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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倐不滿地怪叫:“為什么,你不喜歡我喜歡啊,我就喜歡這種活潑開朗的?!?br/>
北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第一,她還未成年,不適合談這些;第二,她現(xiàn)在正在進修中,不能分心?!?br/>
“那好吧,小姬今年多大了?我等她成年總行了吧。”七倐愁眉苦臉,北滺就這樣用兩把大鎖把他給套住了。
“不知道?!北睗H淡然答道。
七倐挑眉:“看來你對這個小徒弟真的很無愛啊,完全是看在我舅舅的份上才帶她的吧,居然連對方多大都不知道?!?br/>
北滺聽到這話冰冷的神情柔和了幾分,“不是我不知道,是她自己也不知道?!?br/>
七倐呆鵝了。
北滺瞇瞇細長的眼睛,帶著七分正色:“她不是那些可以和你玩感情游戲的女人?!?br/>
“為什么,我真的很喜歡這種型誒。”七倐兩眼睜得圓溜溜的,里面雀躍的光芒忽閃忽閃。
“你能接受她頭發(fā)和眼睛的顏色嗎?”北滺嚴厲地看著七倐:“如果不能,就不要接近她?!?br/>
七倐愣住了,“我只是喜歡她這種型,又沒說要跟她結(jié)婚”他要是娶個神棄回去,肯定會被家里的長輩打出去!
北滺的聲音冷若寒冰:“那就不許靠近她?!?br/>
七倐的臉色瞬時跨下來,心中暗訴:你自己昨天晚上跟那個坎蒂斯打的火熱的時候,怎么沒想考慮過會娶坎蒂斯?現(xiàn)在卻又來教訓(xùn)我。
在吃過中飯的休息時間中,北滺帶著姬然走到旅舍后方不遠的地下湖畔。
大手一翻,掌心握著兩個姬然凝結(jié)成功的礦錠。
“不管是在形態(tài)上,還是內(nèi)質(zhì)分布上,這兩個礦錠都可以堪稱完美,為什么你卻沒有考上中級附魔師?是附魔延時性不夠長久,還是給武器添加魔核的成功率太低?”
北滺清冷的面容并沒有因為姬然功課完成的好而產(chǎn)生任何改變。相反,他素白的手腕內(nèi)翻將鐵錠握在掌心,隱隱還帶著一絲不悅。如果姬然的問題真出在另外兩個方面,那么這趟的火爐堡之行就算白來了。
姬然面色如常的看著北滺,其實心里一直好悶,早上北滺和七倐的對話……她全部都聽到了!她的耳朵有著異于常人的靈敏,甚至有些話越不想聽,卻越往耳朵里鉆。
姬然低頭看著湖中倒映出黑發(fā)黑眸的自己,許久不曾出現(xiàn)過的無力感再度升起。
很多故事里的女主都是穿越的,她也穿了……
很多故事里的女主都能碰到帥鍋,她也碰到不少……
但是別人的故事都是很多男男愛上一個女女,到她這了就變了哩?別說很多男男了,一個都冒有。虧得她還自作多情的考慮北滺是不是適合她,卻根本沒想過就她自己這發(fā)色,這眸色,人家北滺根本就瞧不上。在這個世界里根本沒有她挑別人的份,只能盼著有個瞎眼的能挑中她?;蛟S安娜大姐當(dāng)初說的對,她這輩子只能嫁給瞎子。
姬然一邊私下苦惱,一邊愣愣的盯著北滺眼睛,眼珠子都不動一下。
北滺并不知道他的小徒弟早已跑神,問了句:“你在看什么?”
姬然反射性答道:“我在想要不要把你的眼睛弄瞎?!?br/>
北滺看了眼一臉“咋說漏嘴了”的姬然,頭疼地按按眉尖,“姬然,我希望在談?wù)撜碌臅r候你能夠認真,不然下一次我動用的就不止是幻水之術(shù)了!”做什么都態(tài)度端正的他不能接受這種根本心不在焉的學(xué)生!
看到一臉煩悶和不耐的北滺,姬然心里被狠狠地刺傷了一下,她那種破罐子破摔的倔脾氣又上來了。
討厭我嗎?那好,我要讓你比現(xiàn)在更加討厭!
“又是幻水之術(shù),老師,當(dāng)年你的老師也是這樣教育你的嗎?”
“你說什么?”北滺皺緊眉頭。
“我說你除了會把徒弟泡水里還會做什么?是不是內(nèi)厄姆當(dāng)年也是這樣教導(dǎo)你的?”
“……”北滺眼中寒光一閃。
“我根本就不想當(dāng)什么中級附魔師,你們一個個這樣逼我干嘛?我就現(xiàn)在這樣也活得很好。那個蚊子瘟不知道要玩什么花招,嫌我多事就讓你把我調(diào)走對不對?其實你心里也從來沒把我當(dāng)做過是你徒弟,我只不過是你軟禁的囚犯,你不想讓我回雷戈茲就直說,何必把話說得那么好聽,帶我升級到中級附魔師,你們怎么沒有人問過我愿不愿意……”
“你根本無藥可救!”北滺寒著臉轉(zhuǎn)身離開。
姬然看了眼他漸遠的背影,心里窩著的火氣發(fā)不出去更加難受,她干脆轉(zhuǎn)身撿起幾塊石頭丟進湖里:“可惡!可惡!可惡!被我說中了就跑,實在是太可惡了!”
突然,腳邊不遠處的水草中傳來一陣動物悲鳴聲。
姬然好奇的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個水鴨窩。她丟是小石頭砸在一只雛鴨的頭上,雛鴨痛得啾啾直叫。大花鴨則一邊想把石頭推出去,一邊磨蹭著雛鴨,似乎在安慰著鴨。
姬然瞧著不好意思了,便想把水鴨窩里的石頭拿出來,誰知道大鴨見到她伸手立即啄了過來,幸好姬然縮手縮的快,不然手上一塊紅腫是肯定跑不了的。
對方不讓她幫忙,她又不好意思走,只能蹲在一旁看那大花鴨一邊安撫孩子,一邊挑石頭,沒多久又有一只大花鴨飛回來了,兩只大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小拳頭大的石頭推出去,接著他們互相依偎著,把小鴨夾在中間,還為它梳理絨毛,小鴨也就慢慢不叫了。
姬然原本還是樂呵呵的看著兩只打鴨子拱石頭,但是看到三只依偎在一起的時候,她便忍不住雙目噙淚想起自己的父母來,她已經(jīng)來到這個世界十年,那二老過的可還好?
“真像是一家三口?!痹捯徽f完,她又笑了:“我說傻話了,它們本來就是一家三口,那個大的像爸爸,中個的像媽媽,小個的自然就是孩子了。喂,我說那個像爸爸的,你占了爸爸的位置就要做爸爸該做的事情啊,還不趕快去抓蟲養(yǎng)老婆孩子……”
話一落音姬然自己卻愣住了,占了爸爸的位置,就要做爸爸該做的事……
北滺占了老師的位置,就做了老師該做的事情,不論他做的好不好,對與不對,起碼他努力的去教導(dǎo)她了。
而她自己呢?占了姬然的身體,卻對這具身體一無所知。占了徒弟的位置,卻又何嘗把北滺當(dāng)老師看過?雖然平時“老師老師”的亂叫一氣,但是在她心里,北滺不過是一個比她小五歲的男人罷了。
她剛才對北滺說“其實你心里也從來沒把我當(dāng)做過是你徒弟”,那她又把北滺當(dāng)做過“老師”嗎?
“喂,”姬然苦笑著向那三只水鳥問道:“你們說我是不是占著茅坑不拉shi?頂著個徒弟的位置,就是不肯好好學(xué)東西。占了姬然的身體,卻不愿意以姬然的身份去活。雖然以陸依然的身份來說,現(xiàn)在最適合我的人是北滺。但其實以姬然的身份來說……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去喜歡喜歡夜猗?!”
姬然傻眼了,隨即又猛烈地搖搖頭:“算了算了,姐誰都不喜歡,反正他們也不會喜歡我。黑頭發(fā)有什么不好,姐就喜歡黑頭發(fā)黑眼睛黃皮膚,這是姐的驕傲!神棄就神棄,徒弟就徒弟,團副就團副,通通都冒問題!偶要做個思想上滴女流氓,外型上滴柔情少女,心理上滴變形金剛!哇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眼前女孩兩腿跨開,一手高舉的囂張站姿,還有那“哇哈哈~”的夸張笑聲,水鴨一家非常默契得集體垂汗。點解呢?這女仔系度做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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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邪火一過去,姬然又恢復(fù)正常了,北滺畢竟還有用,或者說,他的老師內(nèi)厄姆太有用了,姬然舍不得扔。
不過到底是得罪了人家,所以還是想辦法補救的好。北滺不是吃軟不吃硬嘛,她姬然什么都不會,就是會服軟!認認真真去道個歉,再送個小禮物,想必以北滺的性格肯定會原諒她今日小小的“不理智”。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嘛,跟個小孩子計較他好意思嘛真是的。
“送什么好呢?老師好像什么都不缺,唔……要不我自己做一根魔法杖送給他好了?!奔粦浖八坪鯖]見到北滺用過魔法杖,“老師是冰系的,水土混合可以加防御,水木混合可以加生命,水金好像沒什么優(yōu)勢,水風(fēng)也一般,水火……呃,水火,水火除了洗熱水澡方便以外就是還可以泡方便面”
姬然糾結(jié)了,傻子才做水火雙系的魔法杖呢,她還是做水土的吧,不是常有人說:女人是水,男人是泥,合起來就是水泥。水土應(yīng)該也能成水泥吧?
“那就要去買冰晶石,復(fù)方土,還有秘銀,秘銀的柔韌性和延展性應(yīng)該足夠了,但是法杖不能太軟,還要加點別的金屬……”
姬然就這樣采購了一批材料,又跑到上午修行的鐵匠鋪內(nèi)借了個爐位,開始制作魔法杖。
感謝落燕閑居同學(xué)打賞~
終于開始變天了,今年的冬天來的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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