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處置？”我想到離開近衛(wèi)宅之前對近衛(wèi)家大小姐的引導(dǎo)，“嘿，滅不滅近衛(wèi)家不是我們說了算的，暗中隱藏的雜七雜八的人物也不會坐視不理――就算近衛(wèi)家被那個高人拋棄，和近衛(wèi)家有關(guān)系的依然可能包括某些龐然大物?！?br/>
    “您對付不了那個龐然大物？”

    “這個不好說，單論消滅某些人的話，對我這樣的人、刻意搞暗殺的高人來說幾乎沒有難度，可我有理由隨意殺人嗎？修行可不是這么修的，修成殺人鬼我過去的一切不就成了笑話？”

    “您的意思是，只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事、什么人導(dǎo)致阿妙之死，不談消滅什么人？”

    “不亂消滅人，不是不殺人，”故作高深地說道，“隨機應(yīng)變的另一重含義，是看誰在我們調(diào)查的路上自尋死路，人家不找死，我、包括你都沒有理由動手，明白了嗎？”

    “呃、不是很明白，難道是說，發(fā)現(xiàn)我們、打算致我們于死地的人，就有理由讓您去殺嗎？就像被您斬首的那些近衛(wèi)家持槍打手，啊，還有兩個攻擊您的妖怪？”

    “差不多就是這樣，但不限于這一種情況?！?br/>
    “誒……有點明白了?！?br/>
    “那好，我離開一會，也許明天來找你，好好休息吧?！钡却丫玫漠惓庀⒔K于在我的感知中接近醍醐道場，為使動靜壓制在不影響居民休息的范圍內(nèi)，我得立刻離開道場。

    “不留下休息嗎？明天感覺會很辛苦誒?！?br/>
    我不習(xí)慣和帕琪早苗以外的人過夜……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當(dāng)然不能說出來，我起身擺手示意我是不用休息的鋼鐵人，接著閃出了醍醐道場，順便查看手機，果然收到了江戶川一轉(zhuǎn)發(fā)自兔……拉比特八軍曹的提示：監(jiān)控剛剛發(fā)現(xiàn)有奇怪的男子候在道場外。

    等在道場大門外、街邊路燈下的是個披著黑風(fēng)衣、梳理著三七分標(biāo)準(zhǔn)現(xiàn)代紳士發(fā)型的男人，乍看上去三十歲左右、十分英挺，個子幾近一百九十公分，近距離聊天的話毫無疑問將給人一股被俯視的壓迫感，總而言之，應(yīng)該在等待我現(xiàn)身的男人渾身每個毛孔都在告訴別人，他是個成功人士。

    “你是、控制東京邪教幕后組織的經(jīng)理？或是另一位護法？”

    “我是小林，”他出乎我意料地直接回答道，然后更加出乎我意料地打招呼，“晚安，芙蘭小姐?！?br/>
    小林似乎是妖怪論壇中號召組建妖怪組織的置頂帖的樓主，我瞬間回憶起來，這么說，他號召的組織果然早已存在于東京都中，他本人也是幕后組織的另外兩位高層之一？

    反正這是基本上猜到的內(nèi)情沒什么可驚訝的，令人驚訝的是他的直接。

    “看來你已經(jīng)讀到了我留在貴處地下基地的神念留言，”我說，“不過是誰告訴你，醍醐道場可以找到我呢？又是誰告訴你我就是論壇新用戶芙蘭朵露的？”

    “一位不愿透露身份的高人，”我猜這高人多半就是隱蔽在暗處的博麗靈夢小姐，可他的臉色看上去似乎沒有頭緒，泛出一股奇特的悲哀，“幾個小時前……”

    他說了許多，可見他還沒有掌握到心念神通，我總結(jié)了他的表述，其中大半，是他今夜察覺到千葉真嗣失聯(lián)并急匆匆趕到那一處秘密基地后發(fā)現(xiàn)尸體和留言的震驚、和接著對與他和另一位同伙一同經(jīng)營組織壯大組織讓他們獲得良好的社會地位的精明能干的朋友千葉真嗣先生的懷念。

    另一小半，則是關(guān)于他在地下找到無頭尸體時候同時接收到的兩份心念，其中一份是我留下的關(guān)于千葉真嗣被殺前后的過程描述，另一份則來自“不愿透露身份的高人”，看來靈夢在我離開后又潛了回去，我選擇離開地下基地而非等候其它組織成員到來的決定看來是正確的，否則之前的那次會面將是靈夢留給我的最后一次安然離開的機會。

    “不愿透露身份的高人”在留存的心念中告訴小林，前一位潛入者――就是我――的目的是調(diào)查一起滅門案，身份則是論壇最新的注冊用戶“芙蘭朵露?馬格特羅伊德”，我倒是一點都不奇怪這個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輕易調(diào)查清楚的外界靈夢能查到我的行動痕跡，而且我似乎沒有在與別人打交道時刻意隱瞞自己的論壇身份，通過之前遇見與芙蘭玩游戲的論壇高人或江戶川等人暴露身份信息都不算意外，況且還有兩個見過我的外形與出手景象的妖怪――熊吉與劍持――的匯報信息可供參照。

    “然后你就找來了醍醐道場？我可不記得在留言中有提醒過如何找到我。”

    我感到自己深陷在外界靈夢看似隨意布置的龐大陰謀中，外界靈夢留給小林的信息中根本沒有提到她是誰，似乎就是一位熱心的過路人。

    “曾經(jīng)有高人告訴過我們，心念的傳達中不可能存在虛構(gòu)，”他說，“所以我相信您的留言，芙蘭小姐不是殺真嗣的兇手?！?br/>
    “可我是入侵者，同樣是我?guī)淼囊徊糠忠蛩貙?dǎo)致了千葉真嗣之死?！?br/>
    “我很清楚您的來意，收入那件導(dǎo)致滅門案的贓物將引來怎么樣的后果我也早有心理準(zhǔn)備，只是不曾想是真嗣付出了代價?！彼坪鯗喩硎址潘?，看來不打算動手，“不久前，我依然在盲目調(diào)查尋找您的心念中所見的那個兇手，就算是對照樣貌在人海中撈一根針、就算是高人的神秘法術(shù)可能讓我們幾乎沒有希望找到兇手，我也不打算放棄，可忽然我又接到那位神秘的高人的傳念，它告訴我可以在這個地方找到您，芙蘭小姐?！?br/>
    傳念給小林的人幾乎可以肯定是靈夢，她在離開前也提醒過我，這讓我對靈夢的行事風(fēng)格和目的更為迷惑不解，我應(yīng)該告訴小林誰是兇手嗎？可這不能幫助他找到靈夢，因為我也沒有辦法找到她，況且以他的能力即使找到靈夢向她復(fù)仇，唯一的下場也是顯而易見的，“你希望為千葉真嗣復(fù)仇？”

    “請告訴我該如何找到兇手，”他直言，“作為交換，雖然我不知道具體誰是滅門案的兇手，卻可以將交易玉塊法寶給我們的人指認給您。”

    “啊、誰是滅門案兇手其實我不是很感興趣，我潛入調(diào)查你們組織的目的并不完全是查找兇手，你應(yīng)該聯(lián)系江戶川一，”看他真誠的眼神和語氣，我有點相信他應(yīng)該不是江戶川大叔的朋友一家滅門案的元兇，“話說你是千葉真嗣提到的經(jīng)理？還是另一位護法？”

    “經(jīng)理?！?br/>
    “怪了，我記得有人告訴我，小林這個賬號注冊時間并不長，你和另外兩個同伙在東京建立發(fā)展組織的時間卻不短，沒道理不知道里世界論壇的存在。”

    他猶豫了幾息又坦誠道：“直到組織的業(yè)務(wù)拓展并穩(wěn)定到某些大的合作伙伴處，我才有信心和實力招攬隱藏在東京的同類們，小林這個賬戶的確是新近注冊，過去的賬戶本就因為忙碌而疏于和論壇用戶們打好關(guān)系沒多少價值，封存也不算損失?！?br/>
    小林是新的開始新的展望，在心里為他補充了這一句，然后遺憾地告訴他：“說實話雖然我見過兇手也有過交談，可我和你一樣沒有找到她的辦法，你找錯了幫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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