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兩個字,原閉目享受的代婉突然瞪大眼睛看著他,左冷不禁生出幾絲希望。
“你記得”
“你這兩天很奇怪,總是問我一些莫名奇妙的問題,而且,你剛剛叫我妖妖之前不是不合體統(tǒng),無論我如何威逼利誘不都不肯叫一聲。
如果不是這張如假包換的臉,還有萬年不變的寒冰性子,我還以為是自己人錯了人?!?br/>
后面一句話她自己聲嘟囔,被左冷聽得一字不落,倒也沒覺得不舒服,他來就不是她以為的那個人。
“你剛剛什么,蘇逸這個人是誰我該認識嗎”
“等你見到就知道了?!?br/>
不疑有他,代婉將鞋子脫掉丟到一邊,赤腳趟進溪里,冰的一張臉都擰巴到了一起。
左冷在岸上看著,不由揚起嘴角。
下一刻,身上、臉上都濺上了水珠,抹了把臉,眼睛睜開便見水中央的人不知何時又撿起一塊石頭,朝他身前的水面丟了過來。
看到他渾身濕透,笑不可支。
“反正都濕透了,干脆下來陪我玩玩。整天就知道捧著你那心經,心變成凡間所的,那個什么書呆子?!?br/>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左冷不忍掃他的興致,往前邁兩步進到水里,在原地任她欺負。
心中卻是一籌莫展,她如今這副樣子回去,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水下的石頭縫里突然竄出來一條滑不溜秋的東西,正好一頭撞上代婉的腿,嚇得他哇的一聲就近跳到左冷背上。喉嚨被勒的生疼,不及身上溫香軟玉的震撼。尤其堅實背上的兩團柔軟,頓時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確切來。這是左將軍長這么大第一次與女性有如此親密的接觸,最直接表現(xiàn)在了臉上,面紅耳赤。
甩了甩身子,厲聲喝道“下來?!?br/>
“不要,水里有東西。你好久沒背過我了,看在我糊里糊涂受傷的份兒上就背我回去好了,嗯”
“”
隔日一早,背著老婆婆特意備好的口糧,二人離開了生活半月的木屋。拒絕了老前輩要送他們上去的提議,他們夫妻二人既然隱居在此。幾十年與世隔絕,其中定是有故事,又何必因為他們打破了原則。
“這個地方是不是就是書上的世外桃源。我喜歡這里。也喜歡那對有趣的老人,等你辦完在凡間的事,我們還來這里住兩日好不好”
“隨你?!?br/>
沒有戰(zhàn)爭紛亂,沒有爾虞我詐,若是可能他也想在此隱居遁世。
行了半個時辰。來到老婆婆所的那處斷壁,所謂的階梯不過是每隔十步就有一塊突出的石塊,大不一,勉強可以當作落腳點。
所謂通道,不過是對那些武功高強之人來。而左冷自所學的武藝是如何在戰(zhàn)場上用最短的時間結束敵人的性命,可以他在近身肉搏與騎射上的造詣要比在輕功上深厚的多。否則當初也不會如此輕易就被她丟下河去。
此刻他在萬丈崖壁之下。往前的腳步如何都邁不出去。
代婉大踏步路過他身邊,退回來拍了他一下“怎么不走”
“我上不去?!?br/>
代婉臉上并不見詫異,反而露出幾絲同情無奈“你又擅自封了自己的法力。雖然能得到額外加分,卻也不值得如此為難自己。如果沒有我,你豈不是還有低頭求人?!?br/>
桑黎這兩日難得的包容和好脾氣給了她底氣,假意訓斥一番,解了多年屈居他下的憋屈。上前兩步,攬住他的腰。騰空直上。
看著自己的身體穿過云層,綿厚的云朵在手邊四散開來,伸手去抓只留住一手濕氣,左冷無法形容那種感覺,比他第一次偷看父親練兵時還要新奇。
“到了。”
看著他近乎呆傻的表情,代婉不由得笑出聲來,或許因為封了仙氣的緣故。這兩日的桑黎比平常多了幾分人情味兒,不知道有多可愛。
左冷回過神,顧不得尷尬,第一件事便是環(huán)顧四周,確定自己所在的位置。
看著山下熟識的景象,臉上露出由衷的安心,視線轉向東張西望的一人,若是神仙,她該是福星吧。
從腰間掏出一枚信號彈投注到天空,紅色煙霧四散。
“這是什么地方,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么多的人和房子。”
他指著曾經駐扎地旁邊的集鎮(zhèn)“你仔細看看,真的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搖了搖頭,代婉眉宇間透出幾分不耐,“這些東西我只在八卦鏡中看到過,我又不像你經常在凡間行走,怎么可能知道這是什么地方?!?br/>
見此,左冷不再多。
“時間還來得及,想不想下去逛逛”
原蘊著倔強與怒氣的眼睛立即變得閃亮。
“先把這個戴上?!?br/>
從袖口掏出一條白色面紗,是臨行的前一晚西峰老前輩特意給他送來的,據還是她唯一的假裝。
按理這東西不是該給代婉
老人家這在她家鄉(xiāng)是一種定情方式,男孩子送給喜歡的女孩子面紗,女孩子若是欣然戴上就表示她接受了這個男孩子,愿意為了他在其他男子面前遮去美貌。
她看得出這兩個年輕人互相有情,這讓她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事,不妨就將它送給他們以示祝福。
左冷自己知道其中有多大的誤會,再加上這塊紗巾對老夫妻意義重大,不預收??衫掀牌诺南乱痪湓挸晒χ棺×怂€未出口的拒絕。
她姑娘一看就是那種養(yǎng)在閨閣中,不知世間險惡的主兒,又長得這般花容月貌,頂著這張臉走在塵世中怎么可能不惹麻煩。上面那個世界從她進谷時已經是人吃人,幾十年過去了,還不知成什么樣兒了,你從那個地方來,應該比我清楚,僅憑你一人之力未必能護她周全。到時候萬一出了什么事,可就追悔莫及。
明知道這種事情不可能發(fā)生,他還是鬼斧神功的將紗巾收進袖中。
此刻見她十分自然地戴在臉上,不禁生出幾分做賊心虛的感覺。
鎮(zhèn)是典型的邊塞粗獷風格,人口不多個個熱情爽朗,走在路上不時有販朝他們招手,而身邊的人無一例外會被吸引過去。她對集市上的一切都覺得新奇,一個土雞蛋都能蹲著看半天,最后還是左冷看不過去,在一老一孫的可憐兮兮的目光下出錢將那筐雞蛋買了下來。
一群群掛著鼻涕的孩嬉笑著四處沖撞,左冷一邊要顧著手里的雞蛋,一邊要分出注意力追逐各個攤子亂竄的代婉,一刻不得放松。
簡直比他在戰(zhàn)場上對敵還要費勁,性左手提著雞蛋,右手牽著代婉,將她牢牢鎖在身邊。
蘇逸帶人尋過來的時候,便見兩個穿著普通農家衣裳的男女,手牽著手在攤子前看手藝人吹糖人。女子面覆輕紗,眼睛閃著亮光,看向男子的目光依賴眷戀;男子高大健碩,面無表情的臉上透出幾絲無奈放縱,左手一筐雞蛋為他添了幾分鄉(xiāng)土氣息。
眾人沉浸在主將安然無恙的喜悅中,沒有人注意到蘇逸
眼底瞬息即滅的,近乎毀天滅地的陰霾。
“還是第一次看左將軍這副打扮,不過,他身邊的女人是誰”
“會不會在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上演了一出美人兒就英雄,你看他們兩個的姿態(tài),依我看軍中喜事將近。”
蘇逸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兩人,緊握成拳的手緩緩松開,手背因抽筋高高鼓起,卻絲毫未曾察覺。
“派兩個人把左將軍接到臨時落腳的院子里,動靜不要太大?!?br/>
格在幾日無果的情況下便連同士兵撤回了大營,另一面天朝軍隊中幾個潛水的好手發(fā)現(xiàn)了暗渠的存在,不只一條,只得分組尋,其中風扶遠負責的那一組便尋到了肅州,也因此能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信號并迅速向大營傳去消息。
朝他身后看了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左冷與代婉的身影,風扶遠不禁疑惑。
“怎么,沒找到”
蘇逸自集市撤回便不發(fā)一語,渾身散發(fā)的冷冽氣息讓周圍的人退避三尺,第一次見到這副模樣的蘇將軍,大家雖覺莫名卻沒有人敢上前問詢。風扶遠也感覺到了,腦中不知為何浮現(xiàn)出伏尸百萬四個大字。一刻鐘之后,看著相攜而來的兩道熟悉身影,他才了然,血腥味兒原來發(fā)酵成了酸氣。
見到毫發(fā)無傷的左冷,終日提著的心終于安放下來,眾人喜形于色,整齊劃一的行了個軍禮。
“將軍?!?br/>
“將軍,你終于回來了?!?br/>
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左冷不覺收起臉上的冰寒,溫和回應“各位辛苦了。”
“原來你在這里的角色是大將軍,倒是正好圓了你一直以來的夢想。”
完全不了解情況,代婉湊到他耳邊促狹的道,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頓時微妙的氛圍。美女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