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所有的客人,已經(jīng)下午三點了。連續(xù)不斷忙碌了好幾個小時的幾人都已經(jīng)累爬下了。
慕之晴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此刻她已經(jīng)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了,累得就差沒有學著小狗一樣吐舌頭了:“這簡直比我們訓練的時候還累!”
“比趕戲還累?!绷衷赴惨埠貌坏侥膬喝?,她今天跟慕之晴上菜收碗,有時候還要幫著結(jié)賬,跑來跑去根本就一刻都不曾停歇,這么大密度的工作程度,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過了,甚至讓她產(chǎn)生了一種連續(xù)拍了五天夜戲的感覺。
秦惜瞧著自己那被水泡得慘白,而且還起了皺的雙手欲哭無淚。她秦惜也是家里獨生女,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在家什么時候干過洗碗的活啊。可是到了這里,還真是把所有沒干過的活兒都干了一遍。秦惜恨得牙癢癢,但卻只能忍著。
林愿安瞥了秦惜的手一眼,轉(zhuǎn)身上了樓,下來時手里多了一個大大的盒子。林愿安把盒子打開挑挑揀揀的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秦惜:“這個給你。”
“什么東西?”秦惜下意識的接過,一看卻發(fā)現(xiàn)是一瓶護手霜,《雅思》的,這可是國際名牌,好幾千一瓶呢!秦惜驚喜的問,“這是給我的?”
“嗯?!绷衷赴颤c頭,又把盒子里其他的東西分給白洛黎他們,包括趙涼靖和萬俟璘爵,六個人都有。雖然都是護膚品,但也是一份心意,所以眾人也都沒有拒絕。
秦惜喜滋滋的拆開盒子弄點了護手霜就擦在手上,看著自己馬上就水潤了不少的手,秦惜心想,這高級貨就是高級貨,效果實在是太好了。
白洛黎收了禮物,跟林愿安道了謝,就要去廚房給大家做飯。忙到現(xiàn)在,大家伙兒還都沒有吃上一口呢,怕是都餓壞了。
不過萬俟璘爵卻是一把拉住她,白洛黎不解:“你干嘛?”
萬俟璘爵強硬的將她的右手攤開,她手上的劃痕瞬間露了出來。已經(jīng)被各種調(diào)料汗水浸過的傷口顯得給外的猙獰,傷口往外泛著,露出里面血肉,可見那一下劃得有多深。
“哎呀,小白白你受傷了!”慕之晴驚得大叫,滿臉都是心疼。
“怎么弄的?”萬俟璘爵冷聲問。
白洛黎用自由的左右抓了抓臉,下意識的看向廚房的碗柜。因為前面有客人的喧鬧,所以廚房里的動靜他們沒有聽到,自然也就不知道秦惜打破了碗,讓白洛黎劃傷了手的事情。其實連秦惜也不知道。
“其實沒事,就是不小心弄到的?!卑茁謇璧恼Z氣輕描淡寫,想抽回手把這事揭過。不過萬俟璘爵并不想放過她。
他看向趙涼靖吩咐道:“Ricky,你去做飯,會的人去給他幫忙?!闭f完拉著白洛黎就往樓上走。
趙涼靖懵逼了一會兒,自覺的進了廚房。一般來說萬俟璘爵是不會這么正式的喊他的英文名的 。趙涼靖記得上次萬俟璘爵這么叫他還是兩年前,那次他自己找死去飆車,被萬俟璘爵知道后狠狠的罵了一頓。由此可見,現(xiàn)在萬俟璘爵的心情有多差。
白洛黎一路被拽到了萬俟璘爵和趙涼靖的房間,進門之后她還好奇的打量了一會兒,赫然發(fā)現(xiàn)房間里的小沙發(fā)成了另外一張床,顯然他們倆是分開睡的。
白洛黎忍不住好奇的問:“你和趙涼靖誰睡沙發(fā)???”
“他?!比f俟璘爵瞥了眼沙發(fā)床,轉(zhuǎn)身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個小型醫(yī)藥箱,拍拍床命令道:“過來?!?br/>
萬俟璘爵的語氣冷硬,表情更是冷漠,白洛黎這才感覺有些害怕。她縮了縮脖子,在那雙藍眼睛的注視下一點點的挪到床邊坐下。
“手?!?br/>
白洛黎乖巧的伸出左右。
萬俟璘爵一頓,聲音提高了幾度:“右手!”
“哦!”
白洛黎乖乖伸出右手,那模樣還有點委屈。
萬俟璘爵沒有看她,握著白洛黎的手先用鹽水給傷口消了毒,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抹上了一層藥膏。
萬俟璘爵半垂著頭,白洛黎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卻能從他緊繃的下顎看出他此刻的用心。他整個人都緊繃著,但手上的動作卻是格外的溫柔,即便是藥水在傷口滋出了痛疼感,白洛黎也覺得微乎其微。
她突然想親一親眼前這個認真的男人。
因為在這一刻,白洛黎覺得自己對于這個男人來說是特別的,或許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了他心里也說不定!
白洛黎勾了勾唇角,“真好?!?br/>
“什么?”萬俟璘爵抬頭不解的看她。
白洛黎笑瞇瞇,“男神,非常高興能認識你,也非常慶幸能成為你的助理?!币卜浅s幸,自己能得到男神的另眼相待!
萬俟璘爵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嗯了一聲,拿過一旁的創(chuàng)口貼給她貼在傷口上。白洛黎瞧著那創(chuàng)口貼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她晃了晃,眼里帶著戲謔:“男神好還挺有童心的啊?!?br/>
創(chuàng)口貼是卡通的,上面還有小豬佩奇的圖案。
萬俟璘爵睨了白洛黎一眼:“難道不是你放的?”
“額……”白洛黎眨眨眼拒不承認自己才是幼稚的那個人。
晚上的生意依舊很好,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所有人都又累又興奮,畢竟按照今天的客流量來說,他們已經(jīng)算是有了一個開門紅了。
吃完飯把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好之后,萬俟璘爵招呼大家開始。
“開會!”萬俟璘爵本來就氣勢強大,這么往桌前一座,擺出一副嚴肅倒是真的能把人唬住,最起碼現(xiàn)在林愿安都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不敢造次。
萬俟璘爵也沒有廢話,直奔主題:“除了洛黎還有誰會做飯?”
幾人面面相覷,最后除了林愿安之后,其他幾人都舉起了手。其實常年在外打拼的人多多少少的都會做飯,就是手藝好壞的問題。在他們的中,白洛黎的手藝是最好的,然后就是秦時雨。
“從明天起你們排班輪流做飯?!?br/>
眾人傻眼,還真沒想到萬俟璘爵會做這樣的決定,就連白洛黎也是一臉驚訝。
“誒不是!”慕之晴最先回過神來,一拍桌子,“我說萬俟,你就不怕我們做飯把客人都毒死了?我跟你講,你這有點強人所難了??!”
萬俟璘爵抬了抬眼皮:“沒吃死你自己就行。”
慕之晴:“那我豈不是還得感謝我自己不殺之恩?”
“你哪來那么多廢話。”萬俟璘爵皺眉睨了慕之晴一眼,“就問你們愿不愿意?!?br/>
其實大家都挺心動的,畢竟這一天下來,大家把白洛黎的辛苦看在眼里,從中午開始到晚上九點,白洛黎很少有休息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汗?jié)窳撕脦准?。更別說那兩只掂鍋的胳膊。
秦時雨正給白洛黎的胳膊按摩,點頭答案了又有些猶豫:“可是我做得不夠好,留不住客人怎么辦?”
“讓洛黎做技術(shù)指導?!?br/>
眾人又面面相覷,紛紛點頭答應了。
白洛黎也矯情的說什么要自己一個人包攬廚房的話,畢竟這一整天下來,她深刻的體會到了做廚子的辛苦。有機會的話,她也樂得休息。白洛黎拍拍胸口,“放心好了,我保證會好好的指導你們的?!?br/>
店長萬俟璘爵給人排了班,加上白洛黎五個人,五天一輪,讓每個人都有充足的休息時間。而在其他人做大廚的時候,白洛黎在廚房里幫忙。白洛黎覺得,這個任務可能比讓她自己一個獨攬廚房大權(quán)要難得多。
討論完廚房的大事后,萬俟璘爵把賬本拿了出來。
“現(xiàn)在,我們來看看今天的盈利?!比f俟璘爵把賬本交給林愿安,今天的賬都是林愿安算的,所以她最有發(fā)言權(quán),“林愿安你來說?!?br/>
拿著賬本,林愿安原本傲嬌的臉也露出了笑容,“我們今天一共接待了二十桌客人,總共進賬三千歐元!就是兩萬多RMB!”
雖然這點錢比不上他們一集電視,一場秀的報酬,但這也是他們辛苦勞動所得,更何況這活兒對于他們來說也算是人生的第一次,所以在林愿安看來格外的值得紀念!
說歐元,其他人還沒有多少感覺,但這RMB一出,眾人都有了直觀的感受。一天時間就賺了2萬多,對于還是練習生的秦惜和十八線的小主人秦時雨來說就是一筆巨款了!
一天2萬,那么一個月呢?
就是六十萬!
她們一個月不吃不喝也賺不了這么多錢!
雖然這錢最后也不屬于她們,但是曾經(jīng)擁有過就非常值得開心了??!
“發(fā)財了發(fā)財了發(fā)財了!”慕之晴高興得蹦起來,拉住林愿安就說,“有錢了咱們是不是可以買點兒零食吃了?沒有零食我都快活不下去了。”
“這個問題……”林愿安一看萬俟璘爵,“你得問店長,我就是一員工,對錢可沒有使用權(quán)?!?br/>
慕之晴立馬眼巴巴的望著萬俟璘爵:“男神,賞點零食吃唄!”
“不行?!比f俟璘爵毫不猶豫的拒絕。
慕之晴靈機一動拽了把白洛黎:“洛黎也很想吃零食的!”
白洛黎:“……”這個鍋她并不想背誒,但她也沒有拆慕之晴的臺,只是笑而不語。
萬俟璘爵似乎被說動了,從那一疊盈利里抽出一張100的遞給白洛黎:“拿去買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