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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美麗的小樓,一個(gè)漂亮的院子,漂亮的院子里一個(gè)美麗的小姑娘在玩球。
小姑娘五六歲的樣子,頭上戴著粉紅色的蝴蝶結(jié),可愛的要死。
這個(gè)可愛的要死的小姑娘是韓立的姥姥。
韓立的父親,上數(shù)八代都是貧下中農(nóng),而且四處遷徙,爺爺祖爺爺一輩,韓立沒有絲毫記憶。
韓立的父親雖是貧下中農(nóng),但韓立的母親卻是大家閨秀,而韓立的姥姥更是純正的大家閨秀。
韓立最喜歡姥姥,他小時(shí)候是聽著姥姥講的故事長大的。
姥姥講的故事有些是自己的,韓立長大后,自然感覺的出來。
穿越,韓立最想做的不是救國救民,而是不讓姥姥遺憾。
姥姥最傷心最遺憾的是祖姥姥在日本人轟炸時(shí)受傷,沒兩年就故去了。這兩年,姥姥一提到,韓立能感覺得到,姥姥非常傷心。
事情大致底定,韓立來了上海。
小姑娘的球脫手,向著大門滾來。
韓立蹲下,把球抓住。
小姑娘跑過來,頭上的蝴蝶結(jié)翩躚欲飛。
“叔叔,謝謝?!毙」媚锵蝽n立伸出兩只小手,兩只大眼睛跟黑葡萄似得,忽閃忽閃的。
韓立的目光落在了小姑娘的下巴頦,小姑娘的下巴頦上有三顆三角形的小紅痣。
絕錯(cuò)不了了,就是姥姥。
感覺很怪異。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叔叔,我是蝶蝶?!?br/>
“蝶蝶,叔叔陪你玩,好嗎?”
“好?!钡q豫了一下,同意了。
韓立沒有起身,把球放在頭頂上,然后,球沿著身體滾動,像有人拿著球一樣。()接著,韓立緩緩站起身,球依然滾上滾下,看得蝶蝶大眼睛一眨不眨。
韓立站起來,球開始有節(jié)奏的跳動。
這時(shí),小樓里走出了一個(gè)二十七八歲的女子。女子很美麗,既嬌俏,又典雅大方。
韓立把球拿在手中。
“叔叔,你是怎么玩的?教蝶蝶玩,好不好?”
女子走過來,把蝶蝶抱在懷里,看著韓立道:“先生,您是……”
韓立道:“我路過,看到蝶蝶,想到了兒時(shí)的玩伴。”
“娘,叔叔玩球像變魔術(shù)。”
得,這位是祖姥姥。
看著韓立,不知為什么,齊暢覺得沒來由的親切,不由道:“要不,先生進(jìn)去坐坐?”
說完,齊暢就后悔了,邀請一個(gè)陌生人去家里,太冒失了。
韓立猶豫了一下,道:“謝謝,改天吧?!?br/>
齊暢松了口氣,道:“那好,蝶蝶,跟叔叔再見?!?br/>
蝶蝶道:“叔叔再見?!?br/>
韓立伸手摸了摸蝶蝶粉嘟嘟的小臉,道:“蝶蝶再見?!?br/>
齊暢抱著蝶蝶,看著韓立遠(yuǎn)去,她心里有一種奇特的感覺,覺得這一刻不尋常,但到底哪兒不尋常,不知道。
看不見了,齊暢抱著蝶蝶回樓里。
客廳里,公公和婆婆在沙發(fā)上看書,齊暢抱著蝶蝶進(jìn)來,婆婆問道:“是誰?。俊?br/>
婆婆厲害,齊暢道:“路過的,他很喜歡小蝶。”
婆婆銳利的目光掃過,道:“晚上不要做飯了,你二叔請客。”
齊暢答應(yīng)了一聲。
――――――
金悅大酒店,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在金悅大酒店門前,兩輛轎車前后停下,第一輛車上,韓立和一個(gè)中年人下來,第二輛車上,下來一對金發(fā)碧眼的洋人。
中年人叫唐茂理,是德岳銀行的董事,金發(fā)碧眼的洋人是漢斯夫婦,德國人,漢斯是德岳銀行的董事長。
德岳銀行是一家德資銀行,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后,逃難過來的德國人開的。
當(dāng)然,不可能百分之百是德國資本,德國資本占大頭。
與唐茂理搭上線,是通過陳范有,又通過唐茂理,請出了漢斯夫婦。
韓立此來上海,除了見姥姥,還有就是認(rèn)識漢斯。當(dāng)然,認(rèn)識漢斯是順便,下一步閑棋。
進(jìn)了金悅大酒店,到了大堂,漢斯夫婦遇到了熟人,停下來說話。
韓立和唐茂理在不遠(yuǎn)處也停了下來,等候漢斯夫婦。
唐茂理對韓立很感興趣,他不知道韓立的底細(xì),陳范有只是告訴他,把韓立當(dāng)作最大最大的老板就行了。
唐茂理與陳范有交情深厚,要是換一個(gè)人,他不會這樣的。
韓立正和唐茂理閑說話,突然,身后傳來驚喜的喊聲:“叔叔!”
韓立轉(zhuǎn)身,立刻笑了。
是蝶蝶,姥姥。
姥姥身后站著祖姥姥。
祖姥姥一身淡藍(lán)色的旗袍,極是素雅,裸露的肌膚在燈光的輝映下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姥姥是球迷,出來吃飯,皮球也抱在懷里。
韓立沖齊暢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蹲下身,和蝶蝶歡快的交談。
齊暢對唐茂理微微躬了躬身,道:“唐先生?!?br/>
唐茂理驚訝地道:“你認(rèn)識韓先生?”
齊暢道:“偶然認(rèn)識的,韓先生喜歡小女。”
唐茂理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時(shí),一個(gè)三十出頭的男子走過來,到了唐茂理面前,恭謹(jǐn)?shù)鼐狭艘还?,道:“唐先生!?br/>
唐茂理道:“建海啊,你們也來吃飯?”
溫建海道:“是,唐先生。”
這時(shí),漢斯夫婦說完話,走了過來。
韓立站起來,見溫建海目光灼灼盯著他,感覺更是怪異。
溫建海是祖姥爺。
韓立沖溫建海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和漢斯夫婦向前走去。
“他就是下午那個(gè)人?”
丈夫神色不善,齊暢道:“是?!?br/>
“他是誰?”
齊暢眼睛一瞪,道:“不是說了,不認(rèn)識!”
溫建海的氣焰登時(shí)被打了下去。
三人回到了包間。
這屋子人,韓立見了準(zhǔn)暈,除了蝶蝶和一個(gè)小男孩,全是祖祖、祖祖祖輩的,都是祖宗。
小男孩和蝶蝶一樣大,也是五六歲,小男孩是蝶蝶的堂弟。
蝶蝶聽話,很乖,但小男孩既不聽話,也不乖,連帶著,蝶蝶也有點(diǎn)瘋。
吃了一會兒,小男孩再也坐不住了,招呼蝶蝶,殺出門外。
齊暢和弟妹在后面跟著。
小男孩和蝶蝶在大堂里玩球。
突然,皮球飛出,打在了一個(gè)洋人臉上。
這個(gè)洋人是軍人,大英帝國的水兵,而且是喝高了的水兵。
喝高了的水兵不是一個(gè),而是七個(gè)。
敢打大英帝國的軍人,混蛋!
小男孩沖大英帝國的軍人扮鬼臉,洋人更怒。
“先生,對不起?!饼R暢趕緊過來,連連道歉。
立時(shí),口哨聲四起,隨即,淫笑聲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