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薄言仔細思考,林安然那邊發(fā)來了信息。
林安然:你先走吧,我加班。
薄言不由得皺了皺眉,看著站在一旁等候的楠木,出聲問道:“林安然那邊工作很重嗎?”
楠木立即查閱,低頭回應道:“并不重,正常工作量。”
薄言的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看著發(fā)光的手機屏幕,一時間竟然有些煩躁。
“正常工作量是多少?”
聽著自家總裁有些不滿的問話,楠木斟酌了一會兒說道:“幾份設計稿吧?!?br/>
“那也不應該加班啊?!?br/>
薄言將手機揣到兜里,關掉了桌子上電腦的開關。
“是?!?br/>
楠木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應下,畢竟總裁的心思難猜,指不定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
“你還站著干什么啊?”
薄言思考了一會兒,突然回身問向楠木。
楠木顯然沒有反應過來,看著薄言咄咄逼人的目光,險些說不出話來。
“我……我來給您開車啊?!?br/>
薄言聽后,這才收回鷹似的目光,繼續(xù)自顧自的嘀咕著:“加什么班呢?!?br/>
楠木不禁流了些冷汗,看著面前心不在焉的薄言,心里有些不滿。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兩個人發(fā)生什么了,不過這跟我一個小小的助理有什么關系?
雖然心里誹謗鄙夷著,但楠木怎么敢表現出來,只能一直站在一旁等待。
薄言似是有些不死心,又摸出手機發(fā)送了一條信息。
薄言:今天別加班了,我在樓下等你。
發(fā)送后,薄言面露緊張之意的等待著。
過了每一會兒,手機叮咚的聲音響起,薄言忙點開查看。
林安然:現在時間還早,工作沒有做完,你先回去吧。
薄言有些氣急,端起桌上的涼白開灌了一大口。
楠木看著薄言這副模樣,識趣的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你平時都是這個時候來嗎?”
薄言喝過水,安撫下自己躁動的心情,又再次朝楠木拋出一句問話。
楠木這下子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自己哪是平時這個時候來,自從當了助理,一直都是這個時候來。
不就是沒跟林安然一起回家嗎?
楠木在心里暗自鄙視著自家總裁,卻依舊滿臉認真的回復道:“是的?!?br/>
薄言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給林安然打了個電話。
電話占線的聲音嘟嘟的響著,薄言不知為何有些緊張。
“喂?”
林安然略顯疲憊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的訝異。
“還忙呢?”
剛才組織了許久的語言,此時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薄言只能問了一句十分明顯的廢話。
林安然早已忙完了工作,現在坐在電腦桌前看窗外,輕輕的應道:“嗯?!?br/>
聽著林安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薄言也沉默了下來。
林安然自然是故意躲開薄言的,因為她和薄言之間愈發(fā)曖昧且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復仇在林安然心里顯然是第一重的,如果因為一個男人誤事的話,她可能會后悔很久。
可若這個男人是薄言的話,又有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正是因為這種復雜的情感,促使林安然想要故意躲開薄言。
“現在回家嗎?”
薄言輕柔的詢問著,自己都沒發(fā)現有多溫柔。
林安然恍惚了一瞬,接著拒絕道:“沒事,你先走吧?!?br/>
薄言很想以一個上司的身份命令林安然回家,但思來想去,薄言只是默默的掛掉了電話。
“什么時候開始,我的心情居然也會由一個女人來影響了?!?br/>
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是事實就這樣擺在眼前,薄言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有權有勢,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
就這樣一個和他假扮結婚的女人,竟然將他吃的透透的。
“唉?!?br/>
深知已經等不到林安然的薄言又是一聲嘆息,一把將桌子上的車鑰匙甩給了楠木。
楠木一時沒覺察,手忙腳亂的接住,發(fā)現薄言已經朝前走去,忙跟上。
給薄言打開車門,楠木鉆進了駕駛位。
薄言看著逐漸陰沉下來的夜色,無言的坐著,車輛飛馳駛出。
辦公室內的林安然看到薄言離開,這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雖然她也不想這樣躲著薄言,但歸根到底,他們二人也只算得上是商業(yè)關系罷了。
林安然獨自漫步在路燈下,思緒萬千。
薄言更甚,不斷的回想著自己的舉動,是否哪里招惹到了林安然,讓她躲著自己。
可仔細數來,這一天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fā)生。
不過是他做了一頓飯罷而已,可若是因為這個,林安然不應該是這副模樣吧。
思來想去,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薄言煩躁的揉了揉頭發(fā)。
楠木靠著鏡子看著薄言一臉涼薄且躁動的模樣,不免為自己哀嘆。
畢竟上司心情不好,自己就算再努力工作也是會觸霉頭的。
思來想去,楠木還是覺得讓薄言的心情好起來比較重要。
不過目前看來,顯然薄言是因為林安然才這樣的,所以必須要給他們兩個制造一個和好或是洽談的最佳機會。
“總裁,您最近好像有一個宴會的邀約?!?br/>
楠木開口試探了一句,心里忐忑無比。
“不去?!?br/>
此時的薄言正郁悶著,哪里管這種雜七雜八的事情。
“您正好缺一個舞伴,我看林安然小姐也應該放松一下……”
楠木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薄言剛才悶悶不樂的神情頓時消散。
這變臉的速度可真快啊。
楠木不由得在心里感嘆道。
“不知道總裁怎么決定?”
雖然已經看出來薄言的想法,但楠木還是順嘴問了一句。
“準備好禮服,最好都是她一個人設計的,其他的方面也要安排的詳細周到一些?!?br/>
薄言的嘴角略微有些弧度,看向楠木的目光中透露出些許贊嘆。
薄言覺得這個主意挺不錯的,既能帶著林安然放松,又能問出她躲著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是?!?br/>
楠木如獲大赦,看著薄言不再郁悶,繼續(xù)開著自己的車。
夜色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