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靈竹聞言,彈簧似的往后退了兩步,定睛一看,只見兩父子正直挺挺的站在她跟前。
而且在洛洛的手上,還提了一只個頭很大的花背獨(dú)角仙。
秦穹順著許靈竹的視線望去,見她盯著昆蟲,于是主動開了口:“今日閑來無事,所以我就帶洛洛上后山去玩了一圈。”
“這樣也好啊。”
許靈竹會心一笑,“身為孩子的父親,就該多陪他玩玩,如此一來,對他的病情也很有幫助?!?br/>
她蹲下身去,把洛洛拉到身邊,再收攏繩子,將昆蟲提到面前來,“洛洛,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嗎?”
洛洛慢悠悠抬起頭來看她,又遲疑的搖了搖。
“不知道沒關(guān)系,來,我告訴你?!痹S靈竹伸手刮了一下洛洛的鼻子,親切笑道:“這個呀,叫做獨(dú)角仙。你看,它這腦袋前頭,長了一只長長的角。”
說著,她還伸手去碰了碰。
獨(dú)角仙受到觸摸,不安的蹬了蹬腿,前角也跟著不斷上下晃動。
“怎么樣,是不是很可愛?”
許靈竹注視著洛洛,滿臉期待的等著他的回應(yīng)。
洛洛看了一眼許靈竹,也伸手摸了一下獨(dú)角仙的角。
看它笨拙的動彈著,洛洛竟意外的笑了。
許靈竹喜出望外,兩手忙扶住洛洛的雙肩,“洛洛,你笑了!”
然后,又拉起秦穹的手晃了晃,“秦大哥,你看,洛洛他笑了!”
看著洛洛久違的笑容,秦穹內(nèi)心就猶如春風(fēng)掠過的湖面,蕩起了薄薄的漣漪。
與此同時(shí),又在心底暗想。
這個女人,果真是不簡單。才來了短短不到一個月,便讓洛洛的性子開朗了這許多。
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哦,對了?!?br/>
許靈竹突然想起自己在集市上給洛洛帶的衣裳,她趕緊翻包袱拿了出來,先對比了一下洛洛的身形,最終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不大不小,剛剛好。”
“洛洛,來,我們換上試試。”
她把洛洛手里握住套獨(dú)角仙的棉線隨手塞給了秦穹,麻利的把洛洛身上的舊衣?lián)Q下,給他穿上了新衣。
錦藍(lán)色的衣料,將洛洛本就光滑的皮膚襯得更加白嫩細(xì)膩,可愛值拉滿。
許靈竹細(xì)心整理著衣裳,一面抬頭得意的沖秦穹挑眉,“怎么樣,我的眼光不錯吧?”
“這小孩嘛,就該多穿點(diǎn)這種靚麗的衣服,成天素里素氣的怎么行?”
秦穹未曾說話,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許靈竹。
看得出來,她對洛洛的愛護(hù)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哎呀,差點(diǎn)忘了,你也有份!”
許靈竹一拍腦門,突然站了起來,又從包袱里掏出一件衣裳來,“喏,給你的!”
“給我?”
秦穹擰了下眉,接過衣裳一瞧,方看出手里這件同洛洛身上穿的系一個顏色。
許靈竹還邀功似的湊了上來,“嗯,親子裝,專門給你倆準(zhǔn)備的?!?br/>
“什么?親…子?”秦穹有些聽不明白。
許靈竹懶得仔細(xì)給他解釋,搪塞道:“哎呀,反正你知道這就是讓你們父子倆穿的就行了!”
“我給你的銀子,你就拿去買了這個?”秦穹一手拎著衣裳,淡淡發(fā)問。
“不是啊,我也給自己買了雙鞋?!?br/>
見秦穹的臉色有點(diǎn)不大好,許靈竹大致揣摩了一下他的心思,小心翼翼道:“我知道,我這段時(shí)間吃你的住你的,還花你的錢……”
“但是,請你再給我些時(shí)間,我一定能賺上銀子,把欠你的房租和伙食費(fèi)都補(bǔ)上的?!?br/>
“這些你無需操心?!?br/>
秦穹打斷她的話,薄唇輕言:“既然我買了你回來,你今后的衣食住行,都應(yīng)該由我來負(fù)責(zé)?!?br/>
說話途中,他又拿出了幾個碎銀來塞她手里?!斑@些錢,就算做是你這段時(shí)間照顧洛洛的工錢。”
許靈竹剛要表示給得太多,便被秦穹一句“去做飯吧,洛洛餓了”給頂了回去。
許靈竹乖順點(diǎn)頭,“哦,好,我這就去?!?br/>
與此同時(shí),趙金花拴著圍裙,在廚房里炒菜。
鍋里黑煙繚繞,熏得加柴的許青青咳嗽了起來,抬頭一看,這鍋里炒的菜早已經(jīng)糊了。
“娘!你這是干嘛呢!連菜都糊了你都不知道!”
她急忙打了一瓢水倒進(jìn)了鍋里,只聽滋的一聲,黑煙才逐漸散去。
趙金花聞言,這才回過神來。
“哎喲,完了完了!”
她一面咋舌,一面拿著鍋鏟把糊鍋的菜都給鏟了個干凈。
看出趙金花精神不對頭,許青青走過去攙住她的臂彎,“娘,你今兒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就心神不寧的?”
“嗐,我還能為啥?還不是為了許靈竹那小蹄子!”
光是提到這個名字,趙金花便感到無比厭煩,可一想到她今天所看到的場面,她又握住許青青的手,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青青,我覺得那丫頭,好像撞邪了……”
許青青聞言,噗嗤一笑:“娘,你說她撞什么了?”
“撞邪!”趙金花重復(fù)了一遍,“今天我看見,她單手把咱們村里的男人給拎起來了!”
講述的同時(shí),趙金花還不忘做著模擬動作,一舉一動皆是滑稽。
“???你是說,你看見許靈竹單手拎起了一個男人?”許青青震驚反問,下一秒又笑著搖了搖頭,“不可能,就她那小身板,我手指頭輕輕一戳她都可能站不穩(wěn),哪能有那么大能耐?你該不會眼花了吧!”
趙金花搖了搖頭,“我沒眼花,我看得真真的!不光是我,村里好多人都瞧見了!你要是不信,你去問問張大媽,她當(dāng)時(shí)也在場。”
聽母親這樣說,許青青才漸漸意識到,這并不是個玩笑。
可是,一個人的力氣大小,怎么可能在短時(shí)間內(nèi)起如此大的轉(zhuǎn)變呢?
“青青,難道你就沒發(fā)覺,自從她去了秦穹家之后,整個人就跟變了似的嗎?”趙金花一臉鬼祟神秘,貼在許青青耳邊低聲道。
許青青回憶一番。
突然也感知到,許靈竹一個多月來的行為舉止與以前大相徑庭。
曾經(jīng)的她,懦弱又怕事,可如今不僅敢同她公然叫板,還耍計(jì)謀讓她母子倆在村民面前如此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