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事,九爺管不著,他只想知道蘇靜手中的酒是怎么來的。
這邊蘇紅剛靠近小茅屋,遠遠的就聽到屋里有人說話,走近了才聽清,原來是不時來蘇靜這邊的寡婦,這個寡婦是個愛說的,整日里東家長,西家短的,蘇靜煩她,她一說話,蘇靜就犯困,有時就躲著,沒想到直接來了這里。
忽然聽到屋里的姚林暴喝一聲。
“大嫂子,我不吃,你帶回去吧?!?br/>
接著,是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嬌滴滴的叫著他的名字。
“姚先生,這是我親手做的,你怎么能看也不看一眼呢,雖然我做的不如蘇靜,可也是一片心意啊,你真不吃?”
她有些猶豫,不知該進去,還是該出來,不防姚林急沖沖的往外走,差點撞在她身上。
一見了蘇紅,仿佛見了救星,忙道:“蘇紅,你們可回來了,怎么比先說好的晚了呢?!?br/>
他這回來早了,這寡婦,自從昨天知道了之后,一日三餐的往這邊跑,他可是真的要招架不住了。
“喲,蘇紅,說的也是,你們那有貴客,我晚點再去,對了,姚先生,那東西,我可放下了,你趁熱吃,我還有事,先回去了?!?br/>
走之前,還拋了一個媚眼,姚林只想撞墻。
“蘇紅,你聽我說啊,我和她真沒~~”
蘇紅淡淡的看他一眼,“既然有人給先生送飯,我就不送來了,姐說了,讓你幫忙收拾一下那兩間屋子,一會周正哥他們要住這里?!?br/>
見她要走,忙攔住她,“別啊,她做的飯,我哪吃得下,都餓了一天了,早上也沒怎么吃,現(xiàn)在還有些餓,我先收拾著,你可千萬不能不送啊?!蔽戳耍纯茨菐讉€小孩,一個個眼巴巴的望著他,靈感突現(xiàn),“對了,他們也餓了吧,我把那飯拿出來,讓他們吃罷?!?br/>
蘇紅看了一眼那飯,若是以前,她一定會覺得無比美味,可現(xiàn)在,她做的都比這好。
“那你等著,一會就給你送?!?br/>
姚林笑笑,覺得自己和蘇靜相處,果然沾上了她的一絲機靈。
吃完飯,屋里的人一個個都去了別處,比如,廚房,比如,院子外面,蘇巖把蘇靜叫過去,自己也跟著坐下。
“蘇姑娘是聰明人,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買下姑娘手中的方子,不知道姑娘可否愿意?!?br/>
方子?她真沒有,怎么給,那金手指,也是人人都能有的?
蘇靜笑笑。
“九爺說笑了,那酒即名桃花酒,我想,不用我說,九爺也該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不過一些不要錢的桃花瓣而已,九爺喜歡,可以著人做就是了。”
呵,方子,再有名的方子,只怕也釀不出來這樣的酒。
他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這方子,她不賣,但是愿意賣他個好,讓他自己琢磨,或許,他該想另一種方法。
“一萬兩,姑娘以為如何?”
一萬兩?她倒是想賣,關(guān)鍵是她真拿不出來。
“唉,九爺,您對我們,雖有相助之恩,但是,這方子,我是真沒辦法給你,不過,我可以答應(yīng)你,明年你若要,我多釀一點給你好了,現(xiàn)下,的確沒了。”
看來,是嫌少了。
“十萬。”
蘇靜咂咂嘴,別說十萬,一百萬,一千萬,她也拿不出來,她不敢想,若是金手指轉(zhuǎn)移給他們,他們會做出什么事,或許會成為這個世上最富有的人,或許,會發(fā)動戰(zhàn)亂,又或許,拿著金手指,逼迫她,讓她給出更多的金手指。
自來,人心不古,誰也不知道面對巨大的利益,他會做出什么事來。
“九爺,您真要這么為難我?這方子,我是答應(yīng)過我那過世的師傅的,絕不外傳?!?br/>
九爺抿唇看向蘇巖。
看來,方子是要不到了,只一眼,他就看得出來,這個蘇巖,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既然如此,那方子就不談了,可是這酒,我要你把它全賣給我?!?br/>
呵,真是打得一手的好主意,她把酒賣給他,他再以高價賣出去,或送人,要求官,可以仕途平坦,要求財,可以財源廣進,而她呢,成了給他打工的了,想的美。
果然人越有錢越奸詐。
蘇靜笑笑,“九爺,不瞞您說,這酒,我早已經(jīng)和何公子說好了,您這是逼我不守信?!?br/>
他只看了門外的小廝一眼,那人立馬出去,沒一會就把何榮叫進來了。
他一進來,只往蘇靜這邊坐,九爺把他的意思說了,何榮看著蘇靜面色為難。
九爺他不敢惹,他家在九爺面前,就是一只小螞蟻,可他也不想違了蘇靜的意思,只能沉默,或者,現(xiàn)想一個好辦法。
他的表現(xiàn),蘇靜有些滿意,至少,他沒一口答應(yīng),還是在乎她的感受的。
看著何榮,他眼中帶怒,這個人,為了一個女人,狠不下心來,以后能成什么大事。
蘇靜看看這二人,呵呵笑了。
“何公子,九爺要和我們做生意,那可是看得起我們,只是我一個人,能力有限,釀不出這么多,不如,明年我多雇一些人,多釀幾壇好了,你覺得呢?!?br/>
他自然愿意,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可這樣,會不會顯得他太無能了?他要不要再說點什么,只聽,她又繼續(xù)說了。
“這酒,是我的,你們買我的酒,是要賣出去的,還是自己喝,這些我不管,但是,既然從我這里買走,就是五十兩,這個,何公子也是這樣的,九爺這也一樣,至于你們賣出去,仍然是和前天買的一樣,仍然是六十兩,如若讓我發(fā)現(xiàn)有人敢炒價,把價抬高,這生意,誰也別想做。”
九爺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微怒的臉龐,第一次覺得做生意被人壓制了,一切全靠別人的規(guī)則來,這讓他一向主導(dǎo)這一個地方的霸主有些不適應(yīng)。
“蘇姑娘,這若是運到京城,也以這個價賣?”
“京城?不可能,若不是因為你曾經(jīng)幫過我,我的酒,絕不能出這個縣,到了你那邊,也是一樣,這酒,只能賣,要么送,其余的,不允許拿到外面賣,當然了,之前是因為您在,所以,開了一個先例,以后這酒,一人,只能買一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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