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個陌生的女孩,我猛的站起身,卻感覺雙腿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
暗道不好,將身上蓋著的被子拽到一邊,就見雙腿上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我在哪,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瞅了眼四周的景象,白色的棚頂,白色的墻壁,還有自己身上穿著的病號服,
醫(yī)院,我為什么會在醫(yī)院,
回想著之前發(fā)生的事情,感覺頭痛欲裂,
我不是進入三重門了么,怎么會來到這里,幻覺,都是幻覺,
我掙扎著想要從床上爬上去,那名陌生的女孩卻緊張的想要制止我,
“陳南,你別動,你的腿才剛剛接好不能亂動,”
我看著她一臉擔憂的模樣,心底說不出的驚恐:“你到底是誰,是什么東西把你創(chuàng)造出來的,”
女孩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聽著我聲音沙啞,將一杯水遞到了我的面前:“先別說這些沒用的話了,你昏迷了一天,喝口水吧,”
我愣愣的看著那水杯,感覺喉嚨干裂的生疼,但我不敢喝那水,我知道自己正身處幻境當中,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走開,”我寒聲說道,
女孩并沒有走,而是依舊擔憂的看著我,坐在了我的床邊:“陳南,你能不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你怎么會忽然變成這樣,”
我瞪著她:“我讓你走開聽沒聽到,”
女孩面上帶著傷感:“陳南,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我一把將她握著的水杯打掉,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你是什么東西,還想迷惑我,”
“畜生,你怎么和小雅這么說話,她是你老婆,”病房忽然被推開,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身后還有三個人,兩女一男,年紀相仿,大概四十多不到五十歲,
開口說話的中年人穿著一身休閑裝,說完話后徑直來到我身前,抬手便想要打我,
我閃身想要走開,但他的這一巴掌竟沒有落下,相反被那名被稱作小雅的女孩拽住了,
“爸,陳南可能是被撞之后腦子出了問題,你不要怪他,”
我一聲輕哼:“我看你們腦子才出了問題,這樣就想騙過我么,簡直垃圾,”
“陳南,你不要得寸進尺,”說話的是另一名中年人,面色同樣不好看,
小雅轉(zhuǎn)過頭,臉色有些難看:“爸,你就不要在這兒添亂了,你和我媽回家吧,”
那中年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說什么來著,我就說他不喜歡你,你非得嫁給他,現(xiàn)在可好,被車撞了一次玩起失憶了,連自己老婆都裝作不認識,你還為他說什么話,”
“老劉,行了,小南也未必是故意的,或許腦子真出了問題,失憶的人也不是沒有,等咱們找大夫好好看看,”一名面色姣好的女人說道,
被稱作老劉的男人發(fā)出了一聲輕哼,抬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小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好,我也不管你們了,反正你們已經(jīng)成家,怎么過是你們的事,但是,小雅是我女兒,只要我還活著一天誰欺負她都不好使,”
他又看向那個之前呵斥我的中年人:“老劉,聽你寶貝兒子說什么了吧,養(yǎng)不教父之過,”
說完話,轉(zhuǎn)身就走,
那個剛才勸他的女人趕緊跟在了他身后:“老劉,你……”
走到門口,女人轉(zhuǎn)過身,臉上有些不好意思:“親家,老劉就這性格,你們也知道,別見外啊,剛才小南是有些過了,等過兩天讓他給他丈人陪個不是就行了,”
說完話,她也匆匆的離開了,
房間內(nèi),在兩人走后還剩下我們四個人,
不,其實是五個,
在留下的那名女人懷里,還抱著一名大概一周歲左右的小孩,
“你好好管教這小畜生,我反正是拿他沒辦法,”男人對女人說了一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后走到了窗邊,
“媽,媽小昕給我吧,你抱了一天也累了,”小雅看向女人說道,
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那孩子交到了她手上:“小雅啊,這混賬東西估計是不記得人了,你和他先待一會兒,離他遠一點,他腿折斷了也不能把你怎么樣,我和你爸去問問大夫,實在不行換一家醫(yī)院,”
“知道了媽,”小雅回答,
女人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男人:“老陳,你和我出去一下,”
男人面色陰沉,轉(zhuǎn)過頭后一句話也沒說,自己徑直走到了病房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
“小雅,記住媽的話,如果他要是敢打你,你就打他,”女人說了一聲,也走出了病房,
待病房內(nèi)只剩下我們兩人和那個小孩的時候,我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小雅:“戲演完了么,我可以離開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聽懂了我的話,我話說完后她竟顯得十分委屈,聲音帶著些顫抖:“陳南,你到底想怎么樣啊,你如果不愛我了,那你和我直說啊,至于這樣么,”
我不耐煩的擺擺手:“滾蛋,你們這些東西我見的多了,什么幺蛾子都能使得出來,想博取我的同情讓我對你產(chǎn)生信任,你們想法是不是太簡單了,幻境就是幻境,任憑它如何真實也是假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有想將我困在這里的念頭,要不然對你絕對沒有好處,”
小雅愣愣的看著我,聽我話說完眼淚終于不受控制的流淌了出來,顯得異常無助:“陳南,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樣啊,”
“離我遠一點,”我大聲喊道,
她沒有走,只是那么默默的看著我,眼神當中除了無助之外已經(jīng)帶著絕望,
我在心中冷笑,好一個幻境,真假兼并,想讓我完全迷失在這里,
這就是建文帝墓最厲害的地方么,三重幻境不過如此,只要是假的就當不得真,依然有破解它的辦法,
目光在這房間內(nèi)四處巡視,希望找到這幻境的破綻,但卻在下一秒,幾滴濕熱的液體打在了我的手上,那種感覺實在太過真實,
我驚訝的低下頭,看著手上的幾滴眼淚,還有在我面前輕輕抽泣的小雅,以及那個剛剛正在熟睡,這時候卻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的孩子,心情居然有些復雜和愧疚,
我不該有這種感覺,因為從內(nèi)心中我一直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是假的,
可是……
我無所顧忌,將那幾滴淚水湊到了自己的嘴邊,輕輕用舌尖舔了一下,
有些咸,帶著微微的苦澀,
我猛的抬起頭,怎么回事,不是幻覺么,怎么我的味覺并沒有消失,
太可怕了,這幻境難道營造的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不可能,不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
小雅還在看著我,和她一同看著我的還有那個孩子,見我抬起頭,忽然對我伸出了雙手:“爸,爸爸,”
我身體一震,震驚看著這個小孩,
那兩個字,即使是在幻境當中也不由得令人動容,
我從小失去父愛,在經(jīng)歷了長達二十幾年的欺騙之后沒有人知道這兩個字對我代表著什么意義,
我下意識的伸出手,小雅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那孩子交到了我的手上,
看著這孩子近在咫尺的臉,竟意外的發(fā)現(xiàn)她居然和我有幾分相似,
我的孩子么,我不可思議的瞅了眼小雅,又看向了這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可就在下一刻,我突然想起了蘇若雪,
不對,都是假的,還是幻覺,
呵呵呵呵,還想騙我,我的一只手狠狠的掐在了那孩子的脖子上,
小雅大驚失色,站起身想要將她從我的手中搶下來,
“滾開,,”我一把將她推開,
那孩子的臉色已經(jīng)轉(zhuǎn)為了漲紅,在我的手下伴隨著哭號不停掙扎著,
我冷笑著看著她一點點的失去生命,心中卻五味雜陳,
每個人都有弱點,這第一重幻境就是找到了我對親情的渴望,從而利用我的弱點,
“陳南,你放手,她是你孩子啊,”小雅瘋狂的沖向我,想要將孩子從我手上搶下,卻又被我一次次的推開,
“孩子,我哪里來的孩子,不想讓我活,就都給我死,”我冷笑著,手上更加用力,
我所渴望的,就在此時讓他破滅吧,不曾擁有過,為什么非要堅持,
“畜生,你在做什么,”忽然門口傳來了一聲怒喊,我還沒有時間轉(zhuǎn)過身,就感覺自己的后腦遭遇了重擊,有什么堅硬的東西砸在了我的腦袋上,
沒有任何準備,手上忽然失去了力氣,我也跟著倒了下去,
在昏迷的那一刻,那孩子驚慌的臉和小雅絕望憤怒帶著恨意的神情還在我面前,
呵呵,可笑,
我在心底冷笑,卻感覺雙眼一黑頓時昏死了過去,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夢中都是蘇若雪等人遭遇危險時候的場景,
我根本沒有辦法睡踏實,感覺自己一直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
耳邊隱約有交談聲,我聽的并不如何真切,但還是聽到了幾個詞匯,
“家,轉(zhuǎn)院,綁起來,”
什么是家,我哪里還有家,
再次陷入昏睡中,等到醒來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頭越來越疼,在睜開眼的剎那,卻居然見到了離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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