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沉默了片刻,看著扭頭正用期待表揚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南宮曻宬,默默地用手捂住了額頭。
她要干的活兒,他都搶著干了。只希望,南宮瑾鋮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很快又過了一個多月,曦月知道,明天就是薛白茹成婚的時候,曦月想了想,到了這么重要的時刻,她怎么能不去見一見她呢。
婚房中,薛白茹死死地瞪著面前優(yōu)雅自得的女人,因為不愿嫁,她是被綁進來的,薛大人不想再見到這個糟心的,讓他失望透了的女兒,她現(xiàn)在被人綁著還沒松綁呢!
曦月?lián)]手把下人撤出,對薛白茹嫣然一笑:“別用這種眼神瞪著我,我可不欠你什么?!?br/>
“白曦月!你這個賤人!”絕食好幾天的薛白茹罵人都有氣無力的?!拔遗c你有什么仇恨,你竟然要如此害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賤人!賤人??!”
“要我說,你才是真正的賤人?!标卦吕湫??!皠e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東西!”
薛白茹心下一驚,“你、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我真的是胡說嗎?”曦月問,嘴角掛著冷冷的笑容,“你從兩千年后而來,占據(jù)了余家小姐的身體,不思為她孝敬父母尊師重道,反而用她的身體做出此等齷齪之事,你若不想著害我,我又怎會如此對你?怎么,偏你害我,我便要老老實實受著,我把這些原樣奉還給你,便是我惡毒?薛白茹,你別太雙重標準?!?br/>
一聽到對方指出自己是穿越者,薛白茹就渾身發(fā)冷,“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是來阻止你的。你知道因為你,害了多少的人嗎?!毖Π兹銥榱俗约旱囊靶模λ懒硕嗌偃税?,其中就有很多花樣年紀的少女,為了自己成為皇后,得到絕對的權(quán)利,薛白茹用自己的宅斗技巧,陷害了許許多多的人,而且最后,他們兩個原本恩愛的夫妻,結(jié)局也不是太好吧,薛白茹的野心太大,而南宮瑾鋮,對于別人又有太多的防備,最終這一對夫妻,不知道結(jié)局會如何呢。
薛白茹的眼中透露出刻骨的怨毒,“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害死了我,死后一定會下十八層地獄的?!?br/>
“那又如何?”曦月回頭看她,她做的事可是為了那些可憐人討回公道,是好事呢,而且,自己死后是回到空間啊,只是這薛白茹,也太不知悔改了。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上天有好生之德,給予你重活一次的機會。你可以好好做薛家的小姐,孝順父母承歡膝下,融入到這個世界做一個正常人。如果你覺得這樣的生活不好,你也可以選擇努力走出屬于女子的一片天,不管什么時候,朝廷都是極其重視教育的,且現(xiàn)在雖然不如現(xiàn)代,但是女子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如果你想,你可以讓這個時代發(fā)展的更好,那樣的話,何愁沒有優(yōu)秀的男子傾慕?然而你偏要選擇第三條路,將自己局限在宅斗之中,眼界狹小,心胸狹隘,又有害人之心,自己受到一丁點不公正的對待便喊天喊地,自己作死不算,真正的薛白茹招誰惹誰,被你上了身,占據(jù)了身體,搶走了父母疼愛,你不知足便罷,還毀了人家名聲!”
曦月憐憫地看著她:“你以為你是這個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要圍著你轉(zhuǎn)嗎?其實這個世界那么大,多一個你,少一個你都沒有區(qū)別。日后,你自己好自為之吧?!?br/>
說完,也不管薛白茹是什么反應(yīng),兀自走了。
薛白茹呆呆地坐在新床上,表情僵硬,卻不相信曦月所說的話。
之前在相國寺,眾人和三皇子甚至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更別提是相信她了,就連她的爹娘都認為這個曦月說的是真的,而她的諸多解釋都是謊言,明明是曦月害了她,但所有人都不信她!她不服!她永遠都不服!他一定要振作,找害了自己的人報仇。
然而事實是極其可悲的,薛白茹被她的夫君看得很緊,別說是逃走,就連獨處都沒有機會!原因很簡單,那個狠辣的五王爺說了,要是丟了薛白茹,就誅九族,為了自己跟家人的腦袋,那個地痞自然不敢讓薛白茹離開視線一步,還恨上了她,讓他后半輩子都不得安生,每天對薛白茹非打即罵。
最近一段時間曦月過得很愉快,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只用賞賞花看看書。除去了薛白茹和南宮瑾鋮這兩大禍患之后,他的日子別提過的有多悠閑了。
而她和自家男人的婚禮,安排在了兩月后,在此期間皇上和太后都召見過她,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要求曦月好好的照顧好南宮曻宬,他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喜歡的人,且不說曦月在京城中的名聲本就極佳,唯一的污點,也就是他曾經(jīng)和三皇子定過婚,只不過這都不算什么。
好不容易自己的皇弟/皇兒愿意娶親,別說是曦月這個在太后眼中優(yōu)秀的好姑娘,就算是一個聲名狼藉的姑娘,他們也得同意啊,要不然南宮曻宬不愿意娶親了怎么辦,那么日后他的這一脈就斷了。
他們唯一的擔憂就是原本曦月是要嫁給三皇子的,然而后來皇上做主將她賜給了南宮曻宬,難免她會有所怨言。只不過后來見到薛月的樣子,看來對于南宮曻宬也是有情的,這就更讓他們滿意了。只要曦月后來能好好的照顧南宮曻宬就好了,最好第二年就能讓她抱上外孫。
禮部出面籌辦的大婚,待曦月一切穩(wěn)妥只等嫁人的時候,卻愕然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嫁衣,竟然是南宮曻宬親手捧了過來。
他虔誠又帶著幾分期待地捧了火紅的嫁衣而來,狹長的鳳目之中都是瀲滟的笑意。
“大婚之前不是說不好見面的么?!标卦滦睦飬s歡喜起來,目光落在這嫁衣上那些火紅的珠簾之上。
“禮部忙得很,我只是來幫個忙罷了。”南宮曻宬嘴里說著義正言辭的話,卻忍不住勾住了曦月的手指。
他抬起自己優(yōu)美的小指,輕輕地勾了勾曦月手腕上的手鐲?!霸囋嚳??”他比劃了一下嫁衣,眼睛都是亮的。
曦月對他眼中的期待完全不能抵御,只好去換了一身兒的火紅的衣裳。她穿著這大紅繡著鸞鳳圖案的精致的嫁衣,只覺得冰涼的衣裳如水一般在自己的身上傾瀉而下,精致的繡紋,還有閃爍的紅色的水晶的珠子在自己舉手投足之中流光溢彩,可是最鮮明的,卻是魏王驚艷的眼睛。
她垂頭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頭上搖曳晃動的紅寶步搖,再也沒有了一貫的從容。
雖然是第二次嫁給這個男人,但是她的心中還是充滿著別樣的甜蜜。“如何?”她微紅了臉頰,帶了幾分羞澀地問道?!昂堋蹦蠈m曻宬本臉上帶了笑容,沉默了一下,上前將沈曦月頭上的那頂大紅水晶的珠簾放了下來,之后仿佛是放棄了什么,又挽了上去,露出了曦月那張光潔美麗的臉。
“太美麗了些?!彼行┻t疑地說道。
天底下還有嫌棄妻子過于美麗的么?曦月有些不明白,但是好像又有一些明白。
“不想叫她們看見你的美麗?!毖矍暗倪@個笑容瀲滟溫情的姑娘,應(yīng)該全都是屬于自己的,南宮曻宬竟然對日后誰會看到曦月,感到了幾分嫉妒。
男人的心思真是海底針,曦月笑容僵硬地看著南宮曻宬,覺得自己竟然猜不透他的套路了。
曦月好像明白了一些,這個男人,還真的是醋桶啊,不管那一世,這個男人似乎都是這樣,不過,這樣的男人才更加吸引自己。
“便宜她們了。”南宮曻宬垂頭輕聲說道,他忍不住將自己的嘴唇,輕輕地向著曦月的唇邊觸碰了一下。
輕觸,即分。
快到了曦月和南宮曻宬成親的日子,曦月覺得時間過得很慢,等待的時間,還真的是漫長啊。
一大箱一大箱的珠寶從丞相府中抬出,大家都驚訝的看著丞相府給曦月的嫁妝。整整108臺,可以比得上公主出嫁的規(guī)模了。
曦月成親時的規(guī)模很大,引得不少人的嫉妒,但是他們也僅僅只能嫉妒了,因為曦月被南宮曻宬保護的很好,他們從來沒有人敢得罪她,因為一旦得罪了曦月,就等于得罪了五王爺,而五王爺就是一個煞神,得罪了他就不僅僅是死了,而是生不如死。
后來,南宮瑾鋮因為無法繼承皇位,還意圖謀朝篡位,想要逼宮,但是他的計劃還沒有實施,就被南宮曻宬給扼殺在了搖籃里。因為曦月一直有提醒他注意南宮瑾鋮,正因此南宮曻宬提早的發(fā)現(xiàn)了南宮瑾鋮的陰謀?;噬蠈τ谶@個兒子是徹底的失望了,直接下令將三皇子關(guān)在了宗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