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和我們做一場交易?”
“當然?!庇菡浊笾坏?。
這地底村落有不少好東西,比如說那能夠清除血紅苔蘚的碧綠色粉末,可以預見這粉末一定能夠在之后的戰(zhàn)斗中發(fā)揮巨大的作用。
大長老整理了一下思路,對托巴使了個眼色,托巴會意,默默地走了出去,站在門口看著外面,防止有人偷聽。
虞兆看到托巴的行為,眉頭一挑,眼神閃動。
這舉動似乎有些過分小心了,難道說接下來的是什么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秘密?
他的腦海里不禁浮現(xiàn)出了索恩詢問地表情況時渴望的眼神。
這時候,大長老才說道:“你們應該見過地表上夜晚出現(xiàn)的詭異眼球吧?”
三個人點頭,對于那無端漂浮起來的人頭大小的眼球,他們記憶猶新。
“然而,你們有所不知的是,這只不過某個怪物的分身而已,其實還有更大的……眼球?!贝箝L老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給小隊三人充分的理解時間。
更大的眼球?
三人不禁腦補了一下,人頭大小的眼球就已經(jīng)足夠恐怖和惡心了,還是分身?還有更大的眼球?
鄭萱作為女生,第一個受不了那么惡心的場景,搖了搖頭,努力搖散腦海中的畫面。
“我們的祖先習慣性地將它稱之為克蘇魯之眼?!贝箝L老這樣說道,“對于它的來歷,祖先沒有說得很明白,只知道它似乎是上古邪神死后遺留下來的產(chǎn)物。”
與此同時,光幕彈出了提示,
“直播任務二:找到地下村莊完成。直播任務三開啟:擊殺克蘇魯之眼。”
虞兆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光幕彈出的提示,笑著問道:“那我們該如何找到這克蘇魯之眼呢?”
大長老有些凄涼地笑了笑,“不用找,到時候它會主動找上我們?!?br/>
“所以這才是你們躲在地下的原因?”虞兆順著思路一路想了下去,將得到的線索飛快地串了起來。
“也不全是,但我們知道的是,如果它出現(xiàn)后我們如果不及時擊退,它就會生成大量的分身,那些小眼球會順著通道進入地下?!?br/>
“可是地下通道那么復雜,你們完全可以逃跑啊?!庇菡追磫?。
“你們應該見過那種血紅色的苔蘚了吧……”大長老突然說道。
虞兆一怔,那眼球和這血紅色的苔蘚還有關系?隱約間他已經(jīng)知道真相了。
“眼球來到地底世界,如果不能及時清理,死后就會變成這種苔蘚,然后瘋狂地生長蔓延……
它會污染水源,讓整條河流、整個湖泊無法飲用。
它會侵蝕生物,讓所有生物不但無法食用,還會變得嗜血狂暴,哪怕是最溫順的生物都會會主動攻擊我們。
它還會侵蝕我們生長的土地,在這土地上生長出來的一切植物都奇形怪狀……”
大長老的眼中閃過了悲哀,“我們無路可走,因為我們每退一步,就意味著我們的后代將會多承受一份苦難?!?br/>
“所以,我們需要做什么?”
“幫我們擊退甚至重創(chuàng)它!”
“我們能得到什么?”
“村落里的東西很多?!?br/>
“我們得了解一下?!?br/>
“聽說你們對凈化粉感興趣?”
“只是有些好奇它的來歷,畢竟如你所說的,這粉末居然可以克制克蘇魯之眼,那為什么不直接將凈化粉末撒到它的身上?”
大長老搖了搖頭,“這個方法我們曾經(jīng)試過了,但凈化粉末只對它的血肉生效,不能破開它的外殼,凈化粉末的效果微乎其微?!?br/>
“那么,它會在什么時候出現(xiàn)?”虞兆最關注的還是這個問題。
到現(xiàn)在為止,這次直播的主基調還是不明朗,或者說,公司似乎根本沒有定下這次的主基調。
分明是兩個公會的公會戰(zhàn),但到直播中,居然沒有發(fā)布對抗任務,反而像是一次普通的直播任務,好像雙方遇到就打,遇不到就各做各的直播任務。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但同樣,虞兆一邊懷著疑惑,另一邊卻也只能推進直播任務的發(fā)展,雖然不知道公司打的什么主意,但能盡快完成直播任務總是好的吧?
“它的出現(xiàn)還需要一點時間,我們會盡快幫你找到你的同伴的?!贝箝L老顯然是誤會了虞兆的意思,“不知道你的同伴有什么具體特征嗎?”
虞兆想了想,“是個女性,拿著兩把匕首,扎著頭發(fā),穿著一身黑衣服?!?br/>
他又怕大長老誤會了,趕緊又補充了一句:“如果遇到其他外來的人,就不要上前打招呼了,他們與我們有仇,正在追殺我們。”
大長老聞言眉頭一皺,旋即似笑非笑地看了虞兆一眼。
之前不是說是遠行者么?
怎么現(xiàn)在又被人追殺?
況且,似乎人數(shù)不少。
虞兆厚著臉皮,嘿嘿一笑,假裝無事發(fā)生。
要是在沒有談攏之前,大長老知道這情況,肯定要再考慮考慮的,可現(xiàn)在,既然都已經(jīng)談攏了,那再反悔卻也沒多少意義。
畢竟,關鍵的信息已經(jīng)被他們知道了,總不可能將虞兆他們囚禁在村落里,或者干脆殺了吧?
能在沒有凈化粉的情況下,堅持到救援小隊的到來,光是這份實力,無論是大長老還是托巴都要好好掂量一下。
為了這點小事與虞兆他們翻臉,并不值當。
磐石村實在不行也可以置身事外,當個路人。
既然大體內容已經(jīng)確定下來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細枝末節(jié)的東西,比如說裴恒武這時候就跳出來要求看一眼村落里的收藏。
不想當捧哏的工具人不是好伏地魔。
有些話,虞兆不能開口,但是他卻可以替虞兆說。
不過,大長老只是擺上了一件東西,就已經(jīng)徹底讓虞兆他們閉嘴了。
“生命水晶,消耗品。僅限一次,使用后增加體質屬性一點,略微提升體力和傷口恢復速度?!?br/>
看著擺在桌子上那只有拳頭大小的紅色心形寶石,虞兆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理由。
他給的太多了!
能夠永久增加基礎屬性點的東西,虞兆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見過幾個。
裴恒武和鄭萱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往這生命寶石上飄,可怎奈何這眼睛它自己有想法,這生命寶石就像吸鐵石一樣牢牢地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住了。
“看起來你們似乎知道這寶石的用途?”大長老和善地笑了,他閱人無數(shù),大風大浪都經(jīng)歷過,自然能夠看到虞兆他們對這寶石的態(tài)度。
“以前看過類似的寶石,略知一二?!庇菡桩斎徊荒芨嬖V大長老這是光幕提示的結果,也反問道:“這寶石,可有四塊?”
托巴甕聲甕氣地說道:“確實有四塊,但憑什么都給你們?”
虞兆深吸了一口氣,穩(wěn)定住自己的心態(tài),然后對大長老說道:“我覺得我們的交易可以稍微修改一下了。”
“修改哪一方面?”
“就是擊退或者重創(chuàng)克蘇魯之眼那部分。”
托巴忍不住了,厲聲說道:“怎么,別以為少了你們,我們磐石村就打不過那個大眼睛,你們不要得寸進尺!”
虞兆假裝沒有聽見托巴的話,看著大長老,說道:“把擊退改成擊殺如何?”
這一刻,一直都能保持平靜的大長老終于變了臉色!反問道:“我憑什么相信你們能夠殺死那只眼睛?”
虞兆微笑著回應:“你不需要相信,只是一個約定,也只是一個如果。如果只是擊退,一切照舊,我們只拿一枚這寶石,怎么樣?”
大長老假裝思考了片刻,點頭同意了。
這生命寶石雖然珍貴,可如果能換來克蘇魯之眼的死亡的話,那還是值得的。
如果沒有成功擊殺,村落里也沒有損失什么。
虞兆見大長老答應,順勢也要求村落要加大尋找陶怡菲的力度,明言這可以增強小隊的戰(zhàn)斗力,才能嘗試擊殺克蘇魯之眼。
畢竟只有找到陶怡菲,長風小隊才算是有了最強的戰(zhàn)斗力。
這樣一來,既然能夠增加擊殺克蘇魯之眼的可能性。磐石村落一定會盡心盡力地去尋找,如果這樣還不能發(fā)現(xiàn)陶怡菲的蹤跡的話,虞兆也只能認了。
長風小隊的所有人都在疑惑,陶怡菲呢?
陶怡菲究竟去哪里了?
陶怡菲依舊行走在血紅色的通道里,她的身后已經(jīng)倒下了數(shù)十具怪物的軀體,橫七豎八,層層疊疊。
她看起來毫發(fā)無傷,只是頭發(fā)凌亂了幾分,可她無暇止步整理頭發(fā),依舊不緊不慢地走著,匕首上沾滿了怪物身上留下的血液和粘液,而那握著匕首的手有些顫抖。
此時的她雖然能夠破開血紅苔蘚的防護傷到怪物,但畢竟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人,不能及時得到休息不說,還要接二連三地應對怪物們的攻擊。
要不是她實力精進了許多,她甚至撐不到現(xiàn)在。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快堅持不住了,如果再不能走出去這看起來沒有盡頭的血紅通道,她就要死在這里了。
她現(xiàn)在的心情十分平靜,一點也沒有對于死亡的恐懼,只是在想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刀客曾經(jīng)對她說過,作為刺客,是孤狼,一定要獨行,不能抱著任何僥幸的心理,要始終牢記刺客是沒有隊友的。
他的這番話是在她選擇匕首之后說的。
因為他是她的同類,所以她一直信賴著他。
可當她加入了新人小隊之后,一切都在發(fā)生著變化,或者說,有些東西是注定不會發(fā)生改變的。
從小到大,她以為擁有了兵器后,能夠聽到兵器的聲音后,她就不再害怕孤獨。
然而,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或許這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愿,或者說自我欺騙。
真正喜歡孤獨的人,又怎么會喜歡上兵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