』的雪,會是什么樣子呢……一定很刺眼吧。一定會很刺眼,刺眼到連睜開眼睛的力量都沒有了。
音音……音音……音音醒一醒……
是誰,是誰在叫我?不是音音,是林曉白……我叫林曉白,我的名字是林曉白。
不是音音,不是長蘭國的太子妃,不是,都不是。是林曉白,只是林曉白,在另一個世*潢色界長大,過著人見人羨、狗見狗咬的日子……每天雞鴨魚肉、鮑魚魚翅,是被養(yǎng)的白白胖胖、柔柔軟軟的林曉白。
不是音音,別喊音音。
朦朦朧朧之間,躺在床上的林曉白張了張嘴喃喃的低嚀了幾句。忽然一陣冰冷襲到她的臉上,仿佛像是被驚到了似的,原本還一直睡著的她猛地睜開眼睛坐立了起來……寒冷,冰涼,刺眼……
她看到身邊坐著的男子,青絲如墨,妖魅如仙……她看到對面窗外的世界,漫天飛舞的紅『色』雪花,以及滿地的殷『色』。
紅雪,真的是紅雪。落雪國居然下起了紅雪,那些人一定嚇呆了吧,在自己的國家之中,居然落下這樣的雪來。一定嚇呆了,都嚇呆了。
冰冷的手掌輕輕覆蓋在了她的眼睛上,身后的男子清澈的聲音恍若來此天界的禪音:“你受委屈了……”
林曉白沒有哭,也沒有留眼淚,她只是坐在那里,背后的疼痛就像被針刺一樣一下一下進(jìn)入肌膚之中。她勾了勾嘴角,忽然換上一張非常甜美的笑臉轉(zhuǎn)過了頭:“殿下,外面下雪了,是紅『色』的呢。”
上玄紫徹微微怔了怔,他沒有料到林曉白竟然是這種態(tài)度,如若是其他女子,早就應(yīng)該哭哭啼啼的投入他的懷抱訴說委屈了吧。而且,她還只是一個12歲的孩子……被用那樣的棍棒打,一聲不吭的被打。對……的確是一聲不吭的,他還記得當(dāng)時看到的場景……她穿著自己賜予的單薄衣衫倒在地面,嘴角滲著血,雙手緊緊按在地上。后背早已經(jīng)一片血肉模糊,額間的汗早已經(jīng)濕了一片??墒恰瓍s沒有發(fā)出半絲聲音。
有一瞬間,他仿佛感覺到她揚(yáng)起了頭來看到這一邊,他仿佛感覺到她察覺到他,可是隨即仔細(xì)看,她又是平靜到如此……應(yīng)該是沒有看見他的。
可是,卻感覺到一陣害怕,連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害怕被她看見嗎?還是害怕她厭惡他……
“紅『色』的雪,那是不吉祥之物?!鄙闲蠌剌p輕呵出一句:“召喚死靈的到來,將天地萬物之間原本已經(jīng)逝去的生靈全部喚醒,最后覆蓋整個落雪之地?!?br/>
林曉白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窗外的雪,眼瞳里飄落下片片殷紅。
“你該上『藥』了,先躺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上玄紫徹輕輕將林曉白推倒到榻上,然后拉下她后背的衣襟,只見一片血紅和傷痕,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如若當(dāng)時立刻上前阻止的話,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
在涂『藥』的時候林曉白還是一聲沒有響,她咬著牙忍,一直忍一直忍。
上玄紫徹終于嘆出了一口氣:“你受了這樣大的委屈,連哭都不會嗎?到底要我如何……對你,我已經(jīng)忍讓了很多……難道在我面前哭,在我這里訴說委屈是這么困難的事情嗎?”
林曉白在心里冷笑:就算是對著我家的狗(泛指小白)哭,也不會對著你這種人哭!原本還希冀著會來救自己,結(jié)果最后才發(fā)現(xiàn)你也是一個幫兇,站在旁邊看著什么話也不說的幫兇!
“我已經(jīng)處置了羽妃,她打在你身上多少棍,我就從她身上雙倍討回來多少棍。還有那個打你的太監(jiān),已經(jīng)砍斷了他的雙手將他丟出了皇宮?!鄙闲蠌匾娏謺园走€是沒有說話,聲音更加緩了起來:“今后,沒有人敢動你,也沒有人會再欺負(fù)你?!?br/>
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欺負(fù),這些倒是無所謂,她現(xiàn)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趕快離開這里,救出爹爹和娘親離開這里……并且……永遠(yuǎn)也不要回來了。
這個地方,充斥著太多悲傷和感慨,充斥著太多心疼與寂寞。
她是不適合這里的。她這樣充滿陽光而且英俊瀟灑、風(fēng)度翩翩、美麗可愛、活潑動人、天下地上、絕無僅有、前朝后世、難以找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俠義非凡、義薄云天、貌賽潘安、智勝孔明、勇比子雄、義超關(guān)羽、巧越魯班、知識淵博、才高八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高高低低、強(qiáng)強(qiáng)弱弱的美少女,怎么可以留在這種雞不生蛋、鳥不拉屎、龜不上岸、狗不撒『尿』、豬不吃飯、草不生長、螞蟻逃跑、麻雀死絕、魚蝦翻白而且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取暖基本靠抖的地方呢!
林曉白一直沒有說話,其實她不是裝深沉,她是在思考,思考怎么離開這個地方,思考怎么才能帶著爹爹和娘親一起開溜。她有想過依靠外面的一只狗和一個女人。雖然狗的腦筋不好使,但是那個女人的腦筋總好使吧。畢竟自己被抓進(jìn)這個宮殿里也有一個星期了,她總應(yīng)該察覺出什么然后讓那只狗來尋找自己。
有了工具要解開鎖不難,解開了鎖有了小白要尋找爹爹和娘親不難,尋到了爹爹和娘親有那個女人的幫助要逃離這個地方也不難。難就難在工具,和那只狗怎么到自己身邊來!
但愿那個女人可以帶著它來找自己。
忽然后背劇烈一疼,林曉白驚呼一聲轉(zhuǎn)過頭看去。只見上玄紫徹有些生氣的看著她:“不要想別人,我說過……你的心是我的。”
就為了提醒她而故意弄疼她的傷口……他絕對是一個惡魔!如果換做是伽羅哥哥是絕對不可能這么做的!這種人不知道以后還會做出什么事情來,為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是不折手段的做任何事,即使是傷害別人……他也一定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