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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克更是如此!
梁天祿怎么就這樣死了,他的事情還沒結(jié)束啊,怎么就這么死了……
“砰!砰!砰!”……
已經(jīng)來不及想太多了,在短暫的死寂后,更多的瘋狂的槍聲響起!
梁天祿的那些手下見老板死了,他們也都瘋了。本文由。。首發(fā)他們以為是警察開的槍,瘋狂地向警察還擊!
“尹叔!”
郎霆逸低沉地對有些發(fā)呆的尹克喊了一句。
尹克回過神來,告誡自己現(xiàn)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目前,最重要的是要保證為自己涉險的郎霆逸的安全,還有就是全身而退,不能連累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兒。
濃重的夜色下,除了槍支的火光,現(xiàn)場已經(jīng)一片混亂了。
“黑影,還在那邊干什么!快把那個男人帶過來,一會我們靠他沖出去,還要為老板報仇!”
梁天祿的副手一邊對警察打槍,一邊對著尹克高喊。
“好的!”尹克答應著,又飛快地對郎霆逸低聲說,“按計劃,一會你掙扎開,我佯裝去追你,你就朝我開槍!”
郎霆逸的心微微地顫了一下。
雖然早已經(jīng)計劃過,雖然也熟悉槍支,可這畢竟不是訓練,不是打靶,是要把子彈射進活生生的人體,而且,這個人是尹南歌的父親,也是他敬重非常的人,讓從未心生畏懼的他,還是不可抑止地心顫了。
可到了這一步已經(jīng)沒有猶豫的時間了。所謂置之死地而后生,暫時的傷害是為了以后更好地生存!
郎霆逸鄭重地對尹克點頭。
在尹克拉著他往那邊走過去時,郎霆逸忽然用力推開了他,飛快地往警察的方向跑去。
“別跑!”
尹克高喊一句,拔腿去追郎霆逸,還舉起槍對郎霆逸開了幾槍。只是這幾槍,都“偏巧”沒射中,都只是打在郎霆逸的腳邊。
郎霆逸知道時機來了。
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槍,轉(zhuǎn)過身,對準尹克的胳膊準備開了一槍……
就在這時,郎霆逸忽然看到尹克背后的不遠處,有一道紅光閃過,而且,那束光正在移動,好像是要對準尹克……
“尹叔小心!”
想起剛才突然倒下的梁天祿,郎霆逸心里一慌,下意識地朝那邊開槍!
槍擊的聲音。因為到處都是槍擊的聲音,所以郎霆逸不確定,在自己轉(zhuǎn)過身開槍的那一瞬間,是不是有槍聲和自己的同時響起。
紅光消失了。
郎霆逸記得那道紅光并沒有停留在尹克的身上,可是怎么……
“尹叔!”
看到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尹克,郎霆逸覺得自己都不會呼吸了!
他飛快地跑過去,看到尹克的胸口滿滿的,都是鮮紅的血,已經(jīng)浸濕了衣裳!
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剛剛應該沒有人朝尹克開槍的,怎么他會中槍!
……不行,沒時間想這些了,得必須趕快把尹克送去搶救!
“阮sir!”郎霆逸對著安裝在領口的微型通訊器低喊,“尹克受傷了,需要馬上搶救!快讓人先包圍這里,把他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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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小時過去了,手術還沒結(jié)束。
郎霆逸一直守在手術室外面,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
阮思暮也在。
誰也沒料到梁天祿就那樣死了,對阮思暮更是如此。他等待多年的**oss,只在他眼前登場了十幾分鐘就沒了,這種感覺糟到了極致!
所以,對梁天祿帶去的那些沒有名分的手下,阮思暮沒了興趣。再加上他們的反抗,讓阮思暮徹底失去了周旋的耐心,幾番槍戰(zhàn),除了幾個主動投降的,其他頑固反抗的人全部就地擊斃!
雖然阮思暮的目的是引梁天祿現(xiàn)身,抓住這個**oss,但做這些的最根本也是要鏟除這個毒瘤組織,而不是某一個人,F(xiàn)在梁天祿一死,黑鷹除了少一個大頭目,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比如他們的據(jù)點,他們的交易網(wǎng),他們的中轉(zhuǎn)站,他們暗藏的其他“股東”,也都還在原來的位置,沒有受到影響。比起梁天祿的性命,阮思暮等人更在乎的是他腦子里的關于黑鷹組織的所有情報,要徹底清理!
可是,現(xiàn)在,人死了,什么都沒有了。阮思暮唯一的希望只能放在尹克身上。作為梁天祿的副手之一,也許尹克還能提供些有價值的情報。
在見過郎霆逸的第二天,他確實來給自己答復了?墒,當聽到郎霆逸的答復,阮思暮都驚呆了。他沒想到尹克會與郎霆逸做出這樣的約定。當他忍不住追問原因時,郎霆逸什么都沒說。而當天晚上,阮思暮也接到了自己上級的電話,只說讓他配合郎霆逸,保證抓獲梁天祿就好,其他的事情國際刑警不再插手。
職業(yè)賦予的本能敏銳,讓阮思暮感覺到,也許尹克的事情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想到這,阮思暮不由地往斜倚在墻邊、一直凝視著手術室的郎霆逸看去。
郎霆逸的面色非常憔悴、非常沉重,整個人像是籠罩在烏云里一樣……
郎霆逸朝尹克開槍的主意,應該是尹克想出來的。受傷佯裝被俘,再假死,從黑鷹組織里全身而退。費盡心思想出這種危險的辦法,是尹克作為父親的最好打算。而郎霆逸能同意這種建議,應該也是為了自己的愛人,為了他們父女,做的最艱難的決定。
只是,原本應該周全的計劃,卻被意外又莫名的一槍攪亂了!
郎霆逸說在那個時候,忽然看到有紅光在尹克的身上掃過,像是從狙擊步槍上發(fā)出的。
為了保護尹克,郎霆逸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打了一槍,再看向尹克時,尹克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中。而那道紅光也早已消失了。
一切都發(fā)生得太突然了,讓尹克陷入生命危險的一槍,根本就不知道是從哪里打過來的,又是誰打來的!是那把狙擊步槍,還是別人?
狙擊槍。想到這個,阮思暮瞇起了眸。
梁天祿的死,比尹克的槍傷更加奇怪。當時在場的警察,都清楚這次任務,沒有他阮思暮的命令,誰都不能擅自開槍。而且對梁天祿的驗尸報告已經(jīng)出來了,那顆致命的子彈也已經(jīng)取了出來。那是一顆狙擊步槍的子彈,在場所有的人,不管是警察還是梁天祿的人,都沒有用這種槍。這說明在現(xiàn)場,還有除了他們以外的第三人。一個潛伏至深、經(jīng)驗老道的第三人。
至于是不是這個第三人、那把狙擊步槍打傷了尹克,要等尹克的手術結(jié)束,取出子彈,讓子彈鑒定專家來做結(jié)論。
慶幸的是,尹克胸口那一槍并沒有像梁天祿那樣一槍斃命,送到醫(yī)院來時還在微弱地呼吸。現(xiàn)在只要他的這場手術成功,順利取出了子彈,應該就能度過危險期活過來。
又不知道等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郎霆逸一下沖到了手術室門口,阮思暮也快步走了過來。
過來一會,醫(yī)生出來了。
“怎么樣?”郎霆逸焦灼地問道。
這是z市最好的心臟外科醫(yī)生,也是郎霆逸信任的人。在定下計劃的時候,郎霆逸就安排好了人和醫(yī)院,做了最周密的準備,就是以防萬一。
“放心,手術很成功。胸口的子彈已經(jīng)取出來了!贬t(yī)生說道,“很慶幸,那枚子彈只是射在距離他心臟不到三公分的地方。只是因為病人有心臟病,手術過程中出現(xiàn)過停止跳動的情況。不過現(xiàn)在危險都已經(jīng)過去了,觀察兩天,只要不出現(xiàn)并發(fā)癥,就無大礙!
“太好了!”郎霆逸緊緊握住醫(yī)生的手,哽住了喉嚨。除了這一句,他再也說不出別的來。
若是有人仔細看他,便會看到他那雙狹長的黑眸眼角,微微地濕潤了……
阮思暮也長長地松了口氣,對郎霆逸說,“我會安排人在第一時間內(nèi)完成子彈的鑒定,一有消息就告訴你!
“好!崩肾蔹c點頭,聲音低沉沙啞,“阮sir,雖然梁天祿死了,但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諾,放過尹叔。等他康復之后,一定會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們。”
“我會的。這也是我上級的意思,我不會再追查尹克的事情,我們的目標是整個黑鷹,而不是某個人!比钏寄亨嵵攸c頭,“你照顧好他,我也會按照原定計劃對外公布他死亡的消息!
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了,躺在病床上的尹克被推了出來。
阮思暮不由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包含了太多復雜的情緒,有疑惑,有不解,有擔心,還有,敬重。
等阮思暮離開,郎霆逸也開始安排剩下的事情。他會把尹克安排在醫(yī)院最隱蔽的地方。等到尹克康復,就會送尹克離開這里,去一個只有他和尹南歌知道的地方。直到整個黑鷹組織被徹底鏟除!
還有兩天,尹南歌就要回來了。
希望她能承受她即將知道的一切,更希望她能理解他做出這種冒險之事的苦衷。
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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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總。”看到疾步走進辦公室的郎霆逸,阮思暮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告訴我結(jié)果!崩肾蓍_口直奔主題。他剛才接到阮思暮的電話,告知子彈的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便飛快地趕了過來。
阮思暮拿起桌上的文件,遞到郎霆逸手里,臉色很凝重,聲音低沉地說,“郎總先自己看看!
郎霆逸一把接了過來,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認真地看。即使阮思暮不這么說,他也要親眼看。
報告不長,可郎霆逸足足看了幾分鐘。
因為他來來回回地看了好幾遍。
因為他太過震驚,根本無法相信!
報告上鑒定的那顆子彈,不是狙擊步槍的子彈,而是手槍的子彈,手槍型號為fn57!
fn57,正是郎霆逸自己用的那把手槍!
怎么可能!
即便當時的情況慌亂緊張,天色暗,他也確實朝尹克身后的方向開了一槍,但不至于會偏差這么大,會把子彈打在尹克的身上!
不相信,他怎么都不相信讓尹克差點喪命的那一槍是他自己打出去的!
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他怎么會犯這樣的錯誤!
“在場的人,有沒有其他人用這種型號的手槍?”郎霆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向阮思暮問道。
當時的場面很混亂,到處都是子彈,也許是別人打出的流彈也說不定。
阮思暮表情嚴肅,對郎霆逸微微地搖搖頭。
在場的警察當然清一色都是警用手槍和步槍,而梁天祿的人用的也都不是這種手槍。
只有郎霆逸一個人,用的是fn57!
“不可能!”
郎霆逸抑制不住激動站了起來。
不可能是他打中了尹克!
“郎總,我明白你的心情!比钏寄旱统琳f道,“我也知道這不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不過你畢竟是業(yè)余槍手,當時的情況,發(fā)生意外也在所難免……”
“不會的!當時的情況如何,我心里清楚!我打出的那一槍即便沒有瞄準目標,也不可能會落在尹叔的胸口!”郎霆逸擰緊眉,堅定地說。
雖然尹克的手術成功了,脫離了危險期,但這一槍的來源他必須弄清楚!
看到郎霆逸如此堅定的表情,阮思暮有些驚訝。在他看來,作為一個業(yè)余槍手,面對當時的情景,誰都無法確定自己打出了怎樣的一槍,子彈又會落在哪里。讓他做出這種判斷的是常理,卻不包括郎霆逸的特例。
因為阮思暮不明白,在郎霆逸的心里,尹家父女的份量有多重。這沉甸甸的份量,讓他的每一個舉動都那么地慎重,那么地小心,他怎么可能會冒著打中尹克胸口的危險去打那一槍!他想做的,是去救尹克,而不是傷尹克!
“郎總,你先別著急。尹克已經(jīng)度過危險期了,也許他當時看清了發(fā)生的事情。我們不如等他醒來,再下結(jié)論!
郎霆逸頓了頓,點下頭。
目前也只有等尹克醒來之后再說。
后天,尹南歌就會回來。等把事情的原委告知她后,警方就會發(fā)布尹克“死亡”的消息,而他又會借著郎氏迅速將消息封鎖,做出不愿讓世人知曉自己準岳父“罪行”的姿態(tài),直至鏟除整個黑鷹。
這是原定的計劃。雖然中間出了差錯,但還是能順利走下去。
應該能順利完成的……
可是,隱隱的,總有莫名的不安縈繞在郎霆逸的心頭,讓他怎么都安不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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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的頂層病房非常安靜,一眼看過去似乎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病房里住著病人。而且病房的門口站立著好幾個彪形大漢,非常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這些男人,有的是警察,有的是郎霆逸派來的保鏢。
這時,樓層那端的電梯門開了,一個護士推著裝著藥劑的小推車走了出來,一直走到了這間病房的門口。
“我來換班。”年輕護士對幾個守著病房的人笑著說。
“好!闭驹陂T口的警察檢查了一下推車上的東西,點點頭,從門口讓開了。
這個護士他們都認識。從尹克推進手術室做手術時起,她就一直在,沒有值得懷疑的問題。
“阿金,我來給你換班。”走進病房,護士對房間里的另一個護士說。
“好!苯鹱o士看看時間,確實到了換班的點。她站了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又不由地看了躺在病床上的尹克一眼。
他的生命特征都已經(jīng)恢復正常了,不過失血太多,加上麻醉的時間,大概要晚一點才能醒過來。
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金護士才放心地松了口氣。
“黃醫(yī)生剛剛來檢查過,一個小時后再來。”金護士拿好自己的東西,對剛進來的護士說,“那這里都交給你了!
“好的,放心吧!弊o士又說,“你核對一下一會要換的藥,我們一起簽個字。”
“嗯!苯鹱o士看了一遍小推車上的藥劑,又核對了一下藥劑單,確認無誤后,她們一起在單子上簽了字。
因為病人的特殊和保密性,所以負責這里的醫(yī)生、護士僅限于幾人,而且藥劑的使用、核查都非常嚴格,他們所有人都非常慎重。
金護士完成交接工作后,離開了病房。
剛進來的這個開始記錄此時尹克的癥狀和所有檢查數(shù)據(jù)。
做完這些后,她開始看著掛在尹克病床旁邊的藥液瓶。瓶子里的藥劑正一滴滴地注入尹克的血管,注入他的身體,會慢慢地讓他康復起來。
她的神情有些發(fā)呆,眼神里時不時地閃著驚恐、猶豫,雙手一直緊緊地握成拳頭。
“你最好乖乖聽我們的話,要不然你的妹妹就會成為這些流浪漢的享樂品!”
腦海里回想起的森冷的話,讓她不由地打了個寒顫,拳頭終于慢慢地展開,伸進自己的褲兜,掏出了一小包粉末。
一幫人綁走了她還只有十五歲的妹妹,給她打來電話,要她把這包粉末混在給這個病人注射的藥劑之中。如果她不肯聽話,或是報警,他們就立刻把她的妹妹丟給一群流浪漢,甚至還給她發(fā)來了那群流浪漢的照片。她看見自己的妹妹被蒙著眼睛,在那群惡心的男人之中瑟瑟發(fā)抖,不停地喊著姐姐。
她不知道這包粉末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那幫人只是告訴她,這包粉末不會帶給她任何麻煩,即便注射進去,也沒人會注意到異樣。只要她肯聽話,不只是她的妹妹安然無恙,還會給她一大筆豐厚的錢。
那幫人好像也不想引人懷疑,還特意交待她,不要因為害怕離開,只管安心在醫(yī)院工作。
她的全身在發(fā)抖。抖得連手里的東西都快拿不住了。
那幫人那么險惡,讓她做的肯定不是好事。
也許,當這包粉末注射下去,會要了這個人的命,那她也會成為殺人犯!
“要是今天晚上我還沒有收到關于這個人的任何消息,你就等著給妹妹收尸吧,我會讓那些人將她蹂躪至死!”
又一句話在腦海里響起,驚得她把那包粉末掉在了地上。
這句話是她在交班前接到的電話里說的。那幫人好像就潛伏在她周圍,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顫抖地撿起那包粉末,她走到了尹克的病床旁邊。
“對不起,您別怪我,要怪就怪那些想害您的人,我的妹妹還那么小,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折磨……對不起,請您原諒我……”
護士一邊哭著呢喃,一邊打開了藥包,把它注射進旁邊的藥瓶里……
-本章完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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