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里川腦子里還回蕩著藍珊的話,想了想說:“從一個朋友那借的?!?br/>
“哪個朋友?”陳蓉問,“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我大學同學,家里很有錢,他的零用錢就有一百多萬,我從他那借的?!卑桌锎ㄋf到不全是假話。他的確有一個家里很有錢的同學,也的確有一百多萬的零花錢,只不過那個同學與他關(guān)系平平,不可能一下子借給他三十萬。
“你還是還給他吧,這個錢是我一個特好的朋友的,什么時候有錢什么時候還,不用急。”陳蓉不信他有個這么有錢的同學,心想你如果真有一個這么有錢的同學,又能借給你三十萬,何必先跟我說呢!
白里川搖了搖頭,說道:“真的不用了。你把這錢還了吧,替我謝謝你朋友。你吃吧,我不餓,我去洗把臉?!闭f著起身進了浴室。
陳蓉心里奇怪,本以為把錢給他,他一定會很高興,卻沒想到他反應(yīng)如此冷淡。她跟著進了浴室,只見白里川將頭埋在洗臉池里,任水擊在他的頭上。
陳蓉拿了一條毛巾,關(guān)了水龍頭,給他擦了頭發(fā)。白里川直起身,自己拿過毛巾擦了頭發(fā)。
陳蓉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笑道:“怎么了?不開心嗎?”
白里川輕輕將陳蓉推開,展顏一笑:“沒有,沒有不開心?!彼D了頓又說,“對了,要考試了,我要回學校復習了,今晚就搬回寢室去住了。”
“這么著急???”陳蓉說,“明天再回去不行嗎?”
白里川搖了搖頭:“學校那邊都說好了,寢室的兄弟已經(jīng)幫我收拾好床鋪了。”
陳蓉自然知道這是敷衍的話,不知道他好好的為什么突然要搬回學校。
白里川從陳蓉身旁越過,回到臥室,打開衣柜,又將床底下的拉桿箱拽了出來,將自己的衣服胡亂塞了進去。他看著掛在衣架上的那件白色羽絨服,愣了一下,還是將它取了下來,疊放在箱子里。那是陳蓉剛?cè)攵瑫r給他買的,還沒有穿過。
陳蓉站在門口,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原本有些失落的心突然變得明亮起來。
白里川收拾好東西,轉(zhuǎn)身見陳蓉站在那,說道:“我...我走了?!?br/>
“我開車送你吧!”陳蓉忙說。
“不用,不用,我打個車就行了。外面雪那么大,天已經(jīng)黑了,體大離這里又這么遠?!卑桌锎r住她。
陳蓉一面去拿車鑰匙,一面說道:“那怕什么?又不是沒有車,干嘛要打車??!”
“真的不用?!卑桌锎ù舐曊f,可能他見陳蓉執(zhí)意要送他,著急之下聲音未免有些刺耳。
果然陳蓉被他嚇到了,回過頭來愣愣的看著他。
白里川也感覺到自己的態(tài)度有些生硬,忙緩了口氣說:“真的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br/>
陳蓉越想越奇怪,說道:“你到底怎么了?生我的氣了嗎?”
“沒有,沒有。”白里川忙說,但那表情在陳蓉看來分明是有一肚子的氣。
陳蓉是個急性子,哪里能忍受得了他如此不明不白,上前拉住他的箱子,說道:“有什么話總要說明白了啊!你是個男人,干嘛這樣?。渴且驗槲医桢X借晚了?”
白里川原本想先離開陳蓉家,回學校后再慢慢和她分手,但陳蓉把話說道這了,他把心一橫,說道:“好,我說。咱們分手吧。”
陳蓉原以為他只是鬧別扭,沒想到他說出了分手兩個字,愣了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好一會兒才說:“你說分手?為什么?。康降壮隽耸裁词??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是我配不上你。”白里川見她眼中含淚,心中很疼,但想長痛不如短痛,還是咬著牙說,“這幾個月,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謝謝你?!鞭D(zhuǎn)身便走。
陳蓉沖過去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幾乎帶著哭腔說:“到底是怎么回事?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告訴我啊!”
“和你在一起,我會給你帶來災難的?!卑桌锎ㄈ套⊙蹨I說,“我不過是個窮學生,我不能拖累你?!?br/>
“明明早上還好好的,你昨晚不是還說要和我結(jié)婚的嗎?怎么現(xiàn)在就變了?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么?是不是?”陳蓉眼淚已經(jīng)飆了出來。
白里川臉色凝滯,似是默認了。
“是...是藍珊?”陳蓉也想不出別人,“是不是她跟你說了什么?因為借錢的事?”
白里川見她猜了出來,便說:“她是為了你好,她說得對,我和你在一起會拖累你的。我是個窮小子,配不上你?!闭f著掙脫了陳蓉,提著箱子出了門。
陳蓉見白里川如此決絕,自己無論如何也挽留不住了,一張臉臉漲得通紅,滿腔憤怒無處發(fā)泄,回到餐桌前,拿起那三十五萬沖出了家門。
大雪還在下個不停,陳蓉開車出了小區(qū),并沒有見到白里川,她油門踩到底,直奔藍珊家開去。
她車開到小區(qū)門口,鳴了兩聲喇叭,門衛(wèi)保安探出頭來說:“小區(qū)不允許外來車輛進入,你要是有朋友住這里,打個電話出來接?!?br/>
陳蓉的火正無處撒,她指著門衛(wèi)大吼:“你不開門我就撞進去。”
那小區(qū)保安見陳蓉一副潑婦附體的模樣,不敢惹她,忙很識趣打開了大門。
陳蓉直接將車開到藍珊家樓下,拎著錢袋子怒氣沖沖的進了樓洞,在門禁系統(tǒng)上輸入藍珊家的房牌號。
“是哪位?”那頭傳來林千樹的聲音。
“是我,開門?!标惾嘏豢啥舻拇蠛鸬?。
林千樹一聽是陳蓉,但聽口氣知道來者不善,猶豫了一下才開了門。
陳蓉來到藍珊家門前,死命的敲了門。她原打算將錢摔在藍珊臉上,但開門的竟然是林千樹,她惡狠狠地道:“藍珊呢?”
林千樹臉色一變:“你怎么來了?”
這時廚房里傳來藍珊的聲音,“誰呀?”
陳蓉推開林千樹,沖到廚房門口,藍珊正從里面出來。陳蓉狠狠地將錢仍在藍珊懷里,摔她臉上畢竟不敢。
“你瘋了?”藍珊被錢砸疼了,“這什么呀?”她一邊向沙發(fā)走去,一邊將錢袋打開。她見是一堆錢,嚇了一跳,“哪來這么多錢?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達到拿錢當武器了嗎?你不會去給大老板當小三了吧?”
她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陳蓉,見她臉上滿是怒氣,不禁又問道:“你到底怎么了?哪來的錢?”
林千樹站在藍珊身后向陳蓉不停的使眼色。
“你到底跟白里川說了什么?”陳蓉并不理會林千樹的暗示,“不就是林千樹借我點錢嘛,我還給你還不行嗎?”
藍珊回頭看了一眼林千樹,林千樹見東窗事發(fā),擠出一絲微笑,見藍珊沒脾氣,心存僥幸的又笑了笑。
“你們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藍珊問。
“你還有臉問,如果不是你跟他亂說話,他會跟我分手嗎?”陳蓉聲淚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