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屏氣凝神。
先前那個問題是他故意拋出的,就是為了防止這條蜈蚣小兵撒謊。而現(xiàn)在的這個問題,才是他迫切需要知道的。
蜈蚣小兵果然被鐵甲方才的一番操作給嚇住了,這一次,再也不敢撒謊。
他先是抖抖嗦嗦的伸出三根爪子,然后又抖抖嗦嗦的指了指那片三等巨石中比較偏向外圍的幾塊巨石。
鐵甲瞬間就明白了。
蜈蚣小兵的意思,就是說,族群里一共有三條筑臺期六層的蜈蚣,而他們的居住范圍......
鐵甲仔細的觀察著被蜈蚣小兵著重點出的三塊巨石。
那三塊巨石,彼此間各自相隔了大約數(shù)十米,三個方位呈品字形的構(gòu)造,遙遙相望。
鐵甲皺起了眉頭。
雖然巨石間相隔有些距離,但是,他卻是不可能冒險進入縫隙中去獵殺一條等級比他還要高出五層的蜈蚣的。
不管用什么辦法,都是毫無勝算。
更糟糕的是,這片石林,并不是單單這三天筑臺期六層的蜈蚣,三塊巨石周圍,還有其他數(shù)十塊巨石,顯然都是修為踏足筑臺期的蜈蚣居所。
還有那不可忽視的聚丹期高手。
看著石林中最為高大的三塊巨石,鐵甲忽然心中一凜。
他怎么差點忘了,這里還有三個結(jié)嬰期的老怪!
或許,在他踏足陰風(fēng)嶺外圍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
怎么辦?
趁著結(jié)嬰期老怪還沒有趁機刁難,自己先暗暗退去?
這也不能?。?br/>
自己要是就這么退去了,那么,自己的媳婦怎么辦?
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媳婦中毒而死么?
鐵甲一時間陷入了兩難。
看了看爪中的蜈蚣小兵,他忽然問道:“你這里有沒有秘密的地道,可以直接通向其中一位筑臺期六層的所在處?”
蜈蚣小兵急忙點頭。
“那好,你頭前帶路?!辫F甲低聲吩咐。
說不得,自己只能放棄空中飛翔的優(yōu)勢,進蜈蚣的老巢走上一圈了。
畢竟,結(jié)嬰期的老怪可是個個都會御空飛行,且飛行速度一點不慢。
自己的老爹便是如此。
只是自己的老爹平日里對自己的天牛外形早已習(xí)慣,不屑變作人形。而且天牛狀態(tài)下,飛行速度比之人形狀態(tài)要更為快上一絲,足以應(yīng)付一切有可能的突發(fā)狀況......
我又想哪去了。
鐵甲晃了晃腦袋。
蜈蚣小兵突然劇烈的掙扎起來。
鐵甲神色一變,爪子更是緊緊的抵在他的脖子上:“老實點!不然我殺了你!”
蜈蚣小兵身子一顫,停止了掙扎,慌忙點頭。
他伸出一只爪子指指地面,又指指自己。
鐵甲皺著眉頭猜了半晌,這才明白對方是什么意思。
原來,他是說自己被他抓著,在空中沒辦法帶路呢!
想到這,鐵甲的臉色微微一紅,有些尷尬。但好在此刻身旁沒有其他生物,倒也沒有誰看到他的樣。
至于白露露,就更不可能了。
鐵甲隨著蜈蚣小兵的指點,緩緩的降落到地面。
離地面越近,鐵甲心中的危機感越是上升,心里也越發(fā)的警惕起來。
“快帶路!”鐵甲催促道。
他必須馬上避開別的蜈蚣的視
線才行。
蜈蚣小兵點點頭,速度不慢,直接帶著鐵甲一拐,便直接進入了一條狹小的縫隙。
這條縫隙,是他平日里偷懶的時候,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一條密道,其中確實可以通到筑臺期蜈蚣的巢穴。
只不過不是筑臺期六層,而是筑臺期九層!
鐵甲自然不知道蜈蚣小兵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進入了縫隙后,他就感覺自己的一切感官都在迅速遠離。
地道里,陰暗潮濕,隨著進入密道越是深入,環(huán)境越是陰森恐怖。就連光線都逐漸的暗沉了下來。
沒多久,鐵甲的眼前就一片漆黑,徹底的看不見了。
不過,他亦不敢貿(mào)然的放出神識。
誰知道在這么個鬼地方,有沒有其他的蜈蚣一族在暗中窺視呢。
小心的將神識凝練到自己身體周圍,以防止突發(fā)狀況的鐵甲,亦步亦趨的跟隨著蜈蚣小兵行走在顛簸的甬道中。
不同于鐵甲的各種不適應(yīng),蜈蚣小兵卻是越走越是自在。
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他,越是漆黑的環(huán)境,對他來說,就越是舒適。
黑暗中,雖然他的眼睛同樣無法看見,但是其周身的感官卻極為敏銳??梢暂p易的探知前面什么地方有阻礙,什么地方又有坑洼,每次都能輕而易舉的避過。
而鐵甲,可就大大的吃了苦頭。
若非其一直抓著蜈蚣小兵沒有放手,估計早就被各種突然冒出的障礙物給弄的灰頭土臉了。
饒是如此,他也絕對稱不上好受。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要么就是腦袋上撞個大包。
不過他卻難得的沒有發(fā)火。
隨著兩者行走的地方越來越深,漸漸的,鐵甲開始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壓力。
他的心情漸漸凝重了起來。
看來,自己多半已經(jīng)是到了筑臺期蜈蚣的領(lǐng)地。
他越發(fā)小心的收斂著自己的氣息,只一聲不吭的跟在蜈蚣小兵的身后。
對于蜈蚣小兵是不是故意將其帶偏了地方,鐵甲心中雖然有些懷疑,卻是毫無辦法。
若是沒有對方的帶路,自己說不定還沒有入侵蜈蚣族的老巢,就要先被發(fā)現(xiàn)了。
就在這時,一股強絕的威壓突然降臨,鐵甲的后背一寒。
與此同時,蜈蚣小兵的腳步忽然停下了。
鐵甲心中知道,對方看來已經(jīng)是將自己帶到了目的地。
為了防止其叫喚出聲,他直接一記掌刀,將對方敲暈了去。
但很快,鐵甲就感覺到自己的這番舉動有些多余了。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對巨大的眼睛,陰森恐怖。
“天牛嶺的,我陰風(fēng)嶺平日與你們并無交際。閣下遠來我族,傷我族兵,不知是打算要做什么?”一道陰森冷厲的聲音突然在鐵甲的耳朵邊炸響。
鐵甲的身子一顫。
這股氣勢,絕不是筑臺期六層能有的氣息!
反倒像是筑臺期九層的強者所擁有的氣息!
該死,這條蜈蚣小兵這是帶我來了哪里!
鐵甲心中破口大罵。
二話不說,轉(zhuǎn)頭就跑。
只是此處的環(huán)境漆黑如墨,他完全辨不清四周的方向,只是憑借著之前的記憶,本能的往回逃跑。
不想,鐵甲還沒跑幾步,便直接的撞在了一堵石墻上,腦袋瞬間隆起一個很大的包。
他強忍著疼痛,再次換了個方
向逃跑。
然而黑燈瞎火的,鐵甲又能跑出多遠?很快,他的腦袋又再一次狠狠的撞在一處巖壁上。
“我真是傻!眼睛看不著,神識難道也看不著么?”
連著撞了兩次的鐵甲,突然開竅。
現(xiàn)在可不是方才需要小心翼翼控制神識的時候了,他直接將自己的神識延伸出去。很快,甬道中的景象便直觀的呈現(xiàn)在他腦海。
鐵甲震動著翅膀,帶動自己的步伐飛快的向著來時的通道而去。
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那一雙巨大的眼睛,隱約透露出一絲淡淡的嘲諷。
鐵甲在通道中左沖右突,很快,前面出現(xiàn)了一絲些微的光亮。他的心頭一喜,看來,很快就能到達出口了。
只是,到了出口之后又該如何?
就這么直接沖出去嗎?
臨近出口的時候,鐵甲的腳步頓住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
身后的那條筑臺期九層的蜈蚣為何沒有追來?自己可是膽大包天闖了他的巢穴的,對方能輕易的放過自己?
必然不能!
莫非
鐵甲身子一顫,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條蜈蚣確實沒有必要親自動手對付自己,他有極大的可能通知外界的其他蜈蚣,等待自己出去后自投羅網(wǎng)!
怎么辦?
鐵甲心急如焚。
想到身后的白露露,他目光一凝。
不管了,先出去要緊!
在這個昏暗且狹窄的甬道中,自己必然無法發(fā)揮應(yīng)有的實力。而要想辦法憑借自己筑臺期一層的實力,渾水摸魚,成功擊殺一條筑臺期六層的蜈蚣,必然難上加難。
唯一的希望,就是仰仗自己身上的荒古遺址名額!
只有在敵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成功引誘一條筑臺期六層的蜈蚣對自己動手,自己就有絕對的把握滅殺對方,并成功奪取對方的妖丹!
心中下了決定的鐵甲,不再遲疑,以更快的速度向著出口竄去。
隨著他的全速前行,很快,鐵甲便到了出口附近。
不過,他并沒有貿(mào)然的直接沖出去,而是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腦袋。
不想,他這才一探出腦袋,一道無比凌厲的攻擊便當(dāng)頭向他劈了過來。
鐵甲嚇了一跳,趕忙又將身子縮了回來。
剛才將腦袋探出去的一瞬間,已經(jīng)足夠他看清外面的情景。
此時在鐵甲所在的這個出口外面,密密麻麻的圍聚了成千上萬條的蜈蚣。觸目所及,大都是凝氣期的小兵,小兵身后,又各自羅列著數(shù)百位化甲期的蜈蚣。而在這數(shù)百位化甲期蜈蚣的身后,則矗立著數(shù)十條優(yōu)哉游哉坐等看好戲的筑臺期蜈蚣們。
其中便有那三條鐵甲一直心心念念的筑臺期六層的蜈蚣!
側(cè)倚在巖壁上暫歇的鐵甲,臉上逐漸浮現(xiàn)出了一絲苦澀。
他沒有任何辦法,從這千軍萬馬的包圍中,成功突破。
哪怕他有翅膀會飛,也不能!
因為,這座石林中,可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還隱藏著三個結(jié)嬰期老怪!
為今之計,只能暫時老老實實的守在這狹窄的甬道里。
然而,鐵甲似乎忘了,是誰逼得他不得不狼狽的往回跑了。
就在他打算安心守在甬道里的時候,身后,突然爆發(fā)出一股強悍的氣息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