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嘆氣么?!碧K云道:“有可能和老板說的一樣,是小毛病也說不定。還是小孩子,自愈能力強。要真是鮮牛奶引起的,戒了之后三五年也就沒事兒了?!?br/>
知道蘇云是安慰自己,林嬌嬌笑了笑。
“可以去做肺灌注術(shù)?!编嵢实?。
“老板,那個手術(shù)靠譜么?”蘇云問道。
“我也沒見過?!编嵢蕦嵲拰嵳f,連蘇云這么個心胸外科希望之星都不知道的事兒,自己怎么能知道。
“我從前建議幾個患者去做肺灌注術(shù),這不是就走了么,沒有繼續(xù)跟蹤?!闭f起這事兒來,蘇云也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是心胸外科的事情,他覺得自己不知道很丟人。肺灌注術(shù),屬于很專業(yè)的那種治療方式,是??漆t(yī)院才會做的,他接觸的也不多。
沒有親身經(jīng)歷,看到患者治療前后片子、狀態(tài)的對比,有些話還是不能說。這一點,蘇云很專業(yè)。
“肺灌注術(shù)?”林嬌嬌知道這種手術(shù),民間叫做洗肺,但具體怎么做就不知道了。
“開展很多年了,才被世界醫(yī)生們認(rèn)可。”鄭仁說到。
“效果好么?”
“不能說完全康復(fù),但是保證一定的肺功能,讓人活下去還是可以的。畢竟做肺移植,肺源也不會有那么多。塵肺、矽肺的患者數(shù)量可要比肺源多多了?!碧K云道。
“國內(nèi)的技術(shù)還好,1997年12月中心成功的給俄羅斯國家煤炭委員會協(xié)調(diào)局局長阿那維列奇·尼古拉依實施了大容量全肺灌洗?!?br/>
“越南也派人來學(xué)過這項技術(shù)?!?br/>
鄭仁和蘇云你一嘴我一嘴的把林嬌嬌說暈了。
看著他們倆轉(zhuǎn)身離開,要進單元,林嬌嬌馬上喊道:“鄭老板,云哥兒,晚上出去吃口?”
“不了?!编嵢市Φ溃骸巴砩虾秃谧油鏁?,早點睡了。梅哈爾博士剛來,說是要親自看我給他做手術(shù),我還得琢磨一下的?!?br/>
梅哈爾博士要親自看鄭老板給他做手術(shù)……這句話林嬌嬌反復(fù)念叨了幾遍,直到鄭仁和蘇云的身影消失在單元里,才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
真特么是一群怪物。
……
“蘇云,你說醫(yī)院旁邊的房子,一個月要多少租金?”鄭仁問道。
“老板,你是不好意思和林嬌嬌說?”蘇云反問。
“拿人手短,你不是說咱也不缺錢了么?!编嵢市呛堑恼f到。
“一會吃飯的時候,我問一下?!碧K云道,“你這個臉皮啊,可真是薄。收錢不辦事兒的人,海了去了?!?br/>
“總歸不好意思?!编嵢市π?。
坐電梯上樓,知道小伊人帶著黑子上去了,兩人也沒回自己的屋子,直接去了謝伊人、常悅的屋子。
門剛一打開,一股子香味飄進口鼻之間。黑子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兩人親熱一下,而是很敷衍的坐在地上搖了搖尾巴,專心致志的等待著牛腩燉柿子出鍋。
“菜不錯啊?!碧K云懶洋洋的往沙發(fā)里一攤,說到。
“做了幾個小時呢,很快就出鍋了?!敝x伊人笑道:“本來以為你們倆要出去吃飯,做的少了點。稍等我一下,我再炒個菜?!?br/>
“別忙叨了,有點湯,做湯泡飯就很不錯了?!编嵢实馈?br/>
“你怎么知道有剩的大米飯?!?br/>
鄭仁楞了一下,自己不知道啊。
“剛出鍋的大米飯泡飯不好吃,我回來先悶的米飯,一直放到現(xiàn)在。”謝伊人笑瞇瞇的說到:“去看會電視吧,菜很快就好。對了,怎么沒和梅哈爾博士一起吃飯呢?”
“下午去了就做了一臺手術(shù),老人家看手術(shù)看的太耗神,就回去休息了?!编嵢收f到。
回想起來這一天亂糟糟的經(jīng)歷,鄭仁都有些走神。
“你家鄭仁,現(xiàn)在被患者稱為大師了。”蘇云哈哈一笑,說到。
“別瞎說。”
蘇云揚了揚手機,“小沈說的,可不是我胡說?!?br/>
“嗯?”
“他怎么知道的?”鄭仁問道:“他又不值班了?!?br/>
“晚上有事兒,回去了一趟,正好看見那個大師跪在科室門口,說什么都不肯起來。保安在勸呢,你猜他怎么說?”
“……”鄭仁無語。
還就不信了,自己斗不過一個江湖騙子。
“他說,自己作孽,死了也是活該,但磕頭賠罪是必須要做的。”蘇云笑呵呵的說到:“老板,他這個迂回策略,還是不錯的啊,你有沒有點心軟啊?!?br/>
“不會。”鄭仁很肯定的說到。
“找你看???就給看了唄,也不是什么大事兒?!敝x伊人一邊嘗著湯的咸淡,一邊說道。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碧K云從沙發(fā)上彈起來,站在開放式廚房旁,給小伊人繪聲繪色的講了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尤其是講到鄭仁上樓一嗓子把那個“大師”吼的低血糖的事情,他自己都忍不住樂。
“老板,你是不是一支行走的胰島素啊?!?br/>
“別扯淡,趕緊吃飯。”鄭仁覺得很無趣,那個所謂的大師的確是騙子,但也的確是個病人。
一不小心,就會猝死的那種人。
蘇云說的沒錯,鄭仁的確有點心軟了。
不過鄭仁也沒有糾結(jié)這事兒,到時候再說唄,想給他指條明路就說一嘴,不想的話就默然走過去,當(dāng)做沒看見這個人。
熱氣騰騰的牛肉柿子上桌,小伊人隨便炒了個土豆絲,四人香香甜甜的吃了一頓。
幾人只是湯泡飯,牛腩基本都給黑子吃了。
吃過飯,鄭仁和小伊人去帶著黑子在外面悠閑的走了一圈。
直到這時候,鄭仁才覺得生活還是很美好的,不光有患者、手術(shù)和診斷,還有眼前的黑子和身邊的小伊人。
回家后躺在床上,鄭仁點開QQ,那個孩子的QQ簽名又換了——又得回學(xué)校,真是很無趣啊。
回學(xué)校了么?這是好事兒啊。鄭仁臉上的笑容濃了幾分,從心底洋溢著一股子喜悅。
能去上學(xué),就意味著病情暫時得到了控制。
當(dāng)時留意下他母親的電話好了,看看是哪家醫(yī)院這么厲害。鄭仁給小伊人發(fā)了微信,關(guān)上手機,甜甜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