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東清梧站在房檐下,雨水被狂風(fēng)吹成絲線般朝她纏來,就像是蜘蛛織成的巨大的網(wǎng),而她就是那個被蛛網(wǎng)的毒液黏住的小蟲,跑不掉,躲不開,只能徒勞掙扎,坐以待斃。
“媽媽……”被雨水襲擊的雙眼有些睜不開,可她依然努力的睜大眼睛看著遠(yuǎn)在天國的媽媽,笑著開口:“媽媽,你也認(rèn)為東兒做的是對的,對不對?”
“如果你還在,你也不會同意東兒嫁給那樣一個男人的,對不對?”
說到最后,東清梧幾乎已經(jīng)泣不成聲,幾天來的極少進食令她的胃開始隱隱作痛,蹙眉難耐的蹲下身,左手緊緊握著那半月牙吊墜直至骨節(jié)泛白都不肯松開,她的哭聲,在風(fēng)與雨的夾雜中,顯得那么渺小而又微不足道。
那一刻,孤苦無依的東清梧腦海里竟產(chǎn)生了“不如就去死吧,死了也就解脫了”的輕生念頭,可未等她付諸行動,溫暖便從天而降,一件黑色西裝搭在了自己的身上,與此同時,打落在身上的雨水也變得小了。
東清梧側(cè)頭看去,朦朧的視線里是方承景憂心忡忡的帥氣面孔,她有一瞬間幾乎就要忘了所有的撲倒他懷里尋求安慰,可最終,理智戰(zhàn)勝沖動,她依舊記起是這個男人造就了自己現(xiàn)在的一切。
“清梧,你還好嗎?”方承景舉著透明雨傘,因為大部分都遮在了東清梧的上方,所以他的穿著白襯衫的大半個身子都被雨水淋濕,整個人略顯狼狽。
垂下眼睫,胃還在揪扯著心肺,東清梧看著從地磚縫隙里鉆出來的生機勃發(fā)的嫩綠新芽,淡淡說道:“托你的福,我還不錯?!?br/>
方承景雙唇顫動,卻終究只是道出了這世上最可笑的三個字,“對不起?!?br/>
呵,東清梧冷笑,抬起頭看著他,想要說“我一個殘花敗柳,配不上你的一句對不起”時,就被尖銳的女音打斷。
“東清梧,方承景,你們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