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極為歡喜,云祈寒雖為太子,對待兩個丫頭倒是跟往常無異,還故意逗著霞兒玩,霞兒也時不時地上幾句,吃飽了,云祈寒便囑咐兩人隨意,他帶著弟弟一起去了書房。就是極為冰冷傲然的男人,清然知道云祈寒能如此待他們林家已經(jīng)是極大的禮遇了。
瞧著云祈寒走了,霞兒完全放松下來,胖嘟嘟的手開始抓著桌兒上的酒釀圓子,覺著好吃。才不好意思,放開了肚皮吃喜歡吃的食物。
林清然拄著下頜,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妹,戲謔地道“這么貪吃,以后可沒人要?!?br/>
“霞兒不怕,等姐嫁了祈軒哥。到時候姐會給霞兒也找個好人家?!彼美硭?dāng)然,吃得一臉的陶醉。嘴里還嚼著東西,霞兒雖然貪吃卻也守禮,又外人在,那些個該做的是一點兒都不會差。學(xué)什么又是極快的。
“也不知道,冰塊哥帶著祈軒哥整日地啥子,神神叨叨的?!毕純亨洁煲痪洹?br/>
“自然是國家大事,那些個書,你不是也讀了許多,姐也沒少給你講過?!绷智迦蛔聊ブ?,倒是想聽聽他們到底些什么,自己也許能幫得上忙。排兵布陣她不懂,可是治國良策她確實看過一些史書。
“那要是都一樣,只照著課子來讀就好了,哪還用躲起來商量。姐就會誆我?!毕純翰亮瞬磷欤止疽痪?。
林清然看著妹。低聲著“要不咱倆聽聽他們啥”
霞兒眼睛放光,又想到冰塊哥是太子,她們這樣做會不會生氣之類。便覺著有些膽怯。
“沒事,走吧?!鼻迦豢闯雒玫南敕?。拉著她一塊朝著外頭走去,轉(zhuǎn)悠了兩圈才算是帶著她去了書房,兩人湊近了聽,門口的侍衛(wèi)看著是林清然便繼續(xù)愛搭不惜理地著,也沒人管她們。自然是得了吩咐,誰也不能招惹林家的人。
細細的聲音從屋里傳出。
“這陣局布置的極其精妙,想要破陣沒那么容易,其中融入了五行八卦的奧妙,哥哥,這件事做完我”
很顯然是云祈軒的聲音。永遠那么輕柔。那么好聽。帶著三分溫暖,三分靈動。
“我過的話,自然算話。等這仗打完,便跟我回燕塘的皇宮。”云祈寒著。
“可是”祈軒口氣遲緩。
“雖然你現(xiàn)在有了封賞,可是總要我座上龍椅的時候,才能昭告天下,到那時候再給你和清然這丫頭指婚?!痹破砗坝辛朔馓?,你不喜朝政也好,在燕塘,做哥哥的我也放心?!?br/>
若不是為了尋軒兒,完成母親的心愿,找到他唯一的血親。也不至于差點丟了龍椅,這個弟弟對他來有多重要,軒兒知道,清然也知道。
否則怎么可能依著祈軒的個性,答應(yīng)他迎娶沒什么家世又是村姑的清然。
“哥,謝謝你?!痹瓕ち似碥幨菫榱藥椭约菏剡@個天下,他自己也能安心地處理朝政,卻發(fā)現(xiàn)弟弟干凈溫和,如果強求他留下,只會叫他心底不快樂。
接著林清然便聽見兩人在討論軍中的事情,然后微微蹙眉,祈軒果然有排兵布陣的天賦,到底只是軍師,不用上戰(zhàn)場。只是這樣溫和的男人,居然會學(xué)習(xí)排兵布陣。
“清然,你們在這兒做什么”熟悉的聲音傳來,兩人身子一緊,林清然拉著霞兒心虛地轉(zhuǎn)身,便看到孟隨風(fēng)一襲長袍,腰間素著帶子,手里拿著笛子,好奇地看著兩人。
“這個那個”霞兒緊張地拉了拉清然。大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
孟隨風(fēng)挑眉,這兩個丫頭居然在聽墻角,還真是放肆。好些日子不見,才發(fā)現(xiàn)清然這丫頭打扮打扮真的挺漂亮,大大的眼睛,穿著錦緞的衣裳,瞧著便叫人舒心,就連霞兒也長高了些。
“你做那些事兒,卓云都一一跟我了?!泵想S風(fēng)笑呵呵地靠在一邊,也不著急進去。林清然掩飾了下眼中的尷尬,拉著霞兒坐在孟隨風(fēng)身邊“倒是在這碰著你,來這么多天兒,也沒見著人?!?br/>
“前些日子幫太子辦事兒,跟著長河也是今日才回,這又要隨著他們出去,打了仗,便要回燕塘國都去?!泵想S風(fēng)笑笑“再,我在這兒,云祈軒不是要吃了我一般”
林清然眨眨眼睛,嘟著嘴,這家伙嘴里就沒有什么正經(jīng)的話?!霸蹅兯庝佔拥氖聝?,可要細細打點好?!?br/>
“我瞧著,你做的極好?!泵想S風(fēng)著,斜眼看了看清然,沒想到這丫頭確實有做生意的腦瓜,很多事兒,他細聽卓云,也覺得新奇驚訝?!霸浦谐堑匿佔幽闶窃趺创蛩愕摹?br/>
“聽卓云你選好了幾處”林清然揚起笑臉,眼中帶著幾分算計。
“確實有幾處?!泵想S風(fēng)著“預(yù)備著跟著你商量一下?!?br/>
“這有什么好商量的,最好最大的鋪子做總店,然后看著云中城的地點,倒是可以再開幾個?!绷智迦晃缚诘故谴蟆?br/>
“你倒是會想。”孟隨風(fēng)嘆氣“有三處不錯。我覺得都好?!?br/>
“臨街臨著皇城的鋪子,你看著來,我又沒去過自然是不大放心的。這個月蓮花鎮(zhèn)的鋪子得了入賬,便要開始兩人分利潤了。”林清然跟孟隨風(fēng)著,人家做了這么多,總是不能白做的,如何培養(yǎng)大夫,要什么樣的,她都一并跟著卓云了,以后這些大夫還要定期來都城培訓(xùn)。還可以自個兒帶徒弟。
“姐,那蓮花鎮(zhèn)的鋪子,你干啥給別人,白大夫和香穗不是正擺在那的嗎”霞兒提醒。
林清然眼睛一亮,然后微微蹙眉“不知道大夫的想法,再要是去了鎮(zhèn)子,咱們村里可咋整瞧個病也都不方面?!?br/>
云祈軒走出來的時候,便瞧著清然跟著孟隨風(fēng)有有笑,他微微頓住腳步,看著他們。清然見了直接跑了過來抱著他的胳膊“你出來了才跟著孟貴人鋪子的事兒呢?!?br/>
那意思很明顯,你可不許吃醋生氣。
“恩?!痹破碥幉幌滩坏亓艘痪洹?戳搜勖想S風(fēng),男人挑挑眉,問了安,這才進了屋子,大概是找太子談事情。
林清然又跟著云祈軒了會兒話,便帶著霞兒回了她們的新家。進門的事兒,爹娘還沒歇著,一人抱著一個娃娃,在逗著玩。
“瞧瞧,你們姐姐回了。”張氏朝著榻上挪了挪,往日都是住著炕,如今卻學(xué)著富貴人家住上了床榻,等到了冬日,也是盡燒些昂貴的煤炭。起來張氏手里那點銀錢真是一點都沒往外頭拿,倒是清然自個兒的私房錢,換了這鋪子。
“來給我抱抱?!毕純荷焐焓郑瑥哪镉H張氏手里接過奶娃娃,看著弟弟胖嘟嘟的臉,一瞧便是吃得極好,白胖白胖的,哪有她們曾經(jīng)的模樣,日子好了家里的擺設(shè)也講究起來,刷了漆的八仙桌,太師椅,還有那案臺上掛著的財神和字畫,倒是有了幾分宅院的感覺。住這樣的地方,張氏和林永河自然歡喜,都不愛往外頭挪步。
霞兒拿起一旁的撥浪鼓,逗著面前的娃娃。喜歡的緊?!扒迦?,貴人他們啥時候走”林永河問著,倒是挺關(guān)心太子們的事兒。
“明日吧,咱只管在清河縣安生住著,一兩年,咱便搬去云中城?!绷智迦恍π?,摸了摸孩兒的臉蛋“姐帶娃去吃好吃的呀,以后去了都城,咱家的寶貝也做大官啊”
“可是呢,如今著日子,娘和爹倒是不用為了生計愁了,我瞧著咱家家姐當(dāng)家也挺好?!毕純好摿诵?,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美滋滋地喝著桌上壺里的茶。
林永河看了眼張氏“還,咱們現(xiàn)在不是你姐當(dāng)家了,還是誰當(dāng)家”出了啥大事兒也不跟著他們做爹娘的商量一下。
林清然吐了吐舌頭,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爹娘這家里頭的地都有二伯母照看著,爺奶的身子骨自然也不錯,再大伯也納了新人,孝杰還撥得個文武雙全的名號,孝文哥也過了鄉(xiāng)試,還有啥愁的,如今然兒有了這些個點子。自然是要先幫襯著咱們家,在顧著家里頭的親戚?!?br/>
張氏看了看自個兒的閨女,往日過的窮困,如今倒是把家里折騰的紅紅火火,她和老三到了現(xiàn)在還沒能完全接受,自個兒家跟著皇家人攀上了關(guān)系。哪怕一個名號,可都是比祖上那官宦后代的人家要強上百倍。
如今清然也和太子的弟弟了親,這事兒他們不敢提,只留著輩兒解決,也等著太子的話,他們實在是不敢什么。
“如今鋪子里姐倒是教了這么多人,也不用姐親自去著柜子,等得了空,還要跟這兒清河縣好好地轉(zhuǎn)悠轉(zhuǎn)悠?!毕純哼肿煨χ依锶兆釉竭^越好,她的心里頭也帶著喜氣兒。
張氏看了看清然,側(cè)身拿過自個兒的箱子,從里面掏出了幾錠銀子“手里頭可是緊巴了這點錢你拿著?!?br/>
林清然笑笑“娘,不用,前兒鎮(zhèn)子蓮花鎮(zhèn)鋪子那個銀錢都夠了,雖然兌了這個鋪子,手頭還是有點的,再了,跟著皇家學(xué)藝,那些個大夫都要先交些銀錢的,等鋪子有了入賬,再給發(fā)銀錢?!苯o力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