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小婉固執(zhí)的不肯回家,父母想留下來陪著她她也不肯,她想一個人靜靜。
母親逼她吃下的飯在他們離開后她就又吐了出來,她實在咽不下。
自從玉誠走后她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樣,沒找到尸體時她還用期望作為她的精神支柱,可現(xiàn)在……
她一直把肚子里的東西都吐空了才晃著身子從洗手間出來直接進了臥室。
吳玉誠一直跟著她,臉上滿是心疼,可他卻什么也做不了,唯剩無力。
本以為女人是要睡下的,誰知她換了衣服又出來了。
新款的羊絨衫著身盡顯氣質(zhì),清秀的臉上雖顯蒼白,可也掩蓋不了她精致的面容,臉上略施了粉黛,衣服也是精心挑選,看的出她是精心打扮了的。
她開門出去,吳玉誠緊跟,夜傾風(fēng)無奈也只能跟上,他是看出來了,這女人這個時候精心打扮了出門,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而這個時候能幫他們的只有他了。
出租車行駛在一處公園停下,吳玉誠很快就明白了,這是他和小婉第一次約會的地方,他記得公園池塘邊上還種著許多桃樹,那年桃花開的正旺……
果然冷小婉走至那片池塘,池塘的水還是那么清澈,水里的小魚卻是不見了蹤跡,而岸上的桃樹也孤寂的立著,沒有了昔日的艷麗。
冷小婉直直的立在池塘邊,昔日美好顯現(xiàn)腦海,她嘴角甚至還揚起了絕望的笑容,吳玉誠看著心里是怕的。
夜傾風(fēng)硬著頭皮現(xiàn)身打算上前搭訕,其實讓他冒昧的跟一個女人搭訕對他來說是挺難的,可為了人命他也沒時間猶豫了。
人還未走近,他便看到冷小婉身旁的女人了,她緩緩走近冷小婉余光撇了眼夜傾風(fēng),嘴角邪邪勾起,夜傾風(fēng)看著她卻是笑著的。
“姑娘,要不要來跟煙?”酒娘拿著煙走近問道。
女人不理,酒娘自顧自的抽出一根煙點燃,煙氣繚繞,夜傾風(fēng)看著她竟有些入迷,他從來沒見過一個女人可以把煙抽的這么灑脫迷人。
酒娘不說話,只一味的抽著煙,女孩終于抬頭看了看她,然而眼睛落在酒娘身上她確實愣的,在她的印象中一般抽煙的女人身上都會有些桀驁不馴的味道。
可顯然酒娘不是,一張冷艷無邪的臉,身上穿的是當下最流行的裝扮,這樣看著嫣然就是富家千金的味道,就連她抽煙的樣子也是高貴惑人的。
“能給我一根嗎?”冷小婉低低的開了口,酒娘笑了笑抽出一根煙遞給她,還親自給她點了火。
冷小婉深抽了一口煙是有些被嗆到的,可她卻有些喜歡這煙草的味道,有點澀,有點苦……
“這么晚了你怎么會來這樣的地方?”冷小婉問道,很顯然這小公園與酒娘的氣質(zhì)有些不搭。
“想他了,就來看看他,也不知道他在那邊過的怎么樣?”酒娘說著,嘴角噙著苦味的笑容。
“他?那邊?”冷小婉疑惑。
酒娘頓了頓道:“他三年前就去了,那個死沒良心的,他還說要一輩子疼我的,不曾想那一輩子竟會轉(zhuǎn)眼即失……”
冷小婉的臉更沉了,空氣中也透著悲意,沉默著她還是開口問道:“那你是怎么走過來的?”她聲音有些低沉,手里的煙卻抽的更順手了。
酒娘涼涼的笑著,“還能怎么走過來?就算是為他我也得更好的活著呀!”
“是嗎?……”冷小婉的手是有些打顫的,指間的香煙滑落,她漠然的看著那微弱的火苗一點一點熄滅,心里卻不知道要走過來需要的勇氣到底有多大?
酒娘吸了口氣說道:“如果他還在,我想他一定也是希望我幸福的,我那么愛他,又怎么忍心看他失望?”
冷小婉聽了到底是淺淺的笑了:而她真的可以那么勇敢嗎?
時間差不多了,夜傾風(fēng)撥通了酒娘的電話,她沒有猶豫的接通電話,開了擴音,“喂!”
“老婆,你在哪兒呢?我找不到你都急死了?!币箖A風(fēng)嫣然是心急尋妻的語氣。
“急什么?我又不會走丟?”酒娘聲音雖冷卻透著甜意。
“我擔(dān)心你嘛!快告訴我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知道了……”
……
掛了電話,看著疑惑的冷小婉酒娘笑道:“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一個人愿意陪你看一輩子的桃花。他走了,另一個會來,我們躲不掉就只能接受,只為了那些深愛著我們的人不再多添記掛。”
酒娘轉(zhuǎn)身之后,女人涼生問道:“你愛他嗎?”她問的是現(xiàn)在這個男人。
酒娘停步笑了笑道:“這個我也試著問了問我的心了,我曾經(jīng)以為是不愛的,可很奇怪,時間久了我的心竟告訴我,和他一起我是幸福的……”
望著酒娘的背影冷小婉苦澀的笑了笑,她還能幸福嗎?她還會愛上別的男人嗎?那玉誠呢?
吳玉誠走近女人,輕抱著她,其實是抱不住的,他在她耳邊聲音沙啞的說道:“小婉,我最慶幸的就是因為我那些天的忙碌沒有及時跟你領(lǐng)證,沒有那一紙牽絆對你是好的。小婉就當是場戀愛吧!就當是場分手吧!愛過就很好,如果還有來世我一定不給別人可乘之機,可是今生請找到一個深愛你的男人替我好好照顧你吧!小婉,我愛你,如果你也愛我就一定要幸福的活下去?!?br/>
他不敢去看女人的臉,盡管知道她聽不到他的話,可他還是覺得這些話刺痛著他的心:對不起小婉,這一世終是我食言了……
男人轉(zhuǎn)身離開,卻不知女人早已淚流滿面,她看到了他,就在那片池水中看到他站在她身后滿是悲痛的抱著她,她聽到了他的話,她聽到他說想她幸福,她不敢開口喊他,她怕又會讓他走的不踏實。
如果放手是必然,那么她希望她不要阻了他該去的路。
酒娘看著兩個人又點上了一根煙,別說這沒味的煙抽著倒別有一番滋味。
“喂!你知道私自讓他顯現(xiàn)在人類面前是什么罪嗎?”酒娘冷冷的問道。
“沒關(guān)系呀!什么罪我自己受唄!”夜傾風(fēng)不以為然,總之結(jié)果是好的不就好了。
酒娘搖頭冷笑,“你這職業(yè)病,得治!”
夜傾風(fēng)笑了,是得治,他就見不得好好的人在他面前死去,不過這好像不是什么壞事吧?
那么就讓他做個只為救人的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