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分可以令大腦感到愉悅。吃了飯，連一帆一路興高采烈，“老大，下周我們?nèi)ツ膬撼?？?br/>
“你和小彪商量！”
“每周都能出來玩一圈，不錯！”連一帆枕著雙手愜意地靠在椅背上。
到達卓智新科樓下，連一帆忽然有些猶豫，“老大，要不要給你帶咖啡上去！”
“樓上有?！焙喎碧嶂驑抢镒?。
“哦?！边B一帆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
于小彪鎖了車追上來，“腿軟了？不敢上去？”
“我嗎？怎么可能？”連一帆故作輕松，不就是見那幾個打過架的人嗎？指不定在不在呢？韓聰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不會有人給你下絆子吧？”于小彪有點兒幸災樂禍。
連一帆抬手拍著于小彪的肩膀，“下絆子也是給你下！”
“上次我又沒出手！”
“就知道你不仗義！”連一帆翻著眼睛，“不過，看你這樣也沒打過架?！?br/>
“確實沒打過。”
“不會打架，抱人總會吧？上次那個可惡的李曉就是從后面抱住我，害我無法施展拳腳。等我找機會教訓他！”
兩個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簡繁突然停住腳步，“想打架？還是想挨打？”
“嘿，我就是說說！”連一帆幾步搶到簡繁身旁，“再說，我是誰呀，跟老大混這么久，哪能沒有容人之量呢？老大做事向來理智，我怎么也要學個八九不離十吧。嘿，老大，你說我講的對不對？”
“看你表現(xiàn)！”簡繁推開卓智新科的大玻璃門，丁惠立即從市場部繞出來，“簡繁姐！”見連一帆跟在后面，撇了撇嘴。
“視你為空氣！”連一帆與丁惠擦肩而過，嘀咕了一句。
李曉起身，張了半天嘴，差點又喊出‘弟妹來了’幾個字，忙不迭改口，“簡，簡繁，韓總在會議室。翼鵬電子的何總來了！”
“哦。”簡繁莫名有些緊張，韓聰那么驕傲，面對何佳宇不屑較量，卻不得不較量。
“簡繁姐，大衣給我，我?guī)湍銙炱饋?！”丁惠很貼心的跟在一旁。
“不用，你忙吧！”簡繁習慣將大衣掛在蔣帥辦公室的衣架上。
“幫我把大衣掛上！”連一帆脫掉大衣丟給丁惠。
丁惠鼓了鼓嘴，當著同事的面不好發(fā)作，只能接過來掛好。
連一帆聳肩，四處望了望，加班的人不多。曾經(jīng)交過手的幾個人都對著屏幕神游。哈，不敢看我還是不愿意看我？無所謂！市場部的幾個美女倒是沖連一帆笑著擺了擺手。連一帆勾唇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簡繁推開蔣帥辦公室的門，驀然怔住，再次嘗到了空落落的滋味。一張大會議桌占據(jù)了中間的位置，周圍一圈轉(zhuǎn)椅。投影、幕布、遮光窗簾。已不再是蔣帥的辦公室了。
“老大，怎么了？”
“沒事！”簡繁將大衣隨便搭在一把椅子上，“你們就在這等我吧！外面書架上有書，休息室有咖啡、水果。”
“OK！”連一帆感到簡繁神色不對，簡繁一離開馬上撞了撞于小彪，“老大是不是不高興了？”
于小彪點頭，“我上次來這里還是蔣哥的辦公室，這次來就變了。”
連一帆爆了一句粗口，“我去問問，誰干的！”未及于小彪阻止，已經(jīng)沖到大廳，直逼李曉，“人走茶涼，也太快了吧！誰同意將蔣哥辦公室變成會議室的？”
李曉一驚，這小子怎么又炸了？不得不起身解釋，“公司一個會議室不夠用，經(jīng)常撞車，所以臨時開辟出來一個?！?br/>
連一帆握了握拳，說的倒是合理。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老大不高興，我就不舒服?！白儎又笆遣皇菓摳依洗笳f一聲？我老大有沒有東西放在里面，你們知道嗎？”
李曉啞口。韓總的決定，跟我沒關(guān)系好吧！又不能明說。
“哼，如果我老大不計較，什么都好說。否則，我管你們誰是誰！”連一帆氣哼哼地環(huán)視一周，“就是把這里都砸了又能怎么樣？”
“我會跟簡繁解釋的?！崩顣韵嘈藕喎睌嗖粫嬢^，可惜他想錯了！
此時會議室中的簡繁正令韓聰大為頭疼。她竟然選擇坐在他的對面，與何佳宇坐在了會議桌的同側(cè)。
何佳宇轉(zhuǎn)身望向簡繁，“簡繁，我給韓總介紹了翼鵬電子的宣傳推廣渠道，就是希望韓總相信閆敏當初的決策是正確的，由我獨家代理卓智的產(chǎn)品完全沒有問題?！?br/>
“嗯?！焙贤呀?jīng)簽了，簡繁不想發(fā)表意見。
何佳宇再次面向韓聰，“我對卓智的產(chǎn)品非常有信心。簡繁跟蹤管理的項目從未讓我失望過，由她監(jiān)督生產(chǎn)的設(shè)備自然也不會有問題?！?br/>
“我不懂生產(chǎn)，也不懂硬件，只是從管理角度略微參與。”簡繁不喜歡毫無根據(jù)的肯定，“因為什么都不懂，所以只能依據(jù)客戶反饋直觀了解設(shè)備的真實情況?！?br/>
“沒問題，先期的幾批客戶等設(shè)配投入使用后，你們可以派人去現(xiàn)場實地評估。之后的客戶信息，出于渠道保護，我就未必提供了?！焙渭延顚⒁环菘蛻袅斜硗平o簡繁。
韓聰微微一笑，“與客戶保持緊密聯(lián)系只是為了及時得到客戶反饋以提高產(chǎn)品質(zhì)量，改進產(chǎn)品性能。不必擔心我們會跨過代理商直接與客戶交易。”
“我了解，不過，既然合同中有明確條款，我們不妨依合同履約！”何佳宇暗自得意，計劃的關(guān)鍵就是不能讓你們知道設(shè)備賣給誰了，哄著閆敏快速簽訂合同還是對的。然后就是量的問題，量小起不到作用?！绊n總，我今天來此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建議工廠提高安全庫存，我怕大量訂單下來供不應求?！?br/>
韓聰十指相抵，“這個恐怕不行！資金有限。除非，你先打款?！?br/>
“只要產(chǎn)量可以保證，先打款沒問題?！焙渭延羁焖俅炅舜晔种?，掩飾著心里的真實想法。
“已經(jīng)有很多意向客戶嗎？”簡繁不明白何佳宇何以對產(chǎn)品銷量如此樂觀。
“當然！”何佳宇看了一眼時間，結(jié)束談話，“我還有事！簡繁要不要一起走？”再說下去，真怕簡繁和韓聰察覺出什么。
“你先走吧！”簡繁語氣溫柔，笑容可人。
何佳宇愣了一下，前所未有的滿足?！昂?，有事在公司商量?！卑瓮葹t灑地離開。
韓聰蹙眉，難以理解也不愿理解，只感到詫異。
“蔣帥的辦公桌呢？”簡繁忽然發(fā)問。
“沒地方放，賣給回收公司了?！?br/>
“抽屜里的東西呢？”
“只是一些工作筆記！”韓聰忽然明白。當初阻止簡繁拉開蔣帥抽屜，她還是意識到了什么。
“我要看一下。”
“在我柜子里。”
簡繁等不及韓聰，先一步走進韓聰?shù)霓k公室，“哪個柜子？”
韓聰拉開最外側(cè)的文件柜，抽出幾個記事本遞給簡繁。
簡繁一本本從頭翻到尾，雖然都是熟悉的字體和可愛的符號，卻跟蔣帥離開的緣由無關(guān)。
韓聰將記事本又一一放回去，“工廠的工作告一段落，可以暫時歇一歇，不必每個周六都去了?！?br/>
“你是不是幫蔣帥瞞了我什么事？”韓聰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簡繁卻只想搞明白腦中的疑問。
“當然不會?！?br/>
“可是你知道蔣帥要去法國！”簡繁表示不相信。
韓聰將簡繁拉到沙發(fā)上坐下，“坐下慢慢說，實際上那天到了酒吧我才知道帥子的計劃?！?br/>
簡繁的大腦飛速旋轉(zhuǎn)著，怎么感覺哪里不對！終于想了起來，下意識拉住韓聰?shù)氖直?，“我剛才問抽屜里的東西放哪了，你為什么強調(diào)里面只是一些工作筆記？明顯答非所問。抽屜里有不想讓我看到的東西，對不對？”
“除了筆記自然還有一些無關(guān)緊要小物件?！?br/>
“不要再瞞我了好嗎？”簡繁確信自己的判斷，近乎乞求，“我只想知道蔣帥為什么離開我。無論什么原因，我都能接受?！?br/>
“簡繁！”韓聰不知如何是好。
“蔣帥柜子中的零食呢？”見韓聰為難，簡繁突然話鋒一轉(zhuǎn)。
韓聰起身拍了拍臺子上的儲物盒，“都在這兒，要吃嗎？”
“也就是說蔣帥辦公室中的私人物品都在你這兒？”簡繁眼睛發(fā)亮，“既然不承認向我隱瞞了什么，那你敢不敢讓我搜一遍你的辦公室。”
韓聰目光一閃，拒絕已然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