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皆是沉默,而又一副不贊同的神色,李清平不由得憤怒起來。
“沈溪,你不想找你的父親了嗎?你忘了沈明言被帶走了嗎?”
沈溪不為所動,她要找沈明言,但是她不能如此莽撞。
李清平見沈溪不答,而后氣憤地看向一旁同樣沉默,神色躊躇的曹樹。
“還有你,曹樹,王方益不久前就死在你面前,你口口聲聲說他是你的恩人,是你最好的兄弟,結(jié)果呢,兇手就在眼前,你也要不為所動嗎?”
曹樹想到為救自己擋刀,死在自己面前的隊長,一瞬間,原本被他刻意掩飾的恨意與悲傷又開始涌現(xiàn)出來,如同滔滔江水,抑制不住地迸發(fā)而出。
強大的悲痛與憤怒,充斥著曹樹的大腦。
“夠了,我沒有忘記,我會為他報仇,我現(xiàn)在活著的每一天就是為了報仇!”
嘶啞地咆哮聲響徹全場。
氣氛越來越詭異,又陷入了沉默與死寂之中,雷特想說些什么,但又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要一想到當年的安和街,眼下成堆的獵殺者遺骸,他也恨不得一起去他們找巴爾問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是,不能,如今的聯(lián)邦與獵殺者隊伍之間,錯綜復(fù)雜,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更何況,巴爾本身就有很多民眾信服,這些年來,又招募了大量的獵殺者隊伍,早就不是輕易就可撼動的了。
站在人群一角的阿桔,看著如此傷心且悲痛無奈的李清平,不禁有些擔憂,但是自己實在不了解情況,幫不上什么忙,于是,靠近了些沈溪,悄悄的拽了拽了她的衣角,朝李清平的方向示意起來。
沈溪明白阿桔的想法,見這會幾人情緒也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這才出口勸慰道:
“見了巴爾你要如何?你覺得你如此怒氣沖沖地趕過去,巴爾身邊的人都是擺設(shè)嗎?”
“就算你戰(zhàn)力高強,可以沖出重圍,擊殺巴爾,那你就確定他是兇手嗎?”
見李清平神色松動了些許,她再次給他分析起目前的狀況。
“如果他不是兇手,是無辜的人,那你的行為,又與幕后之人有什么區(qū)別呢?”
“即便他是兇手,那么,他一定就是幕后之人嗎?如果你殺了他,幕后之人還在殘害獵殺者呢?我們大海撈針一樣的去調(diào)查他嗎?”
隨著沈溪最后一個問題落下,李清平顯然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為自己的沖動懊悔。
“對不起,我……我沖動了?!?br/>
隨后又一臉歉意地看向一旁眼底血紅一片,難受不已的曹樹。
可是,他實在是太想報仇了,他等了十年,如今終于有了嫌疑人,他根本不想再等下去了。
“有沒有什么好的方法,我想盡快知道巴爾與這一切有沒有聯(lián)系。”
李清平還是不死心地問道。
布萊恩長嘆口氣,十年前的安和街屠殺,過不去,看不開的又何止是李清平一人呢?只是,如今的情況,想要調(diào)查,著實不易。
“安和街已經(jīng)過去十年了,線索恐怕都已經(jīng)被處理了,既然那個神秘人出現(xiàn),還殺死了小謝助理與王方益滅口,那么,想來我們的調(diào)查方向是沒有問題的?!?br/>
“對,王方益被滅口是因為他們不想暴露殘害獵殺者的真相,而小謝助理的死,是因為王方益死前的提示,那么也就是說小謝助理與獵殺者失蹤被害是有聯(lián)系的?!?br/>
沈溪緊跟著布萊恩之后分析道。
他們目前掌握的線索太少,太零碎,還是需要將目前了解到的信息匯總起來,這樣才能梳理好下一步計劃。
曹樹順著兩人的分析,思索片刻,也提出了他的想法。
“還有一件事,當時神秘人落下的注射藥劑,想來也是我們可以繼續(xù)追查的線索?!?br/>
眾人點頭,如今看來,需要盡快找機會將藥劑的成份調(diào)查清楚,這樣她們也能了解清楚,藥劑與污染物之間的聯(lián)系。
還有就是,小謝助理與他背后之人,為什么要抓走那么多的獵殺者呢?
巴爾上校修建密道,如果他知情的話,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還有他與小謝助理之間,又是什么關(guān)系呢?
這一件件事情,如同迷霧般擺在沈溪面前,她一時半會實在聯(lián)想不到其中的關(guān)系,只是,眼下更重要的是,關(guān)于小謝助理的死以及密道的事情,都需要同步給巴爾,讓他知情。
布萊恩也覺得,是時候拜訪一下巴爾,看看他對此事的反應(yīng)和態(tài)度了。
他也想聽聽,關(guān)于地下密道,同樣各處的這個事情,他做何回答。
隨后一行人商議好計劃,李清平及曹樹照顧好阿桔及亞斯,留守在小屋,由布萊恩及雷特,帶著沈溪前去拜訪巴爾,先去探探巴爾的反應(yīng)。
李清平也知道自己因為仇恨,脾氣近來越來越暴躁,著急了一些,也不適和跟著一同前往,也沒有其他異議。
其他人更是沒有什么異議,曹樹相信沈溪的能力,如今,更是接觸到了布萊恩上校及雷特,也就更加放心了下來,他只需要等幾人查到幕后之人,為隊長報仇就好。
阿桔及亞斯本就沒有恢復(fù)過來,正好留在此處慢慢恢復(fù)。
安置好幾人,布萊恩朝帶著沈溪她們出發(fā)了……
從小屋出來,也就行了數(shù)百米便來到了巴爾的住處,不愧是之前的首富人物,在這一眾廢棄房屋群中,巴爾的住所顯得尤為突出,哪怕在這霉菌毒素堆積的情況下,也給人幾分富麗堂皇之感。
沈溪不禁感慨,果然是有錢人的氣派。
巴爾似是驚訝于布萊恩的到來,先是略微疑惑,接著便態(tài)度寒暄起來,邀請幾人入內(nèi)。
“布萊恩老弟,你今天倒是有空來我這里坐坐了。”
“不會是有什么好事想著我吧!你可只管開口?!?br/>
布萊恩幾人見巴爾態(tài)度隨即熱情起來,并無其他異常,眼神對視之間,當即默契開口。
“巴爾,我來是想告訴你,小謝助理被人殺害了。”
話音剛落,布萊恩等人定定地注視著巴爾,不想錯過他任何的細微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