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山道,處于半山腰上。
兩側(cè)有無數(shù)彎彎曲曲的小道,本是草木豐茂之地,被人為的踩出了一條條小道。
小道如蛛網(wǎng)一般散開,去往各個地方,沿路之上,有一方方田地,一群群人手拿秧苗,正在種地。
此方茶棚,面向的正是這些種地的農(nóng)民,為他們提供一碗解渴又解暑的茶水。
“小丫頭,你叫什么名字啊?”
體內(nèi),毒素蔓延,向著大腦而去,欲要深入其中,影響神智,王宇沖著怯生生又好奇的望著自己的小丫頭招了招手。
小丫頭休的一下,縮了回去,蹬蹬蹬的跑到在一旁土灶旁,正在做點心的女人身旁,一頭扎了進去。
“沒有禮貌,大哥哥問你呢,要回答哦?!?br/>
男人見狀,笑著說了一句,將害羞的小丫頭從她娘親身上拉了出來,帶著走到了王宇跟前。
看出他對自己女兒的喜歡,很是得意,道:“這是我女兒丫丫,今年五歲了,很是頑皮?!?br/>
“平常時候,她可不是這樣的,皮實的很,今天這樣,是見了你,害羞呢?!?br/>
男人說是這樣說,眼神中卻滿是寵溺,王宇微微有些意外。
不是說古代,男尊女卑嗎?
怎么看這男人,對自己的女兒很是歡喜的樣子,哪里有一點的不開心?
轉(zhuǎn)念一想,又自恍然。
是了,古代的時候,或有男尊女卑,卻也沒那么嚴重。
真正將這種風氣變的嚴重的時候,怕是在【女戒】出現(xiàn)之后,方才逐步的加磚加瓦,而后方才發(fā)展到后世那種溺死女嬰的情況。
“來,丫丫,跟大哥哥打個招呼?!蹦腥松焓置嗣⊙绢^的小腦袋。
小丫頭怯生生的,依舊很害羞,不過似乎是老爹在旁邊,多了一點底氣。
在老爹的鼓勵下,抬眼望著王宇,喊道:“大哥哥,你好?!?br/>
她有些小胖,身材壯實,可以看出,她爹娘絕沒在吃食上短了她。
聲音清脆,宛若靈鳥鳴叫,帶著一絲屬于這個年紀的,孩子獨有的天真與好奇。
“好,丫丫你也好?!?br/>
王宇笑著,繼而小丫頭一聲驚呼,因為被王宇抱了起來。
她先是一愣,繼而張開雙臂,在空中上下翻飛,靈鳥一般的笑聲,隨即響了起來。
“飛咯,飛咯,飛咯…”
一番玩鬧之后,王宇將小丫頭放了下來,站起身,看著三人,面色鄭重道:“放心,這邊的事情,很快就會結(jié)束的?!?br/>
男人與女人聽的一頭霧水,茫然看著他,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小丫頭似乎預料到了什么,緊緊的抓住了王宇的手掌,干凈的眼睛中,晶瑩閃動。
雖然時間不長,但她卻覺得自己已經(jīng)喜歡上了這個大哥哥,將他當成了自己的朋友。
恨不得以后一直在一起玩。
孩子的喜歡就是這么的簡單,純粹,可以有理由,也可以沒有理由。
“希望,有機會再見?!?br/>
王宇沖著幾人擺了擺手,又摸了摸丫丫的小腦袋,笑了笑,轉(zhuǎn)身離去。
小丫頭蹬蹬蹬的追出了數(shù)十米,最后在爹娘的呼喊中,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時,已經(jīng)是淚眼朦朧。
“爹!嗚嗚!”
小丫頭回身,男人一把將她抱在懷中,小丫頭當即再忍不住,大聲的哭了起來。
女人也走到了男人的身旁,與他一樣,將目光看向遠去的王宇。
山地崎區(qū),小道蜿蜒,兩旁綠意叢叢,一個轉(zhuǎn)身,視線似乎都恍忽了,等恢復清楚的時候,人,就已經(jīng)消失了。
“爹,娘,大哥哥為什么要走?”
“是丫丫不乖嗎?”
懷中,小丫頭抽泣著,滿腹委屈的問道。
男人抱緊了小丫頭,又緊了緊一旁的妻子,嘆道:“怎么會?丫丫很乖的?!?br/>
“只是,大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就像是丫丫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一樣?!?br/>
“那,那等大哥哥做完自己的事,他會回來看丫丫嗎?”
“會的,一定會的,畢竟,丫丫這么乖?!蹦腥丝谥腥绱苏f著,心中卻明白,不會了。
他已經(jīng)是大人,雖然生活了這么多年,一直沒出過周圍五方山,但卻終究還是有些明白的。
“看來,我們今天是遇到貴人了?!蹦腥司o緊的抱住了妻子,看著王宇離去的地方,又加了一句:“而且,還是很了不起的貴人!”
女人微微瞇眼,享受著丈夫的溫存,將身體緊緊的貼住男人,感受著那炙熱的溫度,身體似乎都軟了。
只需這樣一刻,感覺好像什么樣的疲憊,傷痛都能忍受,都值了。
“是貴人,了不得的貴人?!迸搜劢怯喙饪吹阶烂嫔隙喑龅囊涣D粗复蟮你y錠,笑的更真誠了。
“只是,他走之前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女人忽然想到,隨即疑惑問道:“是出什么事了嗎?”
男人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想來,那樣的貴人總不會說謊的,該是出了些事?!?br/>
女人頓時緊張了起來:“不知道是什么事,會不會影響到我們?”
男人笑著,寬慰女人,道:“不知道,不過,該是和我們無關(guān),應該是很遙遠的地方發(fā)生的。”
“只是需要那樣的貴人去處理,怕是事情不小?!?br/>
懷中的丫丫這時已經(jīng)停下了哭泣,茫然而不解的聽著爹娘的談話。
帶著淚痕的眼睛,望著王宇離去的背影,腦中出現(xiàn)了一張陽光的笑臉。
她從小生活在這片山,沒見過什么世面,與一眾小伙伴玩耍,大家也都是差不多的模樣。
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但,在看到那個大哥哥的時候,卻忽然感覺…
原來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人!
她也說不清這感覺到底是什么,具體含義。
但總覺得,那位大哥哥和她以前所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有種讓她下意識親近的感覺。
她想和大哥哥玩,但可惜…大哥哥有事要做。
“大哥哥,丫丫會等你的,若是等不到,丫丫就去找你!”
兩夫妻不知,就在此刻,就在男人的懷中,自己年方五歲的丫頭,已經(jīng)做下了一個這樣驚人的決定。
而一切,都因為那個被他們招呼進來,喝完茶水的青年。
……
“毒,已經(jīng)蔓延到了整個西南地域,所有在此地生存的人族,都受到了毒的影響?!?br/>
道路彎曲,草長鷹飛,王宇慢慢的走著,心中則在思索。
“中毒之人自己沒有感覺,似乎和沒中毒之前差不多生存,但他們的本質(zhì),卻被謀取。”
“毒霧入侵,影響了神智,潛伏了下來,將他們變成了一個個的毒源?!?br/>
“中毒之后,他們所觸碰的一切東西,哪怕是呼吸,都在傳播毒素?!?br/>
在茶棚中,那一家三口確實對他沒有惡意,也在熱情招待。
茶水中的毒是他們所下,卻又不是他們所下。
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這種毒,絕對不是正常意義上的毒,甚至不是修士之毒,必然是仙神一級的存在,才能弄出來。”
“只是,人族為人間王朝,天地主角,我更傳下運朝之道,凝聚官氣,鎮(zhèn)壓諸邪?!?br/>
“雖運朝之道才剛剛立下,屬于成長期,還遠未到達巔峰,官氣也未曾能達到萬邪辟易的程度?!?br/>
“可,官氣就是官氣,想要突破,也有難度?!?br/>
“更重要的是,到底是誰,敢對人族動手?而且還是仙神一級的存在?!?br/>
王宇眉頭微皺,在為之苦惱。
他嘗試過掐算,但那源頭,有莫名力量遮蔽,掐算不清。
就目前所探知到的情況來看,事情的嚴重性,比他預想的要嚴重的太多,太多!
【毒:傳染,傀儡,奴役?!?br/>
神海,元神終于將那一縷毒霧解析完成,傳來信息。
因為混沌基礎(chǔ)大道的緣故,他元神到達承載極限,各方面的思維速度受到限制。
還有其他的諸多元神作用,都被限制了。
除非解決混沌基礎(chǔ)大道的承載問題,否則,他實力沒有降低,但其他方面的被壓制,是不可避免的。
要換成他全盛時期,這毒霧,一念就能解析出來。
現(xiàn)在,卻花費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可見他混沌基礎(chǔ)大道對他的影響。
“本尊那邊已經(jīng)在行動,等我解決了這邊的事,本源傳奇世界也差不多散開了?!?br/>
“核心大道神通,自然也就能孕育成功,到時候,或許就能解決了?!?br/>
想著,不覺有些期待。
不過,很快,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各種跑亂的念頭,回歸正題。
“這毒有些奇怪,不傷肉身,元神,只將中毒之人變成傀儡,奴役…”
“被中毒之人,被動消去了與其原本種族的聯(lián)系,從各個層面…”
“嘶,這毒有些厲害啊,各個層面,因果,氣運…都能涉及嗎?”
來之前,父王帝武乙曾說過,西南地域的百姓,幾乎已經(jīng)脫離了大商疆域。
現(xiàn)在看來,就是中了這毒的原因。
“毒是很厲害,可是,這樣做有什么好處呢?”
“而且,那背后之‘人’,他是怎么敢的呢?”
要知道,這可不是什么一般的世界,乃是神話世界。
三皇五帝都在,而且,一個個可都是真正的大老。
一般的小打小鬧,他們不在乎,可要是真的達到這般規(guī)模…
就真的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