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的車開的很快,后面的變異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看看前面不遠就是魯城了,一車的人懸著的心才開始放下,李航開著車,偶爾看兩眼陸鵬,陸鵬拿出汽油和食物的時候李航還沒覺得什么奇怪,在陸鵬從懷里掏出*的時候,再到又掏出一把一米多長的刀,再到紗布,李航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家伙懷里到底藏了多少東西,一件簡單的夾克,不可能藏得下這么多東西吧,愈發(fā)覺得陸鵬有些不可思議,剛才是情況緊急,來不及多思考,現(xiàn)在危險幾乎過去了,有了時間,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尤其是見到陸鵬居然悠哉悠哉的拿出兩罐可樂,轉身遞給竺迪一罐,然后把另一罐遞給李航的兒子說到:“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李航的兒子看看媽媽,接過了可樂,很有禮貌的說道:“謝謝叔叔,我叫李子涵?!?br/>
“真有禮貌?!标戼i順便夸了一句,心想,還是現(xiàn)在的孩子的名字好聽,自己小的時候貌似家長只會取兩個字的名字,什么鵬了,軍了,剛了,明了。都是很容易記住卻有極度容易重復的名字,現(xiàn)在的孩子幾乎都是三個字的名字,而且一聽就很高大上。
“謝謝兄弟,多虧你了,沒想到你的功夫那么好。”危險已經(jīng)過去,合作也快要結束了,如果說一開始陸鵬給的食物是車費的話,現(xiàn)在這一罐可樂就是人情了,所以李航的這句謝謝也是由衷的。
“哦,不客氣,小時候跟師傅學過幾天?!标戼i隨便答道,見李航似乎還有話想問的樣子,陸鵬也知道他想問什么,只不過不能告訴他,空間戒指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師傅交代過,對任何人都不能說,連老媽都不知道,竺迪也只是知道陸鵬能“變”出許多東西來,不過他跟陸鵬的時間也不長,很懂事的什么也不問,當然她也只關心陸鵬能不能帶給他安穩(wěn),只要對她好也就夠了,如果能夠成為他的女朋友的話……
見陸鵬自己不說,李航也確實不好意思問,于是換了一個話題:“陸兄弟在魯城是做什么的,城里的情況應該還不錯吧?!?br/>
前一句是隨便問問,人家不說實話也無所謂,后一句是李航及妻子一直關心的問題,在從家里逃出來后,就聽說了各種傳聞,有人說魯城有強大的軍隊保護,城里的人都能吃飽穿暖,也沒有危險,是唯一的可供人類生存的城市,還有人說,魯城已經(jīng)人滿為患,無論是糧食還是醫(yī)療等物資已經(jīng)嚴重不足,很多進了魯城的人不得不再次出城逃進深山,或前往其他保護區(qū),而且魯城是所有保護區(qū)里生存條件最差的,甚至到了人吃人的地步。李航是北方人,不過和平時期一直在南方發(fā)展,軍隊退伍的他靠著自己在部隊學到的本事在南方開了一家保安公司,自己的身手也不錯,還有幾十個專業(yè)的保安,都是部隊退下來的,后來李航所在的城市被毀了,手下人也都急著趕回家里照顧親人,不得已才帶著妻子孩子一路磕磕絆絆回到老家,目標就是魯城保護區(qū),如果魯城生存不下去,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哪,如今已經(jīng)“彈盡糧絕”。可以說魯城是他唯一的希望,不過看陸鵬神秘的氣色,不像自己一路走來看到的難民,幾乎都是一副嚴重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似乎在魯城過得很好,也不知是魯城真的向傳說的那樣美好,還是陸鵬自己有生存之道。
“哼,等你進了城就知道了。”陸鵬苦笑了一下,點上一根煙,沒再接著往下說,不過從陸鵬的話語里能聽得出來,情況似乎不怎么樣。
“我以前當過兵,在城里應該能找到事做吧?”李航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
“當過兵的還好說點,尤其是變異人看樣子要攻城了,會死很多人,到時候兵源緊缺,你可以去試試,不過不是我打擊你,現(xiàn)在當兵的也吃不飽?!闭f完看看李航的老婆孩子繼續(xù)說道:“城里的難民太多了,以前儲存的糧食根本不夠吃,附近的農(nóng)田早就沒人耕種了,只有城郊的還會每年收點糧食,不過都在軍隊的控制下,城里現(xiàn)在完全是軍方說了算,總指揮是誰我一個小老百姓也不知道,不過只知道城里駐扎的幾個師的師長不和,就差拉山頭單干了,總指揮又彈壓不了,老百姓里有點本事的都自己組織起來,成立一個個門派,有時候為了爭奪糧食和地盤也打得不可開交,軍方也不管,只要關鍵的時候聽從軍方的招安就行,另外幾個大的勢力和軍方的大佬們也有些關系,說白了就是以軍方為后臺,否則即使修煉者再多也不敢胡來,畢竟魯城還有幾個師的兵力,私人勢力屬李龍和白鐵峰最強,其他的小勢力差一些,修煉者里也是他倆的個人實力最強,當然除了軍方的,慢慢的你就知道了。對了,修煉者你知道嗎?”陸鵬最后問了一句。
“知道,你就是,我也是,不過沒你強?!崩詈近c點頭說道:“陸兄弟屬于哪個勢力?”
“我哪個勢力也不屬于,和幾個不錯的弟兄互相照應一下而已,我這人沒什么大志向,有吃有喝,家人能生活好就行?!钡拇_,陸鵬從大災難開始就沒受過什么委屈,五千噸的大米和各種生活所用的物資,如果就他自己和老媽吃,就是吃到死也吃不完,外面因為一口吃的就能讓一個人放下所有尊嚴和人格的事不會發(fā)生在他身上,甚至比和平時期生活的都自在。
“陸兄弟的身手這么好,就沒想過成立個大勢力,上可以拯救萬民于水火,下可以照顧妻兒老小,不是挺好嗎?”李航突然有個想法,此去魯城能不能生存下去還是未知數(shù),不如跟著陸鵬混,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就是很神秘,而且能夠看出人也不壞,在如今這亂世靠武力打造一片屬于自己的地盤似乎不難,從南方逃回來的一路上就見過很多靠著自己的實力拉出一群人,獨自干出一份事業(yè)的,雖然也存在危險性,不過現(xiàn)在哪里才是絕對安全的呢,最主要的是,自己已經(jīng)斷糧了,下一頓在哪還不知道呢,不能讓老婆孩子再跟著他挨餓了。
陸鵬沒有說話,最后吸了一口煙,將煙頭順著破損的窗戶扔出去,面無表情,像是在思考。
李航也不好再多說,只期盼陸鵬說點什么,自己也好順著話題說出自己的意思,希望陸鵬能有所作為,自己也可以發(fā)揮出自己的長處,名正言順的跟著陸鵬混飯吃。
過了變異人的關卡,離魯城就不遠了,已經(jīng)看到了軍方的檢查站和各種防御工事,一個個暗堡和明堡到處都是,輕重機槍設立在險要位置,不斷巡邏的車隊和偶爾起飛的直升機炫耀著武力,讓人對魯城的安全增加了不少信心,變異人再多在這些戰(zhàn)爭機器下也只能剩下被宰的份吧,李航心里想著,不過最讓他震撼的是大批的難民在忙碌著修理各種防御工事和圍墻,沒有機器,完全靠人力,聰明的李航一眼就能猜出來這是為了節(jié)約能源,肯定是把所有的能源節(jié)約出來用在了軍事上。
第一道關卡很容易通過了,幾個士兵拿著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儀器,對著車子周圍掃了掃就放行了,不過接下來遇到的情況就不一樣了,甚至是可以用震撼來形容,無論是李航還是竺迪都是第一次見,只有陸鵬向習以為常了似的有點上了一根煙。
過了第一道關卡只是進入了魯城的外圍,也就是平時的郊區(qū),連可供居住的房子都不多,此時天已經(jīng)亮了,只有隨處可見的難民和武裝巡邏的警察,到處都是破爛不堪的帳篷和倒臥在路邊的不知死活的人,一會的功夫,已經(jīng)見到兩輛運尸車在往城外搬運尸體了,活著的人也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一看就是嚴重的營養(yǎng)不良。
又走了一會,路邊一個看起來年輕一點的男人邊跑邊往嘴里塞著什么,后面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發(fā)瘋了似的追趕,不過沒追多遠就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竺迪順著車窗看著外面女人摔倒,微微皺了皺眉,她沒想到魯城是這副模樣,如果父親還活著是不是也會絕望,想起了死去的父母,竺迪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陣難過,再看向陸鵬,竺迪心里想到,如果沒有遇到這個人,即使自己平安的到達了魯城,是不是也會向那些人一樣呢。陸鵬回頭發(fā)現(xiàn)竺迪哭了,以為是被嚇的,趕緊開口安慰道:“沒事,別怕,咱們有吃有住的,跟他們不一樣?!?br/>
竺迪聽完心里莫名的踏實了不少,抹了抹眼淚,向陸鵬點點頭。這算是接納自己了嗎?那樣的話自己又算他的什么人呢。
車子又開了一會,陸鵬等人終于到了軍隊的最后一道關卡,也是盤查最嚴的關卡,過了這道關卡就進入城里了。
“停車,檢查?!币魂犎蔽溲b的士兵向陸鵬的車擺手示意。
陸鵬拿出通行證,領頭的士兵看了一眼陸鵬,又看了一眼其他人,說到:“他們的證件呢?”
“他們是第一次進城,我妹妹,剛從遠處接過來的,還有我親戚?!标戼i說到。
“你可以進城,他們不行。”士兵一臉嚴肅,公事公辦的的說道,似乎不由反駁,不過說完卻沒有走開,也沒有進一步表態(tài)。
竺迪和李航一家不約而同的看向陸鵬。
陸鵬沒有辦法,他知道這些士兵想干什么,肯定是看陸鵬他們開這么好的車想要點好處,因為普通士兵并不是天天能吃飽,回頭看了看其他人,給了他們一個放心吧的眼神,示意他們坐在車里別動,然后從懷里拿出一瓶酒,一包煙,顧不得李航驚訝的眼神,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將領頭的士兵拉倒一旁,“兄弟,幫幫忙,都是我親戚,好不容易找到的,總不能把他們留在城外不管吧,你就當做點善事?!闭f著將手里的煙酒塞到士兵的懷里。
士兵看看手里的東西,眼中露出貪婪之色,心想,終于遇到一個有錢的主了,一整天了,都是口袋比臉還干凈的難民?!靶辛?,走吧?!钡玫搅撕锰帲康囊簿瓦_到了,不再理陸鵬,一擺手,向后面的車走去。
“這就行了?”見陸鵬微笑著回到車里,李航問到。
“國情嗎!你懂的?!标戼i得意的說道。
“這么明目張膽?”李航還是不太理解。
“這算客氣的了,來的路上你也看到了,保護區(qū),也就是保護這些難民不受變異人的騷擾,其他的根本保護不了,到了這里能不能活下去全看自己。”陸鵬一邊關上車門一邊語重心長的說。
“還有誰騷擾難民啊?”竺迪疑惑的開口問到。
“地痞流氓,小勢力,街頭管事的,都騷擾?!?br/>
竺迪顯然對城里的情況沒有心里準備,聽了陸鵬的話便不再說什么,其他幾人也沒再說話,仿佛都在思考著什么,車里很安靜,只有發(fā)動機的聲音嗚嗚的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