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齊無道這一擊,楚陽沒有躲避,而是硬著頭皮承受了下來。
剎那間,楚陽的身軀就像是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般倒飛了過去,剛好落在石屋前。
“噗嗤!”
楚陽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體內(nèi)的骨頭像是碎裂一般,痛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齊無道并未就此罷手,而是趁著這個空檔,再次一掌拍來。
楚陽腦子急轉(zhuǎn),快速的搜索著破局之法。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輪泛著銀色光芒的圓盤形法器,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楚陽身前,為楚陽擋下了這一擊。
“誰?”
齊無道心里一驚,朝著葬仙山脈望去,呵斥道:“何方霄小,竟敢管我蒼炎府的事?”
“蒼炎府?好大的威風(fēng)??!”只聽一道讓楚陽感到熟悉的聲音響起,隨后一個穿著黑色短裙的女人,邁著修長的雙腿,扭著盈盈一握的小腰,從葬仙山脈深處走了出來。
竟然是合歡宗弟子,煙柔。
“是你?”楚陽驚訝的道,沒想到煙柔會出手救了自己。
齊無道卻是盯著煙柔,眉頭微皺,不確定的道:“你是合歡宗的弟子?”
“不錯!”煙柔站在了楚陽的身前,將楚陽擋在了身后,“這個人我保了,你若殺他,便是與我合歡宗作對?!?br/>
東荒三宗四宮五府,合歡宗比蒼炎府高上兩個等級,無論實力還是資源,都甩蒼炎府好幾條街。
面對合歡宗的弟子,就算是齊無道也不敢大意。
“此子傷我少府主在先,挑釁老夫在后,我殺他,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br/>
“姑娘與他非親非故,想要保他,怕是說不過去吧?”
“就算姑娘身后有合歡宗,老爺也是站著理的?!?br/>
煙柔聞言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不屑,出言諷刺道:
“你這老頭真是可笑,你家少府主乃是潛龍榜上的強(qiáng)者,竟然敗給了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說出來我都覺得丟臉?!?br/>
“你倒好,還想幫你家少府主出氣?!?br/>
“你是覺得你蒼炎府的臉足夠多,不夠你們丟的嗎?”
齊無道聞言面皮一陣顫抖,顯然是被煙柔說中了心事,氣得不輕。
雖然這是事實,但他怎么可能承認(rèn)。
“姑娘,老夫再問一次,你讓還是不讓?”站在飛劍之上齊無道發(fā)現(xiàn)朝著這邊趕來的修士越來越多,不禁眉頭一皺,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
煙柔聞言轉(zhuǎn)身看了眼正在盤膝打坐的楚陽,眼中異彩連連,柔聲問道:“你還行嗎?”
楚陽搖了搖頭,“連番大戰(zhàn),靈氣枯竭,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之后,我有方法離去?!?br/>
“這一次,算我欠你的!”
楚陽深吸了一口氣,形勢之下,不得不作出這樣的選擇。
煙柔聞言掩嘴輕笑道:“你都這般說了,那我就為你爭取十分鐘,不過你可說了,你欠我的?!?br/>
話音一落,煙柔轉(zhuǎn)身看著齊無道,語氣堅決的道:“這人,我合歡宗保了,你若有意見,不妨戰(zhàn)一場?!?br/>
“你一個筑基期的娃娃,不是老夫的對手,我看在合歡宗的面子上,可以不為難你,但你得交出身后那小子?!?br/>
齊無道冷聲道,并不認(rèn)為一個筑基期的合歡宗弟子,能在自己面前堅持十分鐘。
合歡宗雖然強(qiáng)大,但年輕一輩中,沒有一人能登上潛龍榜,或許若干年后,這三宗之位,將要挪一挪。
煙柔沒有說話,體內(nèi)屬于筑基期的氣勢宣泄而出,一雙柔亮的須發(fā)無風(fēng)微動。
“哼,今日就讓你這女娃娃知道,什么叫蜉蝣撼樹!”
齊無道也怒了。
身為假丹期修士,這東荒哪里去不得?
一個合歡宗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弟子,竟然敢連番挑釁。
假丹修士不可辱,辱之必死。
“廢話真多,要戰(zhàn)便戰(zhàn),哪來的那么多廢話!”
煙柔不耐煩了呸了一口,眼中紅光閃過,隨后率先朝著齊無道發(fā)起攻擊。
“轟!”
兩人戰(zhàn)作一團(tuán),齊武道神通連出,卻是越打越心驚,這個合歡宗的女娃娃,竟然超出他預(yù)想的強(qiáng)大。
“你到底是誰,合歡宗怎會有你這等天才?”
自己身上的假丹靈衣,竟然被煙柔擊破,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筑基修士能做到的。
就算是潛龍榜上,能輕易做到這一步的,也只有五十名之前的仙種,煙柔有這等實力,為何從來沒聽說過?
“我?”煙柔輕聲一笑,“我就是合歡宗一個無名弟子罷了?!?br/>
縱然是面對一個假丹期修士,煙柔也沒有絲毫緊張,反而很是隨意。
就連楚陽見到這一幕,也是暗暗心驚。
他本以為煙柔也只是合歡宗一個普通弟子,但沒想到煙柔藏的這般深。
齊無道見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說道:“姑娘,以你的實力,完全能入潛龍榜,何必為了一個煉氣期的小子,付出自己的生命呢?”
齊武道已經(jīng)動了殺機(jī)。
一日之內(nèi)連續(xù)遇見兩個能排上潛龍榜的天才,這對少康很是不利,甚至?xí)苯拥舫鰸擙埌瘛?br/>
這是蒼炎府無法承受的損失,所以就算煙柔是合歡宗弟子,今日也必須死于此地,他才安心。
“轟!”
齊無道動了真格,體內(nèi)假丹之氣瘋狂涌現(xiàn),包裹全身,像是九幽之下走出的魔神。
煙柔也不得不一臉凝重的對待。
筑基修士與假丹修士有天壤之別,能輕松破掉假丹靈衣,不代表她能輕松戰(zhàn)勝假丹修士。
而這時,楚陽體內(nèi)的靈氣終于再次凝聚了一絲,楚陽也不敢耽擱,拖著重傷的身軀鉆進(jìn)了石屋之內(nèi),從儲物戒指中掏出陣法,開始修補傳送陣。
而外面,煙柔和齊無道再次戰(zhàn)作一團(tuán)。
面對全力以赴的齊無道,煙柔漸漸落了下風(fēng)。
“砰!”
兩人使用各自的神通,再次對拼了一擊之后,煙柔不敵,身軀墜落而下,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而齊無道駕馭著飛劍也后退了一些距離,但很快就穩(wěn)了下來。
“既然如此,你們便死在一起吧!”
齊無道徹底失去了耐心,假丹脫體而出,天色瞬間昏暗了下來,隨后變得火紅一片,似乎有天火在云層中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