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鐘月娥說,她的車出了點小故障,打算送4s店處理下,讓趙帥送她去單位。*.
于是,趙帥繞了一圈,先把她送了才來的公司,下車的時候沒現(xiàn)有什么東西落車上???
不得不走了,他心疼的再看了一眼余燕。
“燕子,母老虎來查崗了,我得回去趟,不許胡思亂想好嗎?”
余燕點頭,忍著不說話,怕自己話一出口,就是挽留,在趙帥起身那一剎那,她抓住了他的手。
良久,終究還是什么也沒說,默默的放開。
陽光比剛才刺眼了許多,再次透過朦朧的窗戶,看到馬路邊趙帥的背影,有些不真切,他在晨光中快步前行,直至消失在街道拐角盡頭。
余燕的淚再也忍不住,滑落在臉頰,怕被服務(wù)員看到,連忙抽出紙巾擦了。
一個人呆呆的在茶樓坐了一個多小時才離開。
她去了趟醫(yī)院,趙志剛父親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余燕在旁邊蒼白無力的安慰了下他母親,本就難過的心情,呆在醫(yī)院這樣的環(huán)境里,變得愈難受。
開始還想和葉姍說說,讓她出出主意,可趙志剛一直在那埋怨葉姍,不該把父母叫來,說到最后,兩人差點在醫(yī)院吵起來。
余燕想起,叫他父母來的主意,當(dāng)初還是自己給姍姐提出的,又是一陣陣內(nèi)疚,感覺自己成了罪魁禍一樣。
實在呆不下去了,她逃也似地離開。
更郁悶的是,最近身體也跟著不爭氣起來,吃什么東西都變得沒一點胃口,很多以前的最愛還看著就想吐,唯獨瘋狂的愛上了方便面。
以前,受葉姍影響,她很少吃這類垃圾食品,用葉姍的話說,這是“既沒營養(yǎng),熱量又高的東西”,吃它還不如餓肚子呢。
余燕再一次有了失戀的感覺,三個多月前,因為小柳那事,兩人分手了一個月,當(dāng)初她還知道,只要自己能過了內(nèi)心的那個坎,趙帥依然會在原地等她。
可這次不同了,她現(xiàn)了自己的渺小,在鐘月娥強勢反擊下,自己心理防線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她決定退出了!
……
趙帥小跑著回到公司,鐘月娥在辦公室等他。
“老公,我有個挺重要的文件早上不小心落車上了,一會開會要用。”
趙帥從包里拿出鑰匙,陪她一起來到停車場,他想親自看看,她是否真掉了東西。
“你也是,何必自己跑一趟,給我打個電話,我讓司機送過來就行了?!?br/>
鐘月娥穿著職業(yè)裝,看上去非常干練,走路的步伐很大,甩了趙帥一兩米遠。
“我不覺得麻煩嘛,而且不放心,所以自己跑一趟了。”
像是意識到什么,她放慢腳步,等著趙帥跟上來,挽上他胳膊,聲音變得柔和了許多:“順便,我也來看看你呀!”
東西放在后排座位上,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像是刻意遺落的一樣。
“我送你回去吧?怎么你也有這丟三落四的毛病了,以前還老說我?!?br/>
鐘月娥提著公文包自己打車走了,“老公,你回去工作吧,剛甘猴子在說,等你回來商量個什么重要的事,你先回去看看,晚上下班的時候,你路過單位來接我下就行,我們一起去接貝貝放學(xué)?!?br/>
趙帥知道,在這個特殊時期,鐘月娥是以這樣的方式來綁著他,他無力反抗,只有順從。
他在心理盤算著,既然鐘月娥用迂回戰(zhàn)術(shù),不打算點破這些事,那么他也找個機會,隱晦地表達下自己的立場,總不能一直被她牽著鼻子走吧。
在回單位的出租車上,鐘月娥把包甩在一邊,感覺前所未有的累。包里,其實根本沒有她說的重要資料,這只是她故意放趙帥車上的,作為她來的一個理由罷了。
她想,經(jīng)歷了兩天自己的寸步不離,他相信趙帥和余燕聯(lián)系得肯定很少,那么今天他們一定會迫不及待的見面。
果然,去單位沒多久她便現(xiàn)余燕把自己從她微信號里刪除了。
為了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她立馬趕到了趙帥單位,前臺小姑娘說,趙總出去會見一個客戶了,剛離開一會。
從趙帥趕回來后有些慌張的神色中,鐘月娥斷定他出去是見余燕的。
有時候,鐘月娥真想把這個男人像垃圾一樣給扔了!
想想她鐘月娥,有才有貌,事業(yè)有成,家境優(yōu)越,當(dāng)年追求者也是無數(shù),如今卻落到了用手段去挽回一個負心男人的份上,如果依了她的火爆脾氣,她恨不能抬手就是一頓爆捶了,泄完后再瀟灑離開。
我鐘月娥不靠你趙帥,照樣能夠過得光鮮亮麗,引來別人無數(shù)羨艷的目光!
可是,她不能,這個家,二十年來風(fēng)風(fēng)雨雨中走來,有太多牽絆她的東西了,最割舍不下的,當(dāng)是楠楠和貝貝。她不想讓他們沒有父親。如果只是為了自己,有時候她真想就那樣瀟灑的揮一揮手,率性而為!
到了她這個年齡,真的不想折騰了,害怕變故,習(xí)慣了已經(jīng)習(xí)慣的東西,就像常用的一支筆,用順手了,即使有再好的,便也不想再換。
鐘月娥告訴自己,這是一場戰(zhàn)爭,不管受多大的委屈,也要打贏這場仗。
……
德林大酒店,西餐部。
鐘成功接了個電話,表情越來越凝重,最后變成了憤怒,一拳狠狠的打在辦公桌上,桌上的茶杯電腦也跟著顫動起來。
他在辦公室大聲的喊著朱小旭的名字,整層樓都聽到了。
朱小旭正在西餐部餐廳督促工作,給服務(wù)員開早會,聽到鐘成功急切的叫她,以為生了什么天大的事,立馬早早的結(jié)束開會,讓大家各自忙碌,便小跑著沖進了他的辦公室。
“成功,什么事,一大早就大呼小叫的?!?br/>
進門,朱小旭順手把門給關(guān)上了,部門里其他同事都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識趣的不去打擾他們,那些青春年華小姑娘的服務(wù)員,對朱小旭半是羨慕半是嫉妒的抿著嘴偷笑,扎堆的竊竊私語。
屋內(nèi),鐘成功鐵青著臉,雙手插在褲兜里,在辦公室度步,最后停在了窗邊。
13樓俯瞰下去,已經(jīng)聽不到馬路上的嘈雜,早已過了上班高峰期,路上沒了剛才那么擁堵,在樓下廣場上,幾輛賣早點的小吃車正在收攤,對他們來說,一天的工作馬上結(jié)束了,可很多人,才剛剛開始。
朱小旭看鐘成功看著遠方不說話,以為他還在生自己的氣,從背后環(huán)繞過去,抱住他的腰,緊緊貼在他的后背上,無限溫柔。
“成功,你不會還真生氣了吧?昨天難得的周末,我答應(yīng)過母親和哥嫂,周末回去陪他們的,周六不是已經(jīng)陪你看桃花了嘛,你可不能太霸道……”
鐘成功返身回來,抱住了她,如寒冰的臉上終于有了笑容。
“傻瓜,我是那樣小氣的人嘛。”看著朱小旭因擔(dān)心和疑惑而緊鎖的眉頭,內(nèi)心得到了極大的安慰和滿足,他把頭埋下去。
“小旭,我是在因為別的事生氣?!?br/>
朱小旭把鐘成功拉辦公室沙上,兩人并肩坐下,起身給他倒了杯水。
“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說呀,急死我了。”
鐘成功干咳了兩聲,一時間不知道如何組織語言,臉上露出尷尬之色。
“小旭,這件事,可能要從你哥哥朱振宇說起?!?br/>
鐘成功終于理出了個思路,娓娓道來。
原來,剛才他接的那一個電話,是他托一個朋友打探趙帥的。這家伙也夠神通廣大,沒多久,就把余燕的信息查了個底朝天。
“小旭,你知道姐夫找那小三是誰嗎?”
鐘成功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里蹦出:“就是你說的當(dāng)年狠心拋下你哥,貪慕虛榮跟了那房地產(chǎn)商人的余燕!”
他把知道的信息一股腦的和盤托出,繼續(xù)說道。
“這女人也真夠賤的,據(jù)說是用房地產(chǎn)商給的分手費,在商業(yè)街開了家服裝店,這幾年生意還異?;鸨恢朗裁磿r候勾搭上的姐夫,看樣子,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不短了,經(jīng)常出雙入對……”
人言可畏,當(dāng)年余燕因為和朱振宇分開,心灰意冷,想自己創(chuàng)業(yè),沒想到父親全力支持,支助了十幾萬創(chuàng)業(yè)基金給她,沒想到,到了別人的口里,就成這樣版本了。
說到這,鐘成功又開始為鐘月娥不值,覺得姐姐太過委屈,眼神開始狠。
“這賊婆娘,休想從我們家拿走一分半毫!”
朱小旭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傻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十年前,大哥第一次帶余燕回黑井古鎮(zhèn)的時候,她是多么的喜歡那個活潑開朗的姐姐啊,兩人就只相差四歲多,那幾年來,如朋友般相處,在她成長的路上,余燕給了她很大的影響。
以至于后來知道余燕移情別戀還和大哥離婚以后,她一時接受不了,和余燕徹底斷了聯(lián)系。
今年回金沙市工作,好幾次都有過沖動,想去找她,可后來想想,也放棄了,畢竟已是曾經(jīng)過往,兩人還是不要有交集的好。
有一天,她問過大哥,問他恨余燕嗎?朱振宇狠狠地抽煙,避開了她的問話。
“小旭,都是過去的事了,真要說對不起也是我對不起她,你還是不要再提了。”
既然大哥都已經(jīng)放下了,自己還在內(nèi)心糾結(jié)什么?所以,她便再沒動過去見余燕的心思。
可如今,這個女人再次和自己的生活產(chǎn)生了交集,她逃也逃不過。
朱小旭緊緊拉著鐘成功的手,急切的問:
“成功,那你說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