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華雄!”被扣住后頸的李儒本能的掙扎起來,可一聽到華雄的聲音,整個人像是活見鬼了一般,愣了半晌才驚叫出來。
冷哼一聲,華雄也不言語,抓著李儒,又是幾個起落奔騰,比奔馬都要快上一倍。
等曹昂穩(wěn)住體內(nèi)紊亂的氣息,回過神來,華雄奔到跟前,大手一甩,將李儒扔到了地上。
曹昂此時,差不多也明白了過來,知道剛才水晶頭骨里華雄的神魂,奪了這具銅甲尸的控制權(quán),宛如死而復(fù)生般,以駭人之勢迅速的擒下了李儒,也不遲疑,抬起有些疲憊的身子,一劍橫到了李儒的脖子下。
“李前輩!……讓鐵甲尸……停手,有話……咱好好說?!毙蝿菽孓D(zhuǎn),曹昂使勁喘了兩口氣,緩過神來,他剛才連連使出許多大招,氣力耗的也差不多了,繃緊的神經(jīng)一放松,就見眼前無數(shù)的金星閃爍,怎么甩也甩不掉,說話斷斷續(xù)續(xù),連握劍的手也抖個不停,青釭劍架在李儒脖子上,忽上忽下,銳利的劍芒刺的他暗暗生疼,一顆心都要懸到嗓子眼了。
“小兄弟,把劍放下,放下,有話好好說,我把鐵甲尸收了,它們不會動了!”李儒本就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如今性命握在對方手上,已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哪還敢有半分遲疑,只能惶恐的將所有要求都應(yīng)了下來,語無倫次的似乎生怕遲疑半點,曹昂的劍就會果斷的揮下來。
果然,和紀(jì)靈等人纏斗的鐵甲尸早就停了下來,一個個又變回了木頭樁子,杵在原地,一動不動。阿癡還頗為好奇的上前看了看,伸出手指,朝一具鐵甲尸輕輕的一推,轟的一聲,如一塊石頭,那僵尸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沒有再動分毫。
“大哥!這家伙是誰?”廖化跑到曹昂身旁,狐疑的盯著頂著骷髏腦袋的華雄,驚疑不定。
“不用擔(dān)心,他是我朋友,自己人,噗……”曹昂內(nèi)氣耗盡,血氣大損,早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勉力支撐了一會,終是難以為繼,吐出一口血沫,應(yīng)聲坐倒在地上。
剛剛戰(zhàn)斗之中,精神高度集中,曹昂還不覺的有多疲憊。
但是現(xiàn)在一緩過身來,他就立即感覺到,事情嚴(yán)重了!自己的身體如同掏空了一樣,顯然是內(nèi)氣用盡,損傷根基了。
眼睛一片模糊,看不起東西,甚至連神智都模糊起來。
曹昂感覺到,自己就像是快死的人,所有力氣飛速的從身體里消散,無論是氣海,還是肉身,都如同干枯的死井,使不出半點力氣。
人的身體就像一口水泵,總要有一點引水才能運轉(zhuǎn)出更多的水,引水沒了,整個水泵也就徹底廢了,因此無限度的掏空靈氣或是血氣,都是修煉的大忌,輕則根基受損,修為倒退,重則氣息枯竭,成為廢人。
“只要體內(nèi)能有一絲血氣,我就能將它輪轉(zhuǎn)開來,打坐修煉,運行八部天龍守的固身法門,就能救回這條命了!“彌留之際,曹昂只剩這一個念頭。
紀(jì)靈離他還有點距離,周圍的人只有廖化一人修為達到了內(nèi)功勁,能將血氣外引,曹昂狠咬著一口牙,勉力喊道:“廖化,快度些氣到我身體里!”
說完話后立刻就跌倒在了地上。
廖化正待動作,眨眼間,華雄卻已閃到了曹昂身旁,一把扶起他,手上冒起一絲紅光,印在了他背上,“你看住李儒,有我在,曹昂沒事的?!?br/>
華雄的聲音雄渾而沉穩(wěn),給人一種充滿自信的感覺,似乎天大的事也難讓他皺下眉頭,雖然不清楚這個怪人怎么變成了曹昂的朋友,廖化卻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撿起青釭劍,看著李儒。
曹昂一倒在地上,李儒就想逃跑,只是被華雄隨意的一瞪,又立馬打消了念頭,他心里清楚,自己這個偽金丹高手就算拼了老命,也不可能逃的過一名煉化了金火二氣的通玄武神!
更何況,他的心肝寶貝,那七具鐵甲尸還給紀(jì)靈壘在一起,用棵大樹給壓著,即使他能僥幸跑掉,失去這七具鐵甲尸,也足夠讓他心疼到吐血了。
李儒現(xiàn)在就指望,昏倒的那小子,英雄故事聽多了,能有些愛惜人才的念頭,留下自己這條命。
而此時的曹昂已經(jīng)完全迷糊了,雙眼一片漆黑,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昏死之間,背上突然傳來一道灼熱的氣流,宛如一輪紅日,游遍他全省,讓他感覺暖洋洋的,枯干的筋脈居然有了絲絲搏動的跡象。
修煉肉身,第七個境界是一道分水嶺,前六個境界只是單純的打熬身體,鍛煉血氣,增加的是單純的力氣和技巧,只有修煉到內(nèi)功境,打通奇經(jīng)八脈的阻塞,讓血氣循環(huán),形成一個小周天,與血氣帶動肉身,每一擊都有風(fēng)雷之勢!
曹昂血氣枯竭,奇經(jīng)八脈漸漸萎縮,若不是得華雄龐大的氣流沖擊,即使不死,修為亦要大跌。
“日照金輪,吞滅八荒,給我起!”華雄突然大喝一聲,全身冒出金色火光,順著他的手臂不停的涌進曹昂的身體里。
曹昂盤膝而坐,片刻間居然如同一輪正午時分的烈陽,憑空離地三尺,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如墨的夜色頃刻間宛如白晝,刺的眾人眼睛生疼,不敢直視。
“聚氣成日,耀如烈陽!蝕陽神訣!這是鐵牛王的不傳之秘,比肩觀星院九重烈陽功的護法神功,有灼燒一切的無窮威力!你會使這功法,難道……難道你就是鐵牛王?”
遠處的紀(jì)靈,收拾好七具鐵甲尸,也躍了過來,看清楚華雄施展的法術(shù)。
他見多識廣,猛的一下,認出了這門功法,心中止不住的驚駭。
“可惜……我天生屬陰,這功夫剛烈異常,與我相沖,恐怕……恐怕我是修煉不了了,勉強去學(xué),說不定還會損傷我原本的根基,反倒得不償失。不過……今天也見識到這妖族的絕妙功法,若能參透半點玄機,也定能受益匪淺。”
念頭轉(zhuǎn)了又轉(zhuǎn),紀(jì)靈壓制住了心頭的躁動,努力睜大著眼睛,仔細觀摩蝕陽神訣的玄妙,整個人仿佛呆傻了一般,也如同一只木頭樁子,一動不動。
“好痛快……”曹昂驚醒過來,發(fā)出一聲呻吟,枯竭的氣海和筋脈,在蝕陽神訣的沖擊下,如同枯木逢春,瞬間有了生機。
全身毛孔大張,一呼一吸間,空氣中無數(shù)綠點被他吸進身體,化為靈氣,滋養(yǎng)氣海,脈搏跳的隆隆做響,新鮮血液不停的流進血管,又被蒸騰成血氣,充斥著筋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