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是你自己暗示我,你身上有味兒的。”
“我那是……”郭起擺擺手掌,“我不是那個意思?!?br/>
秦川:“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是想知道。”郭起偷瞄了一眼韓燁,壓低聲音說:“韓同學為什么不愿跟我一塊兒走?”
秦川嘴角上揚,回頭望著走在最后的韓燁,“那是因為他要洞察和傾聽周圍的一切,一但有危險,他好在第一時間向我們發(fā)出預警?!鼻卮ㄉ舷麓蛄恐?,接著說道:“瞧你,擋視線,呱噪,擾聽力,不離你遠點離誰遠點?”
“你這么一說,好像是那么一回事。”郭起點頭點的好好的,忽然瞅著秦川,“不是,你這啥意思?”
“開個玩笑?!鼻卮ò醋」鸬募绨?,“我們能遇到韓燁這樣的朋友,是我們的幸運。”秦川微笑著。
郭起笑道:“是我能遇到你和韓燁這樣的朋友,是我的幸運?!?br/>
妘雨織轉(zhuǎn)身,“你們就別肉了,快些趕路?!?br/>
在密林之中,十七個人彎彎繞繞,終于來到藍溪邊。
藍色的小溪夾在石塊和沙土之間,蜿蜒而上。時而遇到巨石塊分流再匯合,時而遇到盤根錯節(jié)的樹根,潺潺而過。
“藍色的溪水?我真的是頭一次見?!眾u雨識看著綿長的藍溪感嘆道。
“老秦,你知道這溪水為什么是藍色的?”郭起指著藍溪,“你別說挺好看的,是不是?”
秦川走的更近些,蹲在溪水邊,仔細看著:“這應該是一種浮游生物,名為‘鞭毛藻’,它們體內(nèi)有獨特的藍色熒光基因,這種基因可促使它發(fā)出藍光。”秦川眺望遠處,慢慢起身說道:“這里幾千年沒有人類活動,應該沒有污染才對,哪來的鞭毛藻?”
“不要再研究無關緊要的浮游生物了?!敝扉钢炜眨皶r候不早了,還是想想怎么過前面的蜘蛛陣吧!”
“什么蜘蛛陣,能把你朱楠堵在這兒?”郭起說話帶著譏諷的腔調(diào)。
朱楠甩了個白眼給郭起,站起來,“去了不就知道了?!?br/>
“去就去,誰怕誰?”郭起與朱楠擠懟著往前走去。
其余人跟在郭起和朱楠身后,邁進樹林更深處。更深處的樹種與之前的相差不大,茂密的樹冠幾乎遮天避日。到了傍晚,密林里光線昏暗許多,人與人之間跟的更緊了些。
走了一段路后,郭起抱怨道:“這么長時間了,你說的知蛛陣在哪?”
朱楠駐足,努嘴抬著下巴,“那個就是了。”
郭起沿著朱楠指的方向看去,一棵棵似面包又非面包的蒼天大樹,屹立在小島上。
它們一棵緊挨著一棵,不留一點空隙。如此的樹墻一共有九層,圍繞小島整整一圈。單棵樹體寬大肥厚,算上樹冠足有五六十米高,讓人嘆為觀止。更另人驚奇的是,樹與樹之間,枝與枝之間,就連葉與葉之間都結(jié)滿了白色網(wǎng)狀物。
一種不知名的蜘蛛還在辛勤的織著網(wǎng),有大的也有小的。在樹下不遠處,有許多個小洞,圍著怪樹一直向兩邊延伸。
秦川攔住預往前走的郭起,仰望著面前的這些巨無霸們,說道:“這很像非洲猴面包樹,只是我想不到這種樹在這里也可以存話,甚至比在非洲長的更好。”
“看也看了。”朱楠雙手掐著腰,斜視著郭起,“嘆也嘆了,還是趕緊想想怎么過去?!?br/>
郭起咽了一口唾沫,說道:“不就是爬樹嘛,多大點事兒。”
“胖起,別急!這些蛛蜘和蛛蜘網(wǎng)可能都有毒。”秦川指著白色蜘蛛網(wǎng)說道。
郭起:“有毒?”
阿偉:“對,就是因為這個,我們都不敢上。怕這些蜘蛛會和那巨蟒一樣攻擊我們,所以我們就待在溪水邊等你們?!?br/>
宇文拓:“能不能讓韓燁,一個一個的把我們帶過去?”
大家都自覺地讓出一條道,站在最后面的韓燁雙手抱在胸前,看了看前方的天然屏障,說道:“我也不敢保證,自己能順利躍過這些大樹?!表n燁朝前走了幾步,“透過蜘蛛網(wǎng),還是可以看到后面的樹。也不知到這些樹到底種了多少,感覺一眼望不穿?!?br/>
藍心:“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該如何過去?”
“我們可以走水路?!鼻卮ㄖ钢{溪所在的方向,“做木筏通過溪水逆流而上?!?br/>
“好主意!”郭起向秦川豎起了大拇指,“瞧瞧我們家老秦的智商,那……”
“你怎么知道那溪水有沒有毒?”朱楠向秦川發(fā)問道。
“鞭毛藻的確有毒。”秦川站到大家前面,解說道:“不過那只是針對水中的生物而言的。若是人類不小心粘上,只會出現(xiàn)瘙癢等一些過敏癥狀,不會危及生命。所以我們盡量把木筏扎厚些,扎勞一些,只要不接觸到它們,我們就是安全的?!?br/>
宇文拓:“我有個疑問,你認識的鞭毛藻是在我國常態(tài)下,可是這座小島古怪的很,萬一它不似常見的那般,那可如何是好?”
“我們可以套上事先帶來的塑料袋?!鼻卮ㄖ钢{溪方向,“我看那溪水并不深,下水前每人服一??惯^敏藥?!?br/>
小唐:“你們也沒說裝食物的塑料袋能派上用場,我們幾個吃完餅干就把塑料袋丟了?!?br/>
阿桑:“沒錯,我們幾個的都扔了?!?br/>
秦川:“我這里還有四個,可以都給你們?!?br/>
朱楠瞥了一眼秦川,說道:“這衣服和鞋子不都是防水的么?干嘛還要套什么塑料袋?假裝好人?!?br/>
“衣服鞋子并不是連體的?!庇钗耐亻_口說道:“掉到海里時,你里面的衣服不也全濕了嗎?”
朱楠:“可是就算用塑料袋套著腳,萬一掉進水里,不還是受罪。”
“不是讓你下水前吃一顆抗過敏藥么。”郭起塞給朱楠一粒膠囊,“好東西,趕緊磕。”
朱楠看著手心里藥,聽郭起說‘嗑’字,聯(lián)想到了‘嗑藥’,于是氣不打一處來,盯著已經(jīng)轉(zhuǎn)身的郭起,“你……”
宇文拓拍著朱楠的肩膀,“凡事不要這么沖動?!闭f完,把手里的膠囊吞進肚子里。
朱楠見宇文拓已經(jīng)吃下抗過敏藥,自己也沒停下,將藥塞進嘴里。
十九個人全部服下抗過敏藥之后,列成長隊朝藍溪走去。
“老秦,問你個事唄!”
“你說?!?br/>
郭起:“這些個蜘蛛,巨蟒什么的。它們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吃什么呀?”
秦川邊走一邊犯難,“這個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上來,也許再走走,了解的多了,就知道它們靠什么為生了??靹e想了,還是快些趕路要緊?!?br/>
十九個人再次來到藍色溪水邊,他們放下背包,來到離溪水不遠的地方,尋找可以做木筏的樹木。他們分工明確,砍樹的砍樹,修枝的修枝,捆綁的捆綁。待他們綁扎好三個木筏后,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滿天的星星掛在天空,與地面的藍溪相互呼應,甚是美麗。
宇文拓:“晚上行舟不安全,我們還是等明天天亮再下水不遲?!?br/>
“我同意宇文老爺子的想法?!鼻卮ǖ谝粋€贊同道。
宇文拓見秦川第一個應和自己的想法,心中很是欣慰,想著:“要是這個小子認我做干爹那該多好!”
朱楠突然擋到宇文拓前面,指著生好的篝火,說:“那邊火堆生好了,你過去烤烤,溪邊水氣大?!?br/>
宇文拓瞅著眼前這個皮膚黝黑的青年,輕嘆一口氣,“走,去烤火?!?br/>
郭起:“這么熱,你們干嘛要生火?坐在這水邊乘涼多快活?!?br/>
“生火是為了防蛇鼠蟲蟻,你以為都像你一樣,皮糙肉厚,咬不動?!?br/>
“老秦,你這話我不愛聽??!這里只有兩個女的,其余的都是男的,誰不是皮糙肉厚的?再說了,還有兩皺紋多的,都能夾死蚊子的那種。”
蕭啟宣兩手的中指提吊著眼角,“小胖子,說話可要小心些。誰的皺紋能夾死蚊子了?”
“你看,我又沒特指你蕭老板,你自個兒非要往上撞,可不能賴我?!惫鸾忾_上衣兩個扣子,向兩側(cè)扒扒,把頭伸向藍溪邊,閉著眼睛說道:“涼快!”
“那你自個兒小心點!”秦川說著,朝篝火走,走時丟下一句話,“有事叫我?!?br/>
“去吧去吧,我涼快夠了,就過去找你們?!?br/>
秦川走到篝火邊坐下,他把背放到雙腿之間,打開整理著里面的裝備。順便把四個塑料袋整理出來,“小唐接著?!鼻卮ò阉芰洗喑蓤F子,扔給和他背對著背的小唐。
小唐接過塑料袋,分給阿桑兩個,同時對秦川說道:“謝啦!”
大伙先后用干糧填著肚子,不敢大聲喧嘩,生怕招來巨蟒或是其它什么怪物。即使天氣炎熱也不敢脫去外套,怕有緊急情況發(fā)生,來不及穿,只能刻意坐的離火堆遠一些。
跳動的火光照亮一張張人臉,他們看著對面黑壓壓的樹林,心里總也平靜不下來。因為他們知道,前方的路絕不會一帆風順,必定是萬難險阻。
藍心忽然起身拍了兩掌,“家聽我說,今天晚上和在海邊一樣,依然由我和秦川值守上半夜,韓燁和阿偉值守下半夜?!?br/>
“老秦,老秦?!惫鸢涯槣惖剿{色溪水邊,“你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