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修臉色大驚,不知所的聽著這道聲音,陡然感覺到背后一股深深的寒意揚起,帶著全身絲絲的顫抖,剛剛踏出著地的右腳陡然緊抓地面,不敢有任何猶豫,左腳向前大力邁步,帶著身軀不顧風險的往右急轉(zhuǎn)。
身軀被帶動,左腳懸空,唯有右腳獨立支撐扛著前沖趨勢的力道。
慕容修也不慌張,借著這股力道,綜合左腳的旋轉(zhuǎn)力,兩力結(jié)合,本來緊抓地面右腳陡地向右直轉(zhuǎn)一百八十度。
幾乎完美的止步轉(zhuǎn)身動作,并沒有讓慕容修感到任何的輕松,那股子寒意依然無法驅(qū)散。
果然!
左腳在即將踏上地面時,慕容修面色大變,原本帶著些許凝重的表情此時已經(jīng)消失無蹤,陰沉到能滴出水的臉色難看無比。
“咻咻!”
原來是之前慕容修在一處避無可避的打斗區(qū)域沖刺經(jīng)過時引起了黑衣人的注意,一眼便認出了從旁邊飛速躥過的少年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標,心中一慌,暗道自己大意了。
也不見遲疑,本來一直發(fā)揮著七成實力的他此時也不敢藏私,用盡全力念起口訣,一道流光溢彩的油油綠色巨葉從天而降,強勢覆蓋在他眼里弱小不堪的慕容高層。
隨后,微微挪動腳步,見慕容修此時完全不顧身后的情形,只知一股腦往外沖,心中一個狠戾的想法陡然升起,不管被束縛住的慕容家族的人,微瞇著眼睛,手中早已蓄力已久的一道尖銳木刺直直鎖定慕容修的背后。
就在確定慕容修不會轉(zhuǎn)換方向的時候,心道,機會來了。
口訣陡然一停,早已蓄勢待發(fā)的手臂用力向前推動,那道尖銳木刺猶如突破天際一般,瘋狂的激射而出,大有將慕容修刺個對穿的架勢。
不得不說,這般手段對付一個完全沒有印力沒有反抗力的少年人,狠辣無比,不知道的還以為慕容修犯了什么滔天大禍,該死不可。
豈知戰(zhàn)場后方陡然傳來一聲大吼,驚得這黑衣人心中一跳,也不顧其他,直直盯著慕容修的身后,這一擊不中,必定不可能再有下一次。
然后,慕容修憑借錘煉多年的健碩身體,硬抗極速前沖的趨勢,瞬間轉(zhuǎn)身的動作嚇得其以為這擊已經(jīng)落空。
當下也不考慮慕容修以其孱弱的身軀及普通人的體質(zhì)是如何做出這些動作的,雖然木刺已出,但是一直謹慎的他在沒有成功攻擊到目標前便一直保持著印力的傳輸,從而現(xiàn)在有機會微微驅(qū)動這極速飛去的尖銳木刺。
只見其緊緊皺著眉頭,手掌微微下沉,看準了慕容修這動作下的漏洞,雖然整個身軀都已經(jīng)偏離了木刺必經(jīng)的軌道,但是因為連貫性的問題,導致其整個右腿只能僵持在原地。
因此,這黑衣人心中發(fā)狠,艱難的驅(qū)動著木刺向下一沉,直指慕容修僵硬的右腿膝蓋。
沒有任何意外!
“啊?。 ?br/>
一聲響徹全場的慘叫哄然揚起。
盡管慕容修在看清了寒意來源的時候已經(jīng)稍微做了調(diào)整,微斜著右腿,但是無奈速度太慢,最終還是被那尖銳木刺狠狠的劃過,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讓慕容修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即使小時候苦捶艱煉的再苦再累,再痛再疼的慕容修,眼角悄然滑下兩道淚痕。
劇烈的疼痛幾乎一瞬間就由傷口處傳至大腦深處,慕容修紅著眼睛,臉部猙獰,死死咬著牙,一雙稚嫩的小手倔強的扶著自己的右腿。
委屈!
深深的委屈在慕容修心間油然升起。
憎恨!
一股沖天的怨恨亦是充斥在其大腦中。
遠處的慕容元豐自一聲大吼之后不察被重傷,此時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傷口,拼命的單手揮動著重錘,強勢的砸開偷襲他的刀疤光頭男,試圖扒開人群沖向慕容修的方向。
聽著慕容修那聲凄慘的叫聲,慕容元豐心臟高高抬起,一陣陣動搖,心中不停的念叨:”修兒,你不能有事??!“
“都給老子滾開?。 薄皾L吶!”
慕容元豐已經(jīng)陷入一種半癲狂半清醒的狀態(tài),家族的存亡自己無能為力,族長,自己的哥哥唯一的囑托如今也將辜負,慕容元豐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心中漸漸的產(chǎn)生死志。
“就算是死!我慕容元豐這條老命也要拉上你們一半給我陪葬?。?!”
周圍的人,包括那群本來氣勢頗兇的黑衣蒙面人,甚至連慕容世家的族人此時都有些忌憚,紛紛不顧眼前的敵人,迅速地閃向一旁給慕容元豐讓路。
“蠢貨,怕什么?把那老家伙給我攔?。∑溆嗳巳プツ切U物!”
被慕容元豐大力砸開的領(lǐng)頭人一陣惱羞成怒,本來準備趁著氣勢一股腦將慕容元豐壓制的,豈知自己這群手下如此膽小怕事,見慕容元豐不要命般的砸開人群,既然紛紛向兩旁多去,看的其更是惱火,一聲怒吼將其他黑衣人立即喊醒。
而這領(lǐng)頭人也將這股子怒火全部撒到慕容元豐身上,見其大開大合的向慕容修沖去,渾身的破綻完全不加掩飾,也不再顧忌,奮力向慕容元豐身后沖去。
再看受傷的慕容修。
苦苦壓制著腦海深處傳來的陣陣劇痛,右手緊緊捏著大腿,左手用力一撐,堪堪將身體半屈著站立起來。
“嘶?。 ?br/>
動作一大,那劇痛更是不減,本來就壓制不住的慕容修又是一聲低呼,好不容易站起來,此時的他卻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四周已經(jīng)之前提醒他的慕容元豐二爺爺。
畢竟只是一個孩子,本來就是普通人的體質(zhì),更不可能有什么戰(zhàn)斗經(jīng)驗,眼力和見識甚至可以說沒有,一心只顧著逃跑的慕容修也不曾想過其他,腦子里只有,忍著!逃命!越遠越好!
然而,那領(lǐng)頭的刀疤光頭一聲令下瞬間使得本來頗為混亂的局面一下改變,目標直指已經(jīng)受傷的慕容修。
好在,這領(lǐng)頭人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有些晚了,慕容元豐本就氣勢洶洶,眾人閃避之下,速度更快,堪堪幾個人的攔截萬全不足以讓慕容元豐止步,只是眨眼睛就提著一把血腥的幽紫色重錘來到了慕容修面前。
“修兒,你怎么樣了?”
慕容元豐迅速的把手上的重錘扔在腳下,一把扶住慕容修的肩膀,使勁地將慕容修抬起來,使得慕容修不會因為疼痛難忍倒地。
慕容修幾乎快要將一口鋼牙咬碎了一般,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沒???沒事??!”
堅強的他知道,此時就算是這腿斷了又不能懦弱的向二爺爺訴苦叫屈,現(xiàn)在的局面不是小孩是過家家,一個不好,性命都得丟掉。
慕容元豐自然不會只聽慕容修的倔強之言,一眼便看到了慕容修右腳膝蓋處的猙獰豁口,整個右小腿滿是淋淋的鮮血,傷口深可見骨,微微顫抖的大腿,這些無比在告訴旁人,慕容修的痛苦難以訴說。
慕容元豐眼中散發(fā)出濃濃的震驚,這樣的傷口,不管是誰,好一點的倒地不起,差一點的估計都得昏死當場,慕容修卻能夠咬牙忍痛自己強撐著站起來。
“修兒,對不起,二爺爺沒用??!”
顫抖的語氣中,帶著滿懷的心疼,心中的不忍和同情讓的慕容元豐漸漸的迷失了自己。
“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
然而慕容元豐并沒有忘記輕緩的將自己體內(nèi)所剩不多的印力渡進慕容修體內(nèi),試圖給慕容修緩解一下疼痛。
感覺到自肩膀處傳來的陣陣輕微麻意,慕容修心頭的委屈消失了大半,帶著感激的眼神看向二爺爺,他知道,這不能怪別人,自己的族人從來不會因為自己不能結(jié)印而嫌棄鄙視自己,從來不會因為自己孤僻離群而冷落自己,甚至家族里的長輩一個比一個對自己好,不明所以的慕容修曾經(jīng)不以為然。
現(xiàn)在感受這所有人對自己的關(guān)愛和維護,慕容修再次流下了兩行清淚!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