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煜輕蔑的眼神睨著彌留之際的阿虎,“好歹也是睡過的關(guān)系,一個電話總該聽聽吧?!?br/>
阿虎吞咽了口,干澀的嗓子好似從沙漠中經(jīng)過,生養(yǎng)他的母親已去,他再也不用背負著債務(wù),每天周旋在不同女人之間度日,奢靡荒淫的生活頃刻間從他生活中抽然離開,他就像一根一直被緊繃的皮筋,隨著母親的離世而松懈,他也累了,他不需要再走那條路了,活下去的意義失去,沒有目標的他,茫然而孤獨,心里有一個惦記的女人,可她永遠不可能是他的,不過那又如何,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刻,她能想起他一秒也是足夠了。
他知道自己不行了,臨走前聽聽她聲音也好。
電話再次打進來,皇甫煜響起剛才譚雨熙的插曲,心里猶豫了幾秒,按下接聽鍵,嘲諷的口氣說:“蘇小姐這么急著跟情人說話?”
蘇靜若聲音冷冷的,“沒找你,阿虎呢?”
皇甫煜唇線緊繃,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女人嫌棄,他能感受到她語氣中深深的厭惡,想想周圍的女人,不是對他投懷送抱,就是討好獻媚,她是第一個敢對他如此說話的女人。
“說好了,確認他平安后,你要召開記者招待會?!?br/>
她答了一個字:“好?!?br/>
皇甫熠將電話湊近阿虎耳邊,阿虎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無恙,“蘇……咳咳……”剛吐出一個字,便咳起來,蘇靜若心顫了下,“阿虎!”焦急的喊道。
阿虎深吸幾口氣,待氣息平穩(wěn)后,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從他發(fā)出第一個聲音后,蘇靜若便知道他情況并不樂觀。
堅定的對他說:“阿虎,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br/>
阿虎忽然覺得身上不那么疼了,笑著說:“我沒事?!?br/>
蘇靜若撐著額頭,想起那個快遞,自責道:“阿虎,你怪我,你恨我吧,要不你罵我打我都行,是我把你牽扯進來的?!?br/>
阿虎笑弧加深,“我真沒事,就是挨了幾拳?!?br/>
她閉上眼,眼睫濕潤,“阿虎……”嘴唇顫抖,“我會像家人一樣,照顧你一輩子的,真的!!”
“……”他心忽然靜了,安靜的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低低的笑,輕‘嗯’了聲。
他氣若游絲,蘇靜若心急如焚。
“阿虎,記住,你要等我,等我去救你出來!”她發(fā)狠的說,他漸漸失去知覺,“好……我等……你……”
禁室內(nèi)狹小逼仄,手機內(nèi)的聲音清晰的傳到皇甫煜的耳朵里,兩人的交流內(nèi)容讓他不屑,甚至嘲諷于他們的虛情假意,跟一個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鴨居然提像家人般的照顧,心里暗暗的諷刺蘇靜若,真是個能演戲的婊-子。
皇甫煜拿著手機走出禁室,凌厲的口氣說:“話也說了,人你也確認了,該怎做知道了吧?”
“半小時后,等著看新聞吧?!碧K靜若說完掛斷了電話。
‘嘟嘟……’話筒內(nèi)的忙音灌進皇甫煜的耳朵里,他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冷冷一笑,離開地下室走上樓。
路過二樓的客房門前,譚雨熙抱著夾斜靠在門邊,斜挑著鳳眼問:“她答應(yīng)了嗎?”
皇甫煜得意的口氣說:“等著看新聞吧。”
譚雨熙勾唇,媚笑了下,轉(zhuǎn)身朝客廳走,“我等著看好戲了。”
……
掛斷電話,蘇靜若抓著手機抱住頭,頭痛欲裂,腦子里好像有一把刀在攪動。
冷靜、冷靜,她不停的在告訴自己。
現(xiàn)在要想救回阿虎,必須要召開記者招待會,否則皇甫煜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可她信不過他,那么心狠手辣的一個人會這么放過他們?
蘇靜若打點電子郵件,寫了一封郵件,點擊發(fā)送……
剛關(guān)掉網(wǎng)頁,手再次震動,她看了眼號碼,拿起在耳邊接聽,“殷杭?”
對方說:“蘇總,剛才獄警又打來電話,詢問您是否同意去送行喬文軒?!?br/>
“!”蘇靜若按著發(fā)疼的太陽穴,事情都擠到一塊了,只聽殷杭又說:“蘇總,喬文軒的執(zhí)行時間在下午三點,你還有幾個小時時間考慮。”
“我知道了?!碧K靜若掛斷電話。
彼時,屏幕上顯示一條未讀郵件,蘇靜若點開郵件看,目光隨著郵件內(nèi)容越來越平靜,淡定。
企劃室
韓瑤瑤接到蘇靜若的短信,內(nèi)容兩個字:上來。
五分鐘后,韓瑤瑤出現(xiàn)在蘇靜若的辦公室內(nèi),反手關(guān)上門,蘇靜若看眼韓瑤瑤披散的長發(fā),起身時順手解開自己的銀色發(fā)圈。
……
負責在門口監(jiān)視的警官看著剛才走進去的女職員,沒一會兒功夫又抱著一大堆文件走出,文件疊摞的高于她的頭頂,她小心的抱著文件離開。
走進電梯,對站在電梯按鈕旁的同事說:“麻煩按下三層,謝謝?!?br/>
對方按下三層按鈕,回頭看她,驚訝道:“這么多文件,是送到后勤部要處理的嗎?”
“嗯。”文件后的頭點了點。
站在電梯轎廂門口的同事從八層下去,電梯門闔上,然后在三層停下,電梯門打開,一個抱著文件的女人走出,朝著后勤部旁的衛(wèi)生間走進。
將文件放在盥洗室臺上,女人抬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狐貍似的眼尾一挑,蘇靜若別有深意的一笑。
莫氏大廈側(cè)門,一輛黑色轎車五分鐘前停下,蘇靜若匆匆走出,坐進車內(nèi)離開。
“蘇小姐,會展中心那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蘇靜若從車內(nèi)視鏡看了眼說話的司機,“謝謝,衛(wèi)凱?!毙l(wèi)凱輕點了下頭。
十分鐘后,蘇靜若走進國際會展中心,而會展中心外停著大批的新聞采訪車,來自各大電視臺和網(wǎng)路媒體品牌。
與此同時,皇甫莊園內(nèi),皇甫兄弟、譚雨熙三人正坐在電視前等著好戲開始的那刻。
十層會展大廳的門緩緩打開,議論紛紛的記者同時朝門口看,瞬間鴉雀無聲,只見蘇靜若一襲黑色GUCCI時裝走出,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她堅定的步伐正如她此刻的眼神一般,冷傲且淡定,妖嬈的臉上毫無表情,淡漠的眸子從座無虛席的記者席上掃過,閃光燈交相閃爍,瞬間秒殺無數(shù)菲林。
蘇靜若走上臺,坐在白色的長型桌后,她身旁坐著M市首席律師殷杭,另一邊是蘇氏集團的第一秘書易又輝。
電視內(nèi)突然插播一段記者招待會的實況直播,而召開人就是現(xiàn)在的話題人物兄-妹戀的主角蘇靜若。
她面對鏡頭,神情復(fù)雜,眼神中隱忍著憂郁,與身旁的殷律師小聲的交流下后,移近桌前的麥克風。
“各位電視機前的觀眾、網(wǎng)絡(luò)上的網(wǎng)友,以及現(xiàn)場在座的媒體記者同仁,大家好。我是莫氏集團現(xiàn)任總裁蘇靜若,想必很多人已經(jīng)認識我了。”說到此,她淡笑了下,“今天召開這個記者招待會是想澄清一件事,還一個人的清白,也讓大家了解另一面的我。前幾天在網(wǎng)上傳播的皇甫助理艷-照事件,是我一手導(dǎo)演的,從策劃到后期的執(zhí)行,全部是我卑鄙的陷害,整件事皇甫煜助理完全是在不知情和被動的情況下進行的。三個女人是我送去故意勾引他的,而且還在他的飲料里下了藥,事后用拍攝的大量淫-穢照片、視頻散播到網(wǎng)絡(luò)上,為的就是栽贓他,迫害皇甫煜助理的政治生涯,對此,我深表愧疚,也希望艷-照事件受害人皇甫煜助理能接受我最誠摯的道歉。希望大眾不要再因為我的詭計,對其進行惡意謾罵、詆毀、惡評,一切后果均由我蘇靜若承擔,所有的罪惡都是我一個人犯下的,今天能召開這個記者招待會,就是想讓更多人知道真相,并結(jié)束這段可笑的鬧劇。
我接受大家的批判,也接受受害者皇甫助理的起訴,無論是輿論后果還是法律后果,我全權(quán)承擔?!闭f到此,蘇靜若緩緩起身,對著臺下的媒體深深鞠躬,話筒中傳來她的聲音,“電視機前的皇甫助理,請接受我十二萬分的道歉,非常抱歉!”
電視機前,皇甫煜得意的揚唇,冷哼了下,“我還以為她有多難對付,不過如此!”余光瞥了眼坐在一旁的皇甫熠,“弟,出了口惡氣了嗎?”
皇甫熠幸災(zāi)樂禍的笑,對著皇甫煜豎起大拇指,“哥,還是你有手段。”
譚雨熙靠著沙發(fā),眼睛里盯著電視機內(nèi)深深鞠躬的女人,她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只要看到她,心里就有一股火竄起來,恨不得現(xiàn)在沖上去撕下她虛偽的皮囊,然后一刀插進她心臟,看看她這個狐貍精會不會原形畢露。
她咬著牙,按在扶手上的手指一點點攥緊,指甲深陷掌心,摳出一道道月牙型的白色印記,她似乎都不知道疼,只享受著這一刻,蘇靜若的名聲毀于這次記者招待會。
遙想未來,蘇靜若將受到千人指萬人唾,莫氏也將步入危機,很快便會瀕臨破產(chǎn),她心情莫名的大好,愉悅的想沖出去放聲大笑。
皇甫煜轉(zhuǎn)眸看向譚雨熙,輕蔑的眼神睇了眼她,說:“怎么樣?我說的話做到了,現(xiàn)在該你履行我們之間第一筆交易了。”
譚雨熙目光移過來,拿出手機撥通號碼,接通后對著電話內(nèi)的人說:“克萊爾,給那個賬戶打入第一筆款。”
“YES.”
譚雨熙掛斷電話,對皇甫熠說:“五分鐘后,查戶頭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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