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哥譚回來以后斯塔克就鉆進了他的工作室, 一直呆到了天快亮才頂著滿臉的疲憊回到大廳。

    對抗天命不是嘴上說說, 即便只是武器改造的前期工作，工作量都龐大到驚人的地步。

    “我需要一杯咖啡, 賈維斯?！?br/>
    穿著白色無袖背心的小胡子男人一屁股坐進他的專屬沙發(fā), 整個人埋進柔軟的海綿里, 按了按發(fā)漲的太陽穴。

    房間的某處傳來機械管家的聲音：“您需要的是休息，sir?！?br/>
    “我當(dāng)然需要休息，等我退休以后多得是機會，只是不是現(xiàn)在。”斯塔克搓了把臉, “再給我叫一份獨眼龍三明治，雙倍培根和芝士, 班納那邊今天應(yīng)該就會有那個外星能源的研究結(jié)果，我得趕在那之前做出相應(yīng)的能源適配器，時間可不等人?！?br/>
    賈維斯：“時間確實不等人, sir, 如果您還記得的話?！?br/>
    “您昨天說的客人還有四十五分鐘就到紐約了?！?br/>
    斯塔克愣了片刻，接著暗罵了一聲：“damn, 我差點把這個忘了。”

    他一下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一邊掏出手機給他的司機掛電話讓他按時去機場接人, 一邊隨手在半空中拖出一段虛擬光屏在聯(lián)盟群組發(fā)消息：

    你們老板：[鋼鐵俠出場.gif]

    你們老板：[今天聯(lián)盟會來個客人，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會在這里住半個月。另外，下午開會。]

    群組很快有了新的回復(fù)。

    全聯(lián)盟最帥的男人：[您通知的可真及時, 竟然趕在了那個人到達(dá)大廈之前。]

    班納博士：[浩克討厭開會！]

    全聯(lián)盟最帥的男人：[浩克你什么時候?qū)W會用手機了？娜塔莎教你的？]

    班納博士：[不要你管。]

    “其實你不用太緊張, 斯塔克先生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隊長雖然看起來比較嚴(yán)肅，但也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班納博士平時除了開會和變成浩克以外都在忙著做實驗很少出現(xiàn)在大廳，但他也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還有羅曼諾夫特工——”

    彼得帕克從昨晚確定宋墨會去復(fù)仇者聯(lián)盟做客半個月起就表現(xiàn)得像小時候邀請最好的朋友去家里玩那樣異常興奮，早上難得起了個大早，一邊幫他一起收拾行李一邊安慰他不要緊張。

    也不知道到底誰表現(xiàn)得更緊張。

    時間是上午五點半，宋墨坐上了前往紐約最早的那一班飛機，一直到四十五分鐘以后落地，司機哈皮已經(jīng)盡職盡責(zé)地等在了那里。

    機場到復(fù)仇者聯(lián)盟并不算遠(yuǎn)，胖司機把宋墨送到了復(fù)仇者聯(lián)盟后面的一棟大廈門口后道：“您的房間在六樓，斯塔克先生已經(jīng)提前給您設(shè)置好了，在這棟樓六層以下的區(qū)域您都有隨意出入的權(quán)限。”

    司機說完以后開著車揚長而去，宋墨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棟緊靠在復(fù)仇者大廈后面，規(guī)模比大廈小得多，但一樣充滿了科技和設(shè)計元素的高樓，片刻后推著行李走了進去。

    就像哈皮說的那樣，人像掃描儀在迅速掃描完他的全身以后大門就自動向兩邊推開，里面是一樓的大廳。一個到人膝蓋那么高，表面銹跡斑斑還掛著蛛網(wǎng)，正用機械手臂拿著布擦身上的灰塵和蛛網(wǎng)的橢圓形清潔機器人從地下室走上來，看到宋墨后那兩個倒三角的眼睛一亮。

    機體內(nèi)部傳來很有磁性的機械音：“希望沒有讓您久等?！彼锨敖舆^青年手上的行李，“我?guī)タ纯茨姆块g?！?br/>
    宋墨點了點頭，沉默地跟在機器人后面走進了電梯，一邊在腦子里跟他的智腦說。

    “這就是鋼鐵俠的人工智腦？”

    邦亞：“不出意外的話是的，他掌控著這兩棟大廈的所有科技程序?！?br/>
    宋墨：“酷。”

    邦亞：“......難道不應(yīng)該是掌握著整個休伯利安主程序的核心智腦更厲害嗎？”

    宋墨：“你是說那個天天被人屏蔽信號的核心智腦嗎？”

    邦亞：“......”

    宋墨：“而且他的聲音也很好聽?！?br/>
    邦亞：“？？？”難道他的就不好聽了嗎？

    宋墨：“這算不算是你的同行？我覺得出于禮貌你應(yīng)該要跟他打聲招呼?！?br/>
    邦亞：“......我拒絕?！?br/>
    宋墨：“你這么內(nèi)向可不行，邦亞，以后休伯利安肯定也是要上很多客人的，你遲早得學(xué)會像他一樣獨當(dāng)一面。”

    邦亞：“......”

    宋墨：“還是說這只是你們機器人之間存在的社交恐懼癥？”

    邦亞：“......”

    賈維斯操控的機器人把宋墨帶到了六樓走廊盡頭的房間前。

    房間很大，內(nèi)部裝潢就如同整棟大樓的外表一樣科技感十足，全金屬打造的家具泛著冷制的光澤，大開的窗戶外是實時模擬的馬里布海海景，賈維斯還貼心地解釋了操作方式。

    “這些模擬景象包含了馬里布海，撒哈拉沙漠和中國長城，如果您看厭了這些動態(tài)模擬的景象可以直接關(guān)閉這個功能，玻璃是單向的，您不需要擔(dān)心隱私問題，大樓外是sir剛建好的花園，雖然格局比較小，但景色也很不錯。”

    “這棟樓是專門建來安置聯(lián)盟的客人用的，二樓是餐廳，三樓是健身場所，四樓和五樓是公共娛樂區(qū)，有模擬了露天環(huán)境的泳池和溫泉還有游戲廳。因為目前先生沒有通知我接下來的行程，所以很抱歉在那之前您都得待在這棟樓里?！?br/>
    對于這種變相監(jiān).禁宋墨早在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鋼鐵俠當(dāng)然不可能會放任一個哥譚的壞蛋在他的地盤上來去自由，尤其這個壞蛋還曾經(jīng)讓他們吃過大虧。

    用半個月的人身自由換六個硬實力超強的保鏢，而且住的還是這種有錢都不一定住得到的大樓，這筆買賣不管怎么算都很劃算。

    “如果您之后有其他的事或者碰到了什么麻煩，隨時可以找我，只要在這棟大樓隨便哪個角落喊一下我的名字就行。那么?！?br/>
    “希望您住的愉快，先生。”

    賈維斯說完最后一句話，清潔機器人的兩個倒三角小眼睛暗下去，重新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機器人，出了房間后機械地拿起背在背上的掃把和拖把開始清理走廊。

    宋墨關(guān)上了門，身后落地窗模擬的海景真實到讓人難以分辨，耳邊似乎都能聽見外面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聲音。

    他沒有急著收拾行李，而是坐在沙發(fā)上給彼得帕克發(fā)了一條他已經(jīng)到了復(fù)仇者聯(lián)盟的短信，之后，看著手機里布魯斯的號碼。

    “發(fā)個保平安的短信應(yīng)該算不上騷擾吧，邦亞？”

    站在一個cp黑粉的角度，邦亞：“我覺得您通訊錄里有他號碼這個行為已經(jīng)算是騷擾了。”

    顯然，一意孤行的艦長其實并不在意他的智腦說了什么。

    宋墨一字一句地編輯著，半分鐘后，給他的老板發(fā)了一條短信，然后直起身。

    “在我養(yǎng)父給我挑好那身小丑西裝的時候，他一定想不到二代小丑會有這一天，邦亞?！?br/>
    邦亞：“成功被六個復(fù)仇者包圍的一天嗎？”

    宋墨：“難道不是成功打進復(fù)仇者聯(lián)盟內(nèi)部的一天嗎？”

    邦亞：“他也一定想不到有一天他培養(yǎng)來接替他找蝙蝠俠麻煩的繼承人竟然會違反他遺志地喜歡上蝙蝠俠?！?br/>
    宋墨：“......我以為我養(yǎng)父的遺愿只是不想被哥譚的人忘記小丑的名字?！?br/>
    邦亞：“不過從某方面來說您也確實遵循老小丑的理念給蝙蝠俠找了一個大麻煩?！?br/>
    宋墨：“......”

    [老板，我到紐約了。]

    布魯斯收到宋墨短信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接受一名gbs名利場欄目女記者一年一次的專訪。

    就像阿爾弗雷德說的，既然蝙蝠俠覺得行事還是低調(diào)點好，那么布魯斯韋恩就要適當(dāng)?shù)爻霈F(xiàn)在公眾面前，這個無法避免，如同他每隔一兩天就要去參加一場上流社會的宴會一樣。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似乎是對方盯著屏幕的時間有些長，女記者忍不住問了一下。

    布魯斯抬起頭，臉上再次露出面對鏡頭的笑容：“沒有。”他收回手機，重新靠上沙發(fā)靠背，看向女記者：“抱歉，你剛才問了什么？”

    女記者被那雙比電視雜志里更深邃的眼睛看得臉微微一紅。

    在哥譚，大概沒有哪個女性能拒絕這樣有魅力的男人，哪怕他是一個在情場上無往不利但也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

    女記者輕咳了一聲，繼續(xù)剛才的問題：“欄目記者上個月采訪福克斯的時候，他曾說過對于韋恩企業(yè)今年的發(fā)展方向，他們將會把重工業(yè)工作目標(biāo)慢慢轉(zhuǎn)移到輕工業(yè)上并且加大對于哥譚工業(yè)污染的治理，醫(yī)療設(shè)備的管控和慈善事業(yè)的投資，對此您有什么看法？”

    布魯斯挑眉：“我沒有什么看法，這確實能進一步提高韋恩企業(yè)的形象，誰都知道韋恩企業(yè)發(fā)展到今天福克斯功不可沒，他幾乎從沒有做過錯誤的決定，而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只是在他們決定的合同上簽名。”

    女記者忍不住笑了笑：“您真愛開玩笑?！?br/>
    盡管從表面上來說這好像確實是事實，在哥譚媒體大面積被布魯斯韋恩收購前，他們沒少抨擊這位每天除了參加宴會就是帶女伴出現(xiàn)在各種娛樂場合的首富，說如果不是托馬斯韋恩，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但女記者不可能真的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討論，尤其現(xiàn)在gbs掛的還是韋恩企業(yè)的名字，她只能跳過這個大問題接著問道：“對于哥譚的蝙蝠俠您怎么看？”

    坐在她對面的哥譚首富搓了搓下巴：“誰都知道我是頭號反對蝙蝠俠的哥譚公民?！?br/>
    女記者：“但是您之前還勒令您旗下的傳媒公司禁止播報有關(guān)蝙蝠俠的負(fù).面新聞?！?br/>
    布魯斯對答如流：“因為反對他跟造謠他是兩回事，就算我再反對蝙蝠俠，作為新聞節(jié)目，他們也不能為了各種原因去刻意夸大甚至播報一些虛假消息，這一點我希望集團名下的所有媒體公司都清楚?！?br/>
    女記者立刻道：“我們名利場播報的從來都是真實新聞?！?br/>
    布魯斯笑道：“當(dāng)然，這還要多虧了像——”沒人注意到他瞄了一眼女記者掛在脖子上的名牌，在短暫的停頓過后，哥譚首富繼續(xù)道，“布朗小姐這樣優(yōu)秀的記者。”

    女記者一瞬間感覺她的呼吸都快停了。

    身后的攝像在這時候拍了她一下，小聲提醒了一句時間快到了，女記者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還剩不多的采訪時間，略過了后面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直接跳到了這次專訪的，被制作強調(diào)了無數(shù)次的，用來拯救名利場可憐收視率的重頭戲。

    記者小姐笑容甜美：“今年的專訪我們還有一個特殊環(huán)節(jié)，韋恩先生，我想您的助理應(yīng)該已經(jīng)提前跟您打過招呼了?！?br/>
    并沒有，他的助理現(xiàn)在還陷在一堆復(fù)仇者的包圍圈里。

    布魯斯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助理辦公隔間，然后重新看向女記者：“我的榮幸。”

    在采訪之前這些記者的文本都是經(jīng)過助理審核的，以確保不會出現(xiàn)一些刁鉆尖銳或者有損公司形象以及讓老板內(nèi)心不快的環(huán)節(jié)和問題，在宋墨請假以后這個工作交給了金芙妮，以金芙妮老道的經(jīng)驗，他相信不會出什么差錯。

    然后他就看到一直站在旁邊的工作人員端了幾個酒杯，從顏色來看，應(yīng)該是某個牌子的白蘭地或者威士忌。

    布魯斯皺了皺眉。

    女記者似乎期待這個環(huán)節(jié)很久，她有些興奮地介紹：“這些都是我們名利場經(jīng)過群眾調(diào)研后，抽取出的幾個哥譚公民最想問您的問題，當(dāng)然，這多少涉及到一點您的隱私，所以您可以選擇回答或者不回答，而假如您選擇了不回答?！?br/>
    布魯斯：“我就要喝一杯酒是嗎？”

    女記者將手中的臺本翻過一頁：“是的，韋恩先生。不過您放心，這些都是蒸餾度數(shù)不算太高的酒，不會影響到您后續(xù)的工作，而且您的酒量一向拔群不是嗎？”

    布魯斯酒量確實很好，這歸功于他年輕時失意那段時間酗酒的習(xí)慣，但自從他當(dāng)上蝙蝠俠后就已經(jīng)很少喝酒了，因為酒精會影響到他對問題的理性判斷，哪怕是參加宴會，除開那些實在無法避免的情況，大部分時候他都會把酒換成姜汁。

    他看著那幾杯裝滿了酒的玻璃酒杯，又看了一眼女記者，臉上依舊保持著習(xí)慣性的笑容，在沉默了片刻后，道：“希望不是很么太為難的問題？”

    女記者顯然沒能從男人良好的偽裝上看出來什么，她揚了揚手中臺本的最后一頁：“放心吧，不會太刁鉆的，首富?！?br/>
    她說著，問出了第一個問題：“能用一個詞形容一下您現(xiàn)在的感情生活嗎？”

    意料之中。

    只要是涉及到哥譚首富，那些采訪從離不開他的感情生活。

    布魯斯也很簡短地回道：“單身?！?br/>
    女記者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所以您和您助理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緋聞其實是假的？”

    布魯斯反問：“這也是環(huán)節(jié)的問題之一？”

    女記者聳了聳肩：“好吧，顯然不是。”她看向臺本，“那么第二個問題，這一定來自某個狂熱的女士。怎么樣才能追求到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幾乎想也沒想就答道：“讓女士主動從來不是我的習(xí)慣，她要坐的只是待在原地等我走到她身邊。”

    女記者幾乎想要尖叫，她捂著胸口繼續(xù)道：“我想這個問題可能跟上一個問題都來自同一名哥譚女士。我們在娛樂新聞上看到的從來都是哥譚首富為了哪名女士一擲千金，那么反過來，您有被人熱烈地追求過嗎？”

    布魯斯愣了一下，接著回道：“有?！?br/>
    女記者：“這是上一個的附加題，畢竟有和沒有的答案可不會有誰愿意買賬。那么，其中最讓您印象深刻的是對方的哪一個舉動？”

    然后出乎意料地，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很果斷地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女記者看著那個被放回盤子里的空酒杯，語氣不自覺帶上了點羨慕：“也不知道是哪位女士這么幸運?！?br/>
    “好吧，下一個問題，這對您來說應(yīng)該游刃有余了，您喜歡什么類型的人？”

    布魯斯隨意道：“沒有標(biāo)準(zhǔn)?！?br/>
    女記者看了一眼臺本，接著表情神秘道：“下一個問題您可能又要喝一杯了，布魯斯先生?！?br/>
    布魯斯笑道：“不如你先問問看？”

    女記者：“說出一個您喜歡過的人的名字?！眴柾暌院螅止首鳠o奈道，“現(xiàn)在的哥譚公民都怎么回事，竟然這么關(guān)心首富的私人感情生活。”

    布魯斯：“那您可能要失望了，布朗小姐?！彼卮鸬煤芨纱?，“我其實并不太記得她們的名字。”

    記者小姐意外，又多少有些意料之中地道：“連一個也記不住嗎？您以前有那么多女伴?！?br/>
    哥譚首富道：“我相信你的衣柜里也有很多衣服，但你能記得每一件是在哪一個店里買的嗎？”

    記者小姐回答得很誠實：“至少那些名牌的我會記得。”

    布魯斯：“但我從來不需要親自去哪里買衣服?！?br/>
    記者小姐愣住了，她似乎沒想到男人可以回答得這么干脆，她有些難以置信道：“那您可真是一個——”

    后面那個詞記者小姐沒有說出來，但布魯斯毫不在意地補充道：“真是個混蛋，對嗎？”

    記者小姐有些尷尬：“我沒有這個意思，韋恩先生?！?br/>
    布魯斯攤開手：“你不是第一個這么說我的，我想也不會是最后一個?！?br/>
    記者小姐頭一次對這個哥譚首富身上“臭名昭著”的標(biāo)簽有了比較深刻認(rèn)識，但她依舊感覺不可思議，她有些不甘心地問了一句：“但是您就連心動的都沒有嗎？”

    布魯斯看了她一眼：“這也是環(huán)節(jié)里的問題嗎，布朗小姐。”

    記者小姐看了看臺本：“是的，先生。”

    布魯斯沒有再說話。

    他伸手，很果斷地喝光了盤子上的第二杯酒。

    采訪結(jié)束后，等采訪團隊搬著道具離開他的辦公室，布魯斯走進辦公室最里的衛(wèi)生間接了一杯水漱了漱口。

    就像記者說的那樣，酒的度數(shù)不是太高，至少他現(xiàn)在很清醒，只是脖子和臉有些熱，布魯斯松開領(lǐng)帶，轉(zhuǎn)身靠在洗手臺上，撥通了阿爾弗雷德的電話，然后在接通以后很平靜地說：“幫我把剛才的采訪攔下來，阿爾弗雷德。”

    顯然這不是老管家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他直接拿起另一個手機聯(lián)系了電視臺，在五分鐘后拿到了采訪的全部原件，然后再拿起手機問道：“您是要修改哪個部分？”

    布魯斯：“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

    阿爾弗雷德于是把采訪視頻調(diào)到了那個地方，他把最后環(huán)節(jié)的采訪看了一遍，不贊同道：“您沒必要說得這么尖銳，您的黑料已經(jīng)夠多了沒必要為了維護花花公子的形象再增加一條物化女性的標(biāo)簽，而且這也會影響公司形象，我會把您形容女伴的那一段刪掉的?！?br/>
    然后他聽見布魯斯說：“全部刪掉?！?br/>
    老管家愣了一下，他再次把這個環(huán)節(jié)看了一遍，除了他剛才說的那段，其他的他都覺得并沒有什么不對，而布魯斯的態(tài)度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我能知道原因嗎，少爺。”

    布魯斯又漱了一次口，接著道：“指向性太強了，我怕有人會誤會?！?br/>
    “有人？”老管家皺眉想了很久，一直到最后那段采訪反復(fù)播放了兩邊以后才不太確定地道，“您是說宋墨？”

    布魯斯：“嗯?！?br/>
    阿爾弗雷德有些想不明白：“您是不是太敏感了，少爺，光從采訪來看連我也看不出您指的是誰，畢竟主動追求過您的人雖然不多，但也絕對超過兩位數(shù)以上了?！?br/>
    布魯斯沒有說話。

    阿爾弗雷德沉默了很久，之后，他嘆了口氣：“能告訴我您在顧慮什么嗎？”

    男人回答得很干脆：“不能?！?br/>
    韋恩莊園的工作間里，阿爾弗雷德面對電腦上那段采訪，就像在說給他自己聽一樣，對著那臺已經(jīng)被掛斷的手機。

    “在今天之前我都以為問題還沒有那么嚴(yán)重，少爺?！?nbsp;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