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外界,漆黑的林海沙沙作響,雨夜將氣溫降得很低。
“接下來打算干什么?”
山洞中,幽七沅透明的元靈體仿佛一道青煙,隨時都會被風吹散。聽到幽七沅的問話,明朗看著外界閃過天際的銀龍,道:“回宗門,宰了那個殘忍的畜生!”
這半個多月的修養(yǎng)讓明朗實力大增,他穩(wěn)固了靈泉九次噴涌的巔峰,距離九脈秘境,只差一步。
轟隆隆!
奔雷響徹,閃電光一瞬間照亮了這片盆地。其中有一縷電光射入洞穴,銀光落在明朗臉上,那殺意讓他在夜色下顯得兇厲!
明朗對于白凌并沒有深仇大恨,但是他屠戮同門這個誘因的源頭卻是因他而起,他要為自己當初的選擇負責,結束這段因果。半個月來,他腦海中打坐的時候都會浮現(xiàn)出白凌殘忍殺害同門的情景。
“這......好吧,我也只剩下一縷殘魂了,我會盡量保護你的安全的”幽七沅看著神色堅定的明朗,道。
嘩啦啦!
就在這時,外面下起雨來,整片山脈都沉浸在雨水之中。
......
天亮后,明朗起身。看著這他生死之間翻覆的洞穴,他心中感慨。這次任務對他來說著實是收獲不小,不僅打破了三年來的禁錮,而且一舉突破,達到了接近碎涅的修為。雖然期間兇險頗多,但是最終他還是走了過來。
“或許我就是不適合安逸的生活呀”他感嘆道。
聽聞此話,幽七沅的靈體從他的頭頂幽幽飄出,點點頭:“或許外面的世界很兇險,但是卻適合讓人成長。你若是有鴻鵠之志,我覺得最好還是闖蕩一番”
“前輩,這萬道通玄法典只有這些么?”明朗道。
他打坐修行了一個晚上,用法典級別的功法吞吐,效率著實比他之前的下品靈決天差地別。但是他能夠感覺到這法典應該是有缺陷的,雖然強悍,卻沒有那種傳說中的程度。
對于此話,幽七沅一點也不意外,道:“這部法典分為上下兩部,你拿到的僅僅是上部,下半部在玄妖手中。那半部才是最重要的,你這半部應該只能幫你修到靈境?!?br/>
說到這,他又笑了笑:“其實就算你不找他,他也會找你。這半部關系到體境的全部體系,若是玄妖沒有這半部功法,他就需要找一部與之相當?shù)慕^品功法來修體,不然根本無法匹配下半部仙典。可是擁有絕品功法的勢力,絕對不是他現(xiàn)在可以招惹的”
“那就好,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他躲在一個地方偷偷修養(yǎng)了”明朗狠狠道。
看著外面的雨天,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新的衣服,一身黑袍將渾身遮蓋。腳掌涌上靈力,幽七沅直接一溜煙鉆入他的靈臺,明朗一步邁出,飛了出去。
“咻”
猶如猴子一般他借著林子之間的樹叉,在林子之間交錯閃掠,山林中不少鳥獸都躲在樹下避雨。平時都很兇厲的猛獸在察覺到明朗的氣息后都低著頭,不敢放肆。
啪!
明朗落在一只靈泉修為的妖虎身上,踩著它的頭借勢一躍,直接跨過十丈距離來到了另一棵樹上,踩著樹叉遠去。而剛剛那只妖虎自始至終都沒有敢發(fā)出咆哮,低著頭看明朗離去后,它才委屈的挺起身姿,前往山林深處。
嘩啦啦!
雨水在天空中灑下,一身黑衣的道明朗來到了這片小鎮(zhèn)。鎮(zhèn)子上人煙稀少,除了幾個酒樓門口有人在之外,大街上一片迷蒙。
明朗看了一眼這座鎮(zhèn)子,在鎮(zhèn)長府邸中停頓了一下。他察覺到了已經(jīng)逐漸淡化消失的修士的氣息,猜測白凌來到這里又走了。鎮(zhèn)長正躺在一躺椅上悠閑地睡覺,對于明朗的到來毫無察覺。
明朗看了一眼,隨后化為一道流光消失了。
“啪!”
在明朗離開后,府邸內(nèi)響起一聲杯子墜地的聲音。
“怎么搞的”鎮(zhèn)長猛的被驚醒,出門看到端茶的女傭手中只剩下了一個茶托,暴怒問道。
“大人......剛剛那個仙人來了......”
“什么!”
離開青山鎮(zhèn)后,明朗一路向東,很快就來到一座荒山之中。進入荒山,明朗來到傳送陣旁邊。五岳宗五岳山下方圓萬里之內(nèi)都是五岳宗的地盤,除了最邊緣的傳送陣之外,其余的都是五岳宗自己花錢修的。
“嗡”
將近千塊靈石放入傳送陣的啟動器上,傳送陣嗡嗡作響。在劇烈的顫動中,明朗踏入陣盤上,晃動讓羅盤有些不穩(wěn)。傳送陣上空間石扭轉,上面一個羅盤形狀的東西嗡嗡作響,一道道奇異的符文閃爍了幾下,一瞬間他就消失在荒山之中。
就在此時,萬丈之上的高空中,一道七彩劃過東洲上空。那七彩速度之快,每息足有幾千里的速度,比之一般的傳送陣速度都快。在路過這座荒山上空的時候那道七彩輕咦了一聲,隨后一只七彩之手探出,隔空一點......
“該死!怎么回事!”
幾次呼吸以后,眼前一亮,在出了傳送陣之后,看到外界的傳來明朗的一聲怒罵。
“怎么了?”幽七沅問。
“這里不是五岳宗!”明朗道。
此時他看到所在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五岳宗的地盤,也不是上次傳送陣出發(fā)時的五岳宗山門,而是一片巨大的城池。
這片城池之中建筑林立,有幾座散發(fā)厚重氣息的閣樓坐落在城市的不同方位。明朗能感受到城池中的壓抑還有很多強大隱晦的氣息。
傳送陣旁邊熙熙攘攘有一群人,聽到明朗的怒罵后都轉過頭來,當看到只是一個少年模樣的修士后他們又都收回了目光。
走出傳送陣,來到鬧市之中,行走在街上穿過人流,明朗不動聲色地在心中問道:“前輩,這是怎么回事,傳送陣怎么失靈了!”
“恐怕是玄妖在陣法上做了手腳。雖然玄妖修為不在,但是用手段小小的修改一下空間坐標還是可以做到的。別用傳送陣直接回去了,恐怕玄妖在你沉睡的這幾日已經(jīng)埋伏好了?!痹诿骼市闹?,幽七沅這般猜測。
幽七沅現(xiàn)在才后悔,若是剛剛謹慎一番,說不定可以避免這次錯誤
。
“那這要如何?我總不能不回宗門吧?這里不知道距離宗門有多遠,也不知道具體方位。就算現(xiàn)在想傳送回去,也需要具體坐標啊!”明朗無奈道。
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明朗感受到這座城池的滄桑,恐怕有好幾百年的沉淀了。城市中的人一個個都怪模怪樣,有的長著貓耳,有的長著尾巴。
“小妹妹,請問這里距離北方五岳有多遠啊?”明朗在路邊看到一個帶著毛茸茸耳朵的少女,上前問道。
少女看起來約摸只有十歲左右,頗為稚嫩。她左顧右盼,好像是在等人。而且明朗在她體內(nèi)感受不到絲毫靈力的波動。而空氣中卻充斥著非常濃郁的靈力。
“我不知道呀,大哥哥!這里是小妖城”小女孩稚嫩的聲音柔軟好像一只貓咪一般,對著明朗道。
“妖城?”明朗疑惑。他了不曾聽說五岳宗勢力范圍之內(nèi)有妖城。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個大漢走了過來,將小姑娘拉開,背過身斥責道:“小魅,不是說了不能隨便和陌生人說話嗎?”
那小姑娘委屈道:“那個大哥哥在問路,我只是告訴他這里是哪里...”
“這位大哥,不要怪罪小姑娘了。在下就是個過路人并無惡意?!边@時候明朗拍了拍那個大漢的肩膀,解釋道。
那大漢看起來也像是個很講理的人,轉過身打量著明朗,打量了半天看不出有什么異常,松了一口氣道:“小兄弟是要問路?小兄弟要去哪里?”
明朗對著大漢拱拱手,道:“在下要去北方五岳山,不知這位大哥可知道大概方位?”
那大漢聽到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名稱,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結果,就道:“沒聽說過,小兄弟還是問問別人吧。我們也是外來者,此番來到這里是為了幫部落的幾個孩子開妖種?!?br/>
略微有善意地擺擺手,明朗對著兩人道謝,繼續(xù)向前走去。
“怎么樣?有沒有線索?”幽七沅在明朗心中問道。
明朗無奈的搖搖頭,道:“看來光找尋方位就要花費一番功夫?。 ?br/>
“剛剛那個小姑娘,可不是人族啊,還有這大漢。近距離接觸之下,我剛剛察覺到那個大漢有一絲血氣溢出的波動”幽七沅詫異的說道。
“你是說......他們是妖族?這里是妖族地盤?”明朗聽聞后突然一驚。
這已經(jīng)不是人族的地盤了?
“嗯,恐怕是這樣”分析了一下,幽七沅道。
“他這可真絕啊!還真是不擇手段要搞死我??!”這一刻,明朗的聲音頓時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