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美男之流云
冰尸卻看著我突然笑了,那剎那間的微笑,若雪蓮綻開,芳華絕代:“我叫流云?!?br/>
我看得驚呆了,他的笑容將我的驚嚇治愈,我看著冰尸愣愣張口:“你怎么能這么好看!”
視線盡頭,冰尸將銀發(fā)整向腦后,輕攬衣裳,下了冰床,卻是朝我走來,一舉一動,莫不如行云流水般好看。
咦……他是走路,不是一蹦一跳的欸!可是,我還是下意識地后退與他保持距離:“你……是人是粽子?”
他微微蹙眉表示不解:“粽子?”
“就是僵尸的意思?”
他噗地笑了:“我像僵尸?”
我老實回答:“不像!”僵尸是沒有思想和語言的,他卻能和我對答,只是……我立即反駁:“你……明明沒有呼吸啊!”
冰尸又嫣然笑了,對他的笑容,我真是要完全喪失抵抗力了,好在他并沒有突然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我:“我逗你玩的。這里很少有人來?!?br/>
“啊?”
“不然,你再探探看!”說著,他又笑著朝我走近,隨后隔著三兩步的距離站定。
他的身量比我高出半個頭,走至我身邊時,便自行彎了腰與我平視,順滑的銀發(fā)自肩上垂下,仍是一絲不茍地迷人。
我呆呆看著這驚為天人的容顏,如受蠱惑般愣愣伸出手,探向他的鼻唇,溫熱的氣流沖刷過我指節(jié),我霎時清醒:“有!”
他仍是微笑,站直了身體,銀發(fā)貼著他的前胸垂下。
天啦!是活人!是活著的美人,不是冰尸!我莫名地歡喜:“你說你叫什么來著,剛剛沒聽清!”
他溫和笑著:“流云!”
流云……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不管了。
對于美人知道我的名字,我受寵若驚般地感到興奮:“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呀?”
他望著我,睫羽下的眸子如黑曜石般好看,嘴角仍是溫暖的微笑,他的這種美,總帶著股淡淡的、纖塵不染的脫俗感:“我猜的。月霄曾說他收了個精明古怪的徒弟阿貍,今日見了你,立即便想起這個名字來?!?br/>
是的了!月霄常提著新釀的酒入禁地,想來就是找他來著。
只是……
剛才嚇了一身冷汗,這會兒從驚嚇中醒來,更是冷得直哆嗦,我忍不住搓手哈氣問他:“這里冷得要死,你既然好好活著,怎么待在這地方?害的我還以為你是冰尸呢!”
若是仇人,月霄自然不屑與之閑談,可是,聽雨谷明明有那么多房子,他怎么待在這么個冰冷的地方。
我慢慢生出些同情來,他一個人待在這兒,該多孤寂啊!更何況,還是個美人,本該風光無限才是??!
難道……是月霄看上了他的美色,又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禁錮了他?非常有可能,我試探問:“是月霄把你關(guān)在這的嗎?”
流云不禁又笑了:“看來在你心中,你師父不是個好人?!?br/>
我并不否認,理所當然道:“他老不許我吃肉?。 ?br/>
“所以就不是好人?”
“嗯!”
他又笑,蒼天??!他再這么微笑下去,我就要被迷暈了。
還好,他終于轉(zhuǎn)身背對我,朝外間走了去:“這并不關(guān)月霄的事,是我自己走不出去。”
我表示很不理解,跟上他問:“什么叫走不出去?你腿腳不是好好的嘛!”
他在桌前坐了下來,翻開兩盞杯子,顧自倒著茶水,唇角仍含著笑意:“這是秘密!”話畢,端了其中一盞遞給我:“阿貍!喝茶!”
又是這種春暖花開的笑容,讓我覺得拒絕都是罪過。
雖然冷得很,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接過茶盞來,學著他的模樣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臥擦……
再一口噗出來。
喉嚨里是火辣辣燒灼感。
“這這……”我急得結(jié)結(jié)巴巴:“這是酒!”
“?。??”他似乎愣了一愣,笑容緩緩凍結(jié),隨后,臉上竟露出自嘲般的笑意來,低眸一聲輕嘆:“時間過去那么久,我竟然連正常人的習性都快忘了?!碧ы次?,卻是跟我道歉:“抱歉!只是……我這里怕是沒什么能讓你嘗嘗的了。”
他笑容僵住的剎那,我只覺得就像正當盛開的絕世雪蓮在剎那間化作了齏粉,瞬間的轉(zhuǎn)變地令人不忍,甚至有些無能為力地痛心,我忍不住問:“你在這兒呆很久了嗎?”
“嗯!”他點頭,目光有些空洞,話出口更像感嘆:“很久了!”
我不能理解:“可是這多冷??!你這一身單衣,就不覺得冷嗎?”
他微微笑著朝我伸出手,竟是無奈的模樣。
我下意識摸向他伸過來的手,樂了:“呀!好暖和!沒想到你不是冰尸,原來竟是個小暖爐?!?br/>
他保持著笑容沒有說話,眼中,有我看不懂的神色。
我在他身旁坐了下來,靠近他,就如同倚著個小火爐:“你是月霄的朋友嗎?”
“不是!”他轉(zhuǎn)身給自己添酒。
“啊?”我又給他弄糊涂了:“不是敵人又不是朋友,難道你們真是親人?”
“猜對一半!”
“那你一個人住在這,還有其他朋友親人嗎?”
他回答的很快,異常平靜:“沒有了!”
我笑了笑,有些苦澀:“看來你和我一樣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無奈的笑:“想家了?”
我微微驚訝:“你知道我是誰?”
“嗯!”他風輕云淡地點頭:“天晴晚!大周第一王爺!”
我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看著他:“月霄他竟然連這都告訴了你?”
“嗯!”見我驚詫,他卻有些莫名:“你很意外嗎?我以為,這很尋常!”
這還尋常!他可是連師伯們都瞞著,居然就告訴你了!
可是這么一番話下來,卻讓我覺得親近極了,流云,總是帶著干凈溫暖笑容的流云,說話直接,不拐彎抹角的流云,甚至有點小調(diào)皮的流云,有著絕世容顏的流云,突然讓我涌起一股想要保護的欲望。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他應(yīng)當生于陽光,驕傲自我地活著,也不是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冰冷地穴里,目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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