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有什么事還得讓兔榮去調(diào)查。
云沾衣問:「那么明寒燈是跟著徐青書出去了?」
兔榮摸了摸胡子:「應(yīng)該是吧?!?br/>
「應(yīng)該?」
兔榮說:「那老朽再查查?」
云沾衣攔住他:「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br/>
柳萬靈的事情,云沾衣也記著呢。
包括云香葉身上是風(fēng)不歸的血脈這件事。
這些都是急不來的事嘛。
「準備些萬象幻靈陣,我要帶著她開始闖秘境?!?br/>
兔榮微微皺眉:「這樣會不會太危險?」
「沒事,這不是還有你跟著?!乖普匆虏灰詾槿弧?br/>
危險?
那肯定是危險的。
修行就沒有不危險的時候。
但是云沾衣已經(jīng)沒法一步一步循序漸進了。
等她幾千年后再修到二品,那神州大陸可能連個渣渣都不剩。
「走吧?!顾鹆藢m夢,兔榮適時給宮夢套了個治療陣法。
宮夢還不太清楚:「先去哪里?」
「先離開劍冢秘境?!?br/>
劍冢秘境的準確入口在比丘山脈洪家村。
平時云沾衣有鑰匙的情況下,從哪里都可以進去,出來的時候則是從準確出口和進入處二選一。
出了洪家村,兔榮卷著這兩位劍修,把她們帶到了九螺山脈。
宮夢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萬象幻靈陣:「這玩意真的會把我們帶到秘境?」
「如果是你在用的話,未必,」云沾衣好歹也是她的師父,給她講解道,「但這是兔榮在用?!?br/>
兔榮可以一定程度上進行篩選和定位,把她們送進適合六品劍修的秘境里。
至于是哪個秘境,那就看萬象幻靈陣的了。
「你們玩的花樣可真多。」宮夢感嘆道。
云沾衣反而有些意外:「那情修不這么修行嗎?」
「不清楚呢,我和情修不熟。」
云沾衣:「……」
你到底是做了什么?
可惜,還沒來得及問,兔榮已經(jīng)驅(qū)動了萬象幻靈陣。
奪目的金光讓宮夢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只感覺渾身如同刺骨般寒冷。
下一秒,一道火光包裹住了她。
云沾衣環(huán)顧四周:「雪山?」
有玄焱劍在手,什么冷不冷的,和她云沾衣有什么關(guān)系。
玄焱烈火瞬間把三個人圍住,別說冷了,宮夢甚至感覺有些冒汗。
「怎么感覺有點熟悉的氣息。」
「若是劍修的秘境,尊上熟悉也是正常的?!雇脴s說道。
云沾衣看了一眼宮夢:「你原來也是三品情修,能和兔榮溝通嗎?」
「不能,我現(xiàn)在是五品劍修。」宮夢環(huán)顧四周,「我們是來到秘境里了?」
「對?!?br/>
「那接下來要做什么?」
「找到秘境想給我們的東西?!乖普匆聻樗v解,「能進來的秘境,就是和我們有機緣的,就是要給我們一些東西的?!?br/>
「是好東西嗎?」
「那不一定,多少是個心意?!乖普匆驴戳怂谎?,「你運氣。」
她才六品,在雪山會感受到寒冷是沒辦法的事。
宮夢已經(jīng)五品,按理說只憑著靈氣運轉(zhuǎn),一般程度的冷熱都能抗住。
宮夢理直氣壯:「我不會?!?br/>
云沾衣沒辦法,她就是知道宮夢不會,才把她帶了出來,打算實地教
學(xué),拔苗助長。
「像我剛才教你那樣,用氣海運氣?!?br/>
師徒二人折騰了半天,宮夢才勉強能維持住自己的熱量。
「好了,去哪里?」
云沾衣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氣,再睜開眼睛,指向了一個方向:「這里。」
接著,一腳深一腳淺地走了過去,宮夢跟在她的身后,踩著云沾衣踩過的腳印,不解地問道:「不能讓兔榮老爺子開陣飛嗎?」
「可以,但是沒必要。」云沾衣說,「來秘境,就本著探險的精神,多靠靠自己?!?br/>
三個人走了一會兒,云沾衣就抖了一下玄焱劍,把劍上的火收了,轉(zhuǎn)而用靈樹木劍的靈力來為自己提供熱度。
「你看那里?!?br/>
她指向了山下。
宮夢定睛一看:「是個村落?」
「可不是人族的村落。」云沾衣說。
山下,或者說下半山腰開始,全部都是針葉林,厚雪壓在樹上,安安靜靜。
在樹下,有著一個又一個連綿不斷,鼓起的大包。
土包的一側(cè)還能窺見洞口。
「這個尺寸,不好說是什么。」
兔榮倒是抽了抽鼻子:「有點野獸的臭味?!?br/>
「野獸?」
「是?!?br/>
兔榮打了個寒顫,一副不太舒服的樣子:「食肉動物吧?!?br/>
作為兔兔族,對食肉動物的氣息自然是分外敏感。
宮夢問:「我們?nèi)タ纯???br/>
「不急?!乖普匆抡f,「你丟個劍氣過去?!?br/>
宮夢頓了片刻,這回沒說自己不會,而是凝出了一柄小小的細劍。
她想做還是能做到的嘛!
「貼地,一路沖到最里面然后散掉。」
貼地……貼地……宮夢顫顫悠悠地控制著自己的小劍氣,讓它貼在雪面上,可惜只滑行了幾寸,就散掉了。
兔榮適時給宮夢補了一點靈氣。
云沾衣點點頭:「看為師的?!?br/>
她都沒有用力,從右腳踏著的位置就飛出來數(shù)條劍氣,并沒有劍的形狀,靈動如魚,微微貼著雪面,嗖得沖向了那些土包。
劍氣路過之處,土包里紛紛探出了一個兩個腦袋瓜子。
兔榮倒抽一口氣:「是雪狼?!?br/>
「你要回琉璃幻境嗎?」
兔榮很想說回,但考慮到還有宮夢在,他強撐著搖搖頭:「沒事,不過、不過是一些野獸,老朽好歹是二品修士,不至于害怕這些野獸?!?br/>
宮夢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兔榮。
她還沒見過兔榮變成兔子的樣子,所以也不清楚兔榮的種族,但看老爺子瑟瑟發(fā)抖,是不是太冷了?
「不過雪狼會生活在秘境里,也是比較稀少的事。」兔榮分析道,「它們大多集中生活在九螺山脈,不太會進入秘境?!?br/>
「所以,是被人帶進來的。」云沾衣說,「雪狼也不會給自己壘土包。」
有了土包,就可以抵擋暴雪和低溫,但這不是沒有開啟神智的狼可以做到的。
宮夢問:「這些就是我們的機緣?」
「能遇到,就一定是,不過不確定是誰的?!?br/>
兔榮脖頸發(fā)冷:「反正不會是老朽的。」
云沾衣的眼神幽幽看向他。
她倒是覺得,大概率是兔榮的。
她和宮夢跟雪狼之間能有什么糾葛情仇。
宮夢卻是若有所思的樣子:「難道是我的?」
兔榮:「對對對是你的?!?br/>
云沾衣疑
惑:「為什么?」
宮夢偏過頭:「我沒跟你們說過嗎,我是狼養(yǎng)大的。」
云沾衣:「……」
兔榮后退了幾步:「沒有?!?br/>
宮夢也聽不到兔榮說什么,只問:「他后退幾步的樣子是認真的嗎?」
「你別管他,被狼養(yǎng)大是怎么回事?」
「具體說,不是這種純粹野生的狼,而是獸修。」
「哦,那正常了?!?br/>
宮夢微微瞪大眼睛:「正常嗎?」
「正常,獸修說是獸,其實已經(jīng)是修士,而且開啟神智后的獸,遠比人族善良,如果撿到了小孩,很多都會帶在身邊撫養(yǎng),等孩子大了,再想辦法送到獸修的門派?!乖普匆抡f,「獸修很多的門派弟子,都是這么來的。」
「哎,當初養(yǎng)母要是把我送到獸修門派就好了,可惜她的修行品階也不高。」宮夢說,「我因為被獸修修士養(yǎng)大,所以一直都不會講話?!?br/>
云沾衣問:「這就是你被情修同道排擠的緣故?」
「那不是?!箤m夢說,「我都見不到她們,并沒有被排擠?!?br/>
云沾衣不置可否。
宮夢繼續(xù)傾訴道:「我還是因為他,才學(xué)會說話呢?!?br/>
她看向了雪狼:「不過我養(yǎng)母是普通的黑狼,不是雪狼。」
「你知道她是如何成為修士的嗎?」
「不知道,我們無法溝通?!?br/>
兔榮說道:「神獸修煉,都是通過獸帝尊上祝福的,估計也在圣域居住過?!?br/>
云沾衣點點頭:「有可能是你的機緣?!?br/>
「那我們下去看看?」
云沾衣沒有反對,帶著她們沒什么瀟灑風(fēng)度地,也就是連滾帶爬地下了山。
雪狼們對聲音多敏銳,早已經(jīng)聚集了起來,狼視眈眈地望著她們。
宮夢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幾步,從她的喉嚨中發(fā)出了無法描述的聲響。
很明顯,雪狼紛紛愣了一下,略有些迷茫,互相看了看對方,又看向了宮夢。
就在此時,云沾衣聽到了踏雪的腳步聲。
很重,每一步都踏實地踩在雪地上,發(fā)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有人來了。」
宮夢懂事地縮回在云沾衣的身后。
不多時,林子深處緩緩地走出來了一個聲音,看著不高,也就過了云沾衣的腰部多一點,披著蓑衣,頭頂帶著斗笠,臉上干枯且蒼老。
他走到了離云沾衣她們大概還有十幾步的距離,渾濁而陰暗的眼神緊緊地看向這邊。
云沾衣偏頭問宮夢:「認識嗎?」
宮夢略有些遲疑:「不、不認識?!?br/>
老頭子發(fā)出了嘎嘎的笑聲。
接著,是只有云沾衣與兔榮能聽得到神識傳聲。
「兔榮,老東西,你還沒死呢!」
云沾衣瞪大了眼睛。
看吧,她就說這是兔榮的機緣!
她退后一點,擋在了兔榮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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