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罷,江恕便推門進去,見金池和那小護士正在探討著一個患者的病情,一副很正經(jīng)的樣子。
那小護士見江恕進來后還沖其友善地笑了笑,身材高挑,還有這一副很標準的鵝蛋臉,看上去給人一種極為清純之感,絲毫無法將其和之前那爹聲爹氣的嬌媚樣兒聯(lián)想在一起。
“啊,你就是王校董說的那個江恕吧?不錯,來的倒是夠早的,之前我正在和小劉探討一個患者的情況,聲音有些大了,所以可能沒聽到你前兩聲敲門,你不會介意吧?”
“呵呵,當然不會,做醫(yī)生的嘛,理當把患者放在首位?!?br/>
“好,現(xiàn)在的年輕人往往都很浮夸,你能有這等覺悟著實難得啊,那今后你就暫時在胸外科吧,先跟小劉去熟悉一下咱們醫(yī)院的流程?!?br/>
說完,金池便向那小護士很隱晦地使了個眼色,那小護士便帶著江恕出去,開始帶著他在醫(yī)院內(nèi)的各個部門轉了起來。
“你叫江恕是吧?我叫劉燕,也是剛來咱們?nèi)嗣襻t(yī)院不久,今后還請多多關照哦?!?br/>
劉燕俏皮一笑后,還主動伸出了手,然而江恕卻沒有握的意思,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要知道江恕在這方面可著實有些潔癖,之前在已經(jīng)看透了劉燕的真面目后,在心中對其自然是頗為反感。
見狀,劉燕臉上的笑容一滯,一時有些尷尬地又收回了手,嘴上雖沒說什么,但心里卻已然記恨上了這個對自己這般冷淡無禮的年輕人。
下午,將近忙活到六點左右,江恕才算是把醫(yī)院中的流程徹底搞明白,還巡了一遍病房,倒是發(fā)現(xiàn)不少身懷重癥,但卻只打著營養(yǎng)液,并沒有得到及時救治的患者,眉毛不禁微挑了挑。
在離開病房后也不忍不住質(zhì)問起來:“金主任,之前那些患者究竟什么情況?病情明明已經(jīng)很嚴重了,甚至有不少都生命垂危,可院方為何卻要如此草草應付?”
金池一臉地不以為意,而回答也只有兩個字。
“沒錢!”
“咳咳,小江啊,以后這種愚蠢的問題我希望你不要再問了,咱們醫(yī)院是一個盈利機構,可不是慈善機構,沒有足夠的醫(yī)療費用,我們也只能用最次的藥,否則我們醫(yī)院憑什么賺錢?”
“呵呵……”
聽著江恕的一陣冷笑,金池那張大肥臉上也閃過一抹不愉之色:“怎么?你笑什么?”
“沒什么,只是覺得現(xiàn)在醫(yī)生的素養(yǎng),著實太差,為了賺錢,為了盈利,就能置患者的安危于不顧,金主任,您覺得這難道不可笑?”
“你!哼?!?br/>
金池被說的一陣啞口,隨即冷哼聲后拂袖而去,離開醫(yī)院后剛一上車,便給王獻文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我說王董,你這究竟是給我派來的什么人?簡直就是個生瓜蛋子啊!”
“哈哈,金主任也看出他是個生瓜蛋子了?那既然看出來了,就得好好調(diào)教一番嘛!給這匹野馬去一去野性,這種事情向來不都是金主任你的拿手好戲么?”
聽到這兒,金池頓時便明白了王獻文的意思,陰笑聲后便連道讓他放心,掛掉電話后,那對狹長的雙目又瞇了瞇,不知在打著什么主意。
下班后,江恕應約和柳雨菲一起吃晚餐,不過全程都拉著個臉,顯得有些不快,柳雨菲自然也看出其有心事,在連番追問之下,江恕便和其說起了白天在醫(yī)院看到的種種不平。
對于現(xiàn)今的醫(yī)療體制,江恕可以說是失望透頂,他想要看到的,不僅是人人皆可看得起病,而且還要人人皆可看得好病,而不是因為經(jīng)濟原因,就會受到遠方的敷衍對待。
“唉……”
得知江恕的心事,柳雨菲輕嘆了口氣,不過很快便眼前一亮,抓著江恕的手很認真地道:“你的醫(yī)術這么高,而且又有這份濟世度人之心,說不定在不久的將來,這醫(yī)療體制會因你的出現(xiàn)而改變呢?”
聞罷,江恕目光也是一凝,在想了想后便也很鄭重地點了點頭,眸子中還透著一絲堅毅之色:“不管能不能做到,但我會始終努力。”
“嗯吶!我相信你,而且我也會和你一起努力哦,有什么困難盡管找我,沒辦法,誰叫我是你女朋友呢?!?br/>
“嘿嘿……”
江恕一陣傻笑,心里一陣甜蜜,笑到最后也引來了柳雨菲一陣白眼兒:“呆子,笑夠了沒?再過幾天可就是我生日了哦,到時候你要是拿不出一件別出心栽,且讓本小姐滿意的禮物,哼,我可是饒不了你!”
“???你生日?”
江恕聞言一驚,隨即也暫時拋掉了之前那些煩惱,開始思考起該送什么禮物合適,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給柳雨菲過生日,決不能馬虎大意了。
飯后,二人又去看了一場電影,膩歪到很晚后方才有些不舍地離開。
待江恕回到家,正巧也是剛回來的柳香竹頓時看到其臉上那幾道頗為醒目的唇印,自然又免不了一番審訊,直問這唇印究竟是柳雨菲的,還是他那個同桌蕭漪彤的,亦或是其他女孩子的,搞得江恕臉色頓時一跨,轉了轉眼珠便玩笑著說是柳雨菲,蕭漪彤一起親的,把柳香竹逗得也當即笑罵起來。
眨眼間,又過了一天,待到天剛蒙蒙亮時,江恕方才從之前的修煉狀態(tài)中退了出來,穿了一身牛仔休閑裝后便來到醫(yī)院,可剛一進醫(yī)院的大門,就被迎面走來的劉燕叫住。
“江恕,金主任找你,讓你來后立刻去他辦公室?!?br/>
說完,劉燕也不多說,轉過身一扭一扭地走到護士站,直到看著將手上了電梯才冷哼出聲:“活該!假裝清高的人,歷來可都沒什么好下場。”
來到金池辦公室外,江恕見門開著,敲了兩下便走了進去,卻不料剛站穩(wěn)腳,黑著臉的金池便將手中的一個文件夾猛地摔在桌上,劈頭蓋臉地便沖江恕暴喝起來。
“好你個江??!哼,這才剛來我院一天,就開始四處勾搭科室內(nèi)的小護士了?你是不是覺得你長得還算不錯,其他小護士就得成天圍著你轉???!”
“勾搭小護士?”
江恕被罵的一愣,但很快也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正要說話時金池卻又喊道:“還有,今一早我不僅收到了你作風不良,調(diào)戲小護士的匿名舉報信,還聽說你私自收斂病人紅包,為自己謀求私利?”
“我收受紅包?呵呵……”
江恕一陣冷笑,道:“這種鬼話你也會信?金主任,你做醫(yī)生應該有些年頭了吧,你見過有患者會向一個實習醫(yī)生送紅包的么?況且我剛來一天,連同患者接觸的時間都沒有,根本就沒……”
“行了!別狡辯了,我現(xiàn)在也就是還沒有搜集到這些證據(jù),否則的話你覺得你現(xiàn)在還能站在這里?”
聞罷,江恕兩眼一翻,之前還以為這家伙都已經(jīng)偽造好證據(jù)了呢,可現(xiàn)在看來,這準備似乎并不是那么充分。
“既然沒有證據(jù),那就說明你之前所說那些都是欲加之罪,所以你還是等收集到證據(jù)再來找我吧,若是沒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我忙得很,沒工夫在這里聽你胡攪蠻纏?!?br/>
“嘭!”
見江恕還真要走,金池立刻將手中的茶杯狠擲在辦公桌上,猛地起身指著他又開始怒喝起來。
“放肆!我讓你走了么?之前是沒人教過你規(guī)矩么?那好,今天我這個做主任的,就來給你補上這一課!”
“江恕,鑒于你為人桀驁,不服管教,而且還有敗壞作風,收受紅包之嫌疑,先懲罰你去值一禮拜的大夜班好了,若是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我唯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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