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廷川深吸了一口氣,他上樓去敲了未央的房門,然后道:“你們仨,出來。”
未央、云舟晨光三人一眼,狐疑地問:“你們兩個人這就談完了嗎?”
郁廷川沒回答,可三個人還是乖乖的跟出來了。
走到樓下就看到喬一鳴站在門口,眼睛紅通通的,特別難受的樣子,這讓未央直接不敢再看!
她下意識的想要再躲回房間里去,郁廷川似乎早料到她要躲,黑眸深沉的望過來,冷冷地命令道:“未央,你過來?!?br/>
未央乖乖在他的身邊。
“晚上你想吃什么,再說了,咱們的客人都來了,要去收拾食材,還要去做飯?!?br/>
未央看了郁廷川一眼,覺得他真的太壞了。
可是自己也不知道郁廷川的策略,只能乖乖讓干啥干啥。
只是等到忙活完了,在飯桌上,還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她也明白,郁廷川這樣親密又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照顧她,其實就是做給喬一鳴看。
她心中有些不忍,這么些年來,喬一鳴對自己是真心的,從未做過不好的事情讓她難堪過。
可是自己卻要配合郁廷川這樣對待他。
唐延卿跟云暮對視一眼,也覺得郁廷川對喬一鳴,著實有點太狠了。
可是他們也不敢說什么。
這大過年的,本來想吃頓好的,大家放松放松的。
可是這哪里是放松,這根本就是修羅場。
晨光更是不敢喬一鳴,他覺得鳴哥真的太可憐了。
在他的眼里,舅舅就是個大魔王。
喜歡誰不行啊,喜歡上大魔王的老婆。
飯桌,小土土坐在兒童座椅上,他也不敢讓爸爸抱了,就乖乖吃飯。
一大家子都在吃飯,唯獨喬一鳴還站在門口。
從開始做晚飯,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個多小時了,姿勢都是一動不動的。
應(yīng)霜也知道喬一鳴這孩子脾氣倔強,也是心疼這孩子。
可是這種事情,她心疼對心疼,也不知道怎么辦?
她去勸了好幾次,喬一鳴都不說話,一副要哭的樣子。
除了他父母過世的那年,應(yīng)霜還是頭一次見著喬一鳴這樣的表情呢。
她心疼,可是也知道這問題終究是要解決的。
應(yīng)霜嘆氣,也覺得今年這年過的真是的。
昨兒就是那樣,今日吧,就是這樣。
鬧心的很。
怎的,這么多事,都湊到一起了呢?
應(yīng)霜看著兒子,將蝦餃遞到未央的嘴邊,“你不是最愛吃蝦餃嘛,媽專門給你留的?!?br/>
未央很不自在,抬頭望著郁廷川,他幽深的眸如今像是淬了冰似的,不是針對她的,大概也不是針對喬一鳴的。
喬一鳴這事兒,剛剛告白的時候,郁廷川就跟她談過。
也就是說這事兒他是清楚的也是知道的,如果當(dāng)時能夠直接告訴喬一鳴的話,郁廷川也不會等這么久。
當(dāng)時就是怕喬一鳴受不了,可現(xiàn)在卻一下子被發(fā)現(xiàn)了。
真是騎虎難下。
未央看著這口包子,知道得吃下去,不然一定會讓喬一鳴對她還抱有幻想,也讓他認清現(xiàn)實。
雖然有句話叫這長痛不如短痛,既然撞見了,就讓喬一鳴徹底死了心,因為她的確不是他的良人,可是她并不贊同郁廷川這件事情的處理方法,太強硬了。
剩下的事情,她還是需要想辦法,好好的跟喬一鳴解釋的。
雖然她并沒有做錯什么,可到底是因為自己讓兩人如此不快,自然也不能讓他們心生芥蒂。
男人的方式總是直接又暴力,如果因為自己跟郁廷川的結(jié)婚,傷害了喬一鳴,讓他們的心中扎著一根刺,這不是她當(dāng)時的初衷。
何況他們是這樣的關(guān)系,她并不想傷害任何人!
喬一鳴看著這一幕,那種痛的滋味,讓他無法形容,最終他還是別開眼,到現(xiàn)在,始終無法相信,他心目中的那個女孩,如今卻是郁叔的老婆,兩個人還在恩愛的吃東西。
郁廷川只管把喬一鳴當(dāng)透明的晾在那,還不忘拿著紙巾給未央親昵擦拭嘴角。
未央:“……”她甚至看都不敢看喬一鳴一眼。
此時,郁廷川的目光才淡淡的落在了喬一鳴的身上,“看夠了么?冷靜了么?”
喬一鳴就站在一旁,眼睛瞬也不瞬的看著他,想要用眼神殺死郁廷川。
郁廷川從餐椅上站起來,喬一鳴頓時覺得那壓迫感讓他從頭到腳呼吸都不暢了似的,他別開眼,也憋住滿腔的怒意。
“到書房來?!?br/>
門被郁廷川一腳踢上,喬一鳴也知道他在生氣,氣自己口不擇言戳到了他的痛處。
“你覺得我不夠冷靜,你覺得我不夠理智,可是我說的有錯嗎,你的心里明明有那個人,你卻來招惹她,你真是可惡!”喬一鳴說,挺直了腰板走向郁廷川,“我不相信,我壓根就不相信你會愛未央,那時候我雖然小,可我知道,你幾乎一天一封信寫給她,幾乎每天期盼著來信,所以我壓根不相信,你這輩子除了她,還會愛上別人!”
那個時候,父親還在郁氏工作。
他跟小叔經(jīng)常來找郁叔玩,郁叔每天都給她心愛的姑娘寫信,問她過的好不好?
那個時候的郁叔跟現(xiàn)在不一樣,不是冷冰冰的模樣,他的眼睛依舊很黑,卻發(fā)著光,因為他的心里住著他最愛的姑娘。
他小,問郁叔,“你的姑娘,什么樣子?”
“最漂亮的,性格也好,也喜歡我,我也喜歡他?!庇羰寤卮鹚?。
那是喬一鳴頭一次見到一個男人的眼里,眼里有光。
“你當(dāng)初,心里有他,可是現(xiàn)在你卻,你卻”
郁廷川的臉色異常難看,他唇勾出一個涼涼的弧度。
喬一鳴看在眼里,只覺得眼前的男人恐怖的厲害,他動了動唇,許久才道:“我知道那是你的痛處,我知道我說這些話我很壞,可是,你不能因為別的目的,你就跟未央在一起,她已經(jīng)這么坎坷了,難道在感情上,還要受你的欺騙與傷害嗎?你就不能放了她嗎?”
“喬一鳴……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男人對未央是真心的?”郁廷川反問,喬一鳴一怔,說不出話來。
郁廷川盯著他,又冷冷地她說:“未央不是個傻瓜,難道你不知道她對你是真心的嗎?”
喬一鳴閉了閉眼,未央明明知道自己的真心,可卻仍然不接受,她要的從來不止是真心。
真心,在她最為難的時候有什么用呢?
喬一鳴自嘲的笑了笑,心中苦澀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覺得自己的心真的無法呼吸了。
他始終無法面對未央已經(jīng)跟郁叔的這個事實。
為什么,為什么老天那么殘忍,要這么對他?
“可你……明明!”
郁廷川的臉跟著冷了下來,“我告訴你,我跟未央已經(jīng)結(jié)婚四年了,這是你不得不面對的現(xiàn)實, 就算我不是真心的,就算是我玩弄她又如何,當(dāng)年是她樂意的,沒有人強迫她跟我結(jié)婚,也沒有人逼著她跟我在一起,哪怕我就是個人渣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