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我們的現(xiàn)實社會,人們會不難發(fā)現(xiàn):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往往總會難免發(fā)生一些山重水復之時,又忽現(xiàn)柳暗花明的這樣一些悲喜情節(jié)。
仿佛那是冥冥之中的一只魔力無邊的巨手在操縱、導演著這一切。
要拿迷信的觀點來解釋,這大概就叫“命中注定”。
而這樣的情節(jié)落到了書里,似乎也就不免會有著作者故意之嫌,正所謂“無巧不成書”。
韓桂芬的情況就是這樣。
話說這韓桂芬。
就在她眼見得婚期越來越近,不甘心屈從于“命運”安排的她,終于打定了想做點什么的決心。
但是,現(xiàn)實的情況卻是,處在老爹跳猴子和弟弟黑巴狗的嚴密監(jiān)控之下,她毫無行動的自由。從而也就談不上能去做到什么。
然而,忽然有一天,情況卻有了重大轉(zhuǎn)機。
原來,最近幾天,村里林業(yè)隊的果園里,那些像“紅星”、“金帥”之類品種的蘋果,已是到了收獲的季節(jié)。
每年的這個時候,限于林業(yè)隊的人手不敷應用,村里都會臨時從各個生產(chǎn)隊抽調(diào)一部分勞動力前去幫忙。
韓桂芬的弟弟韓田,今年也參加了這一幫忙的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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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具體要做的,就是跟另外幾個年輕人,利用村里的那輛破舊的拖拉機,把已經(jīng)分好等級、裝在果筐里的蘋果,給幫忙運送到公社的采購站上去。
其間,他們即要裝車,還得卸車,自然也就需要跟著拖拉機來回折騰。
說起村里的那輛破舊的拖拉機,那還是幾年前村里花大價錢買來的一個二手貨。
本來那車買來的時候就是“半老徐娘”,加上買來后這幾年,村里的各個生產(chǎn)隊,哈哈,敢情就像鄉(xiāng)間往往容易出現(xiàn)的那種“寡婦二茬更搶手”的奇怪現(xiàn)象一樣,人人都看著它眼熱!
為啥?
都是想著讓它頂替勞動力給隊里干活唄!
由此,這臺可憐的拖拉機,一旦被調(diào)配給那個生產(chǎn)隊使用,那幾乎也就不亞于前窩的孩子落在了后娘的手里!
因為人們只知一味地去利用它,讓其最大限度地發(fā)揮機械化的優(yōu)勢與威力,沒人會去對它加以愛惜。
這不,眼下這臺拖拉機,它破舊到什么程度不好形容,反正是方向盤成了兩個半圓!
另外一點:一開動起來,除了喇叭響不了,渾身幾乎沒有不出動靜的地方!
黑巴狗他們就是坐著這樣的一輛安全系數(shù)根本談不上的拖拉機來回運送蘋果的。
話說這天上午,黑巴狗他們在運送上午的最后一趟時,等到在采購站卸完車,收工時間已是過了。
那開車的司機因為急著想回家吃飯,所以,一當拖拉機出了采購站,他就不停地加大油門,讓那原本就差不多要散架的破拖拉機,在坑洼不平的山道上,劇烈顛簸著猛跑了起來。
這簡直就是有點拉屎腚朝北——自找難(南)看的意思!
說來也真是應了老輩人的一句俗語:人想找好不易,要想自找難看那是很簡單。
這不,那破拖拉機跑著跑著,果不其然就出了狀況:拖拉機頭的前邊那兩個小輪中的一個,終于率先經(jīng)受不住劇烈的折騰,一個任性開小差——獨自便甩了出去!
再看那車頭,突然間甩掉了一個前輪,讓其一下失去了平衡支撐點,并在慣沖力的作用下,車頭不由得就是一擰方向,直接奔著旁邊的溝里就沖了下去。
而在拖拉機猛然沖下溝去的這一過程中,說來也是邪了門,車上包括司機在內(nèi)的幾個人,越是一時間嚇懵了沒反應,或是反應遲鈍的,到拖拉機沖到溝底停住時,他們幾乎都是除了蹭破了點皮,并且因驚嚇而一時魂不附體之外,竟然并無其他損傷。
反倒是那反應最快,第一個從車斗里跳下身來想逃命的那位黑巴狗,他在別人都慶幸老天保佑時,他那里卻是天旋地轉(zhuǎn)站不住腳。
乃至送到了醫(yī)院一檢查——壞了!說是有些腦震蕩,需住院治療,觀察幾天。
就這樣,黑巴狗意外地接受了一次公費醫(yī)療。
他的父親跳猴子,也由此順理成章地得到了一次在醫(yī)院陪床也能掙到工分的機會。
而黑巴狗一當住進了醫(yī)院,自然一時也就顧不上了監(jiān)督姐姐韓桂芬這檔子事。
就看那跳猴子,他臨去醫(yī)院陪床之前,還念念不忘嚴令老伴務必要替他在家把閨女桂芬“給我看好了”。
對跳猴子而言,他活到如今這把年紀,關(guān)于家里的任何一個成員,可以說,他最有自信的還就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