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張狂的笑聲,一個滿臉橫肉,目露兇光的大漢從灌木中走出。
然而看到地上的劇毒蝸牛尸體,他的身形一下就頓住了,瞳孔不由得一陣緊縮。
接著他看向啟明之城的隊伍,面色變得凝重。
眼前的這上百個人,無論從裝備外觀,還是從氣質(zhì)和發(fā)型上,都可以覺察出他們都是不弱于自己大哥的強者。
“這怎么可能?!?br/>
“一定是我的錯覺,一定是錯覺?!?br/>
“大哥那樣的存在,一個人就可以掌管一座領(lǐng)地,怎么可能聚集在一起,而且還是上百人?!?br/>
森森寒氣襲上頭蓋骨,這上百個強者正用不善和漠視的目光看著他,其中一個頭戴半面甲的女人,眼神中更是透露出濃重的殺意。
羅向安開口道:
“你是誰?”
面對羅向安2米高的魁梧身軀,大漢壓力山大,但是想到自己身后的勢力,他的心中又充滿了底氣。
氣勢上不能輸!
他稍稍挺了挺腰板,說道:
“在下吳二仁,無紀城附屬,馬滅領(lǐng)地的副領(lǐng)主,閣下是?”
羅向安沒有回答他的話,問道:
“你說,這個小女孩是你的狗?”
“沒錯,她是我的馴養(yǎng)不久的人犬。”
“人犬?馴養(yǎng)?你的意思是,你把這個小女孩當作狗一樣馴養(yǎng)?”
“她只是一個小女孩,你沒有一絲的不忍嗎?”
大漢哈哈大笑道:
“小女孩又怎么樣?”
“她沒有通過戰(zhàn)斗能力的測試,連最弱的變異獸都不能擊殺?!?br/>
“這樣的人,本該被領(lǐng)地放逐,被變異獸生撕吞食,能讓她在領(lǐng)地的庇護下活著,已經(jīng)是對她的恩賜了。”
“更何況,這是強者為尊的世界,強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你一樣的強者,應(yīng)該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羅向安平靜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比你強,就可以肆意踐踏你?”
大漢愣了一下,接著目露兇光:
“如果你比我強,當然可以?!?br/>
“只是你不知道,馬滅領(lǐng)地的副領(lǐng)主,到底是一個什么概念。”
大漢手一揮,數(shù)百道人影從灌木中鉆出,細細數(shù)去,有五百之眾。其中約有五十人,手里拿著粗大的鐵鏈,牽著至少一只“人犬”。
這五百人個人將啟明之城的隊伍包圍,用刀劍和箭矢編制成了一道羅網(wǎng),啟明之城的百人精銳,面對5倍之多的敵人,似乎陷入了危難的境地。
“無聊?!?br/>
造型奇詭的匕首在指尖如蝴蝶般飛舞,武靜瑤打了個哈欠,盡顯慵懶和嫵媚,吸睛能力直接打到了MAX。
“想不到啊,還有這樣的極品,如果獻給無紀城城主,我就發(fā)達了?!?br/>
大漢頓時心頭亂顫,被武靜瑤深深吸引,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
“你們出現(xiàn)的真是時候,竟然剛好碰到我?guī)еI(lǐng)地精銳來獵殺劇毒蝸牛,哈哈哈哈哈哈?!?br/>
“本來只是想逼走你們,現(xiàn)在我改變……”
話還沒說完,一個黑影混雜勁風掃過他的下半身。
“你……”
大漢眼睛瞪著滾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重力的作用下下墜,然而他一時間沒搞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過,隱隱約約間,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
“啪”
大漢的上半身掉落在了地上,身體截面與粗糙的地面接觸,山崩海嘯的劇痛,通過密集而敏感的痛覺神經(jīng)傳遞到了大腦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劃破天際。
羅向安輕聲道:
“我只知道,你不是什么人?!?br/>
他上前將大漢半個身軀提起,拋到了自家隊伍中間。
“醫(yī)者,別讓他死了?!?br/>
“啊啊啊啊,我大哥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這句話,半截大漢直接暈了過去。
羅向安大吼一聲:“殺!”
“無畏沖鋒!”
羅向安人形暴龍一般的身軀化為一道拉長的影子,直直撞到人群之中,撞得對面人仰馬翻,有幾個弱小的盾甲士甚至飛上了天空。
“寬容揮擊!”
連枷的猙獰錘頭劃過一道弧線擊打在一個盾甲士身上,金屬性的扭曲聲混雜著骨骼碎裂聲以及后知后覺的慘叫,猶如一首死亡的熱烈圓舞曲。
伴隨著這熱烈的聲音,武靜瑤旋轉(zhuǎn)跳舞,身姿曼妙,匕首隨著身體移動,猶如兩條蝮蛇一般,美麗而致命,奪去一個個敵人的生命。
蘇恬恬指揮著自己的兩只契約獸加入了戰(zhàn)斗,六階的獅子契約獸,在當前幾乎是人類中無敵的存在,像是拍西瓜一樣一巴掌拍死一個,沒有一個人是這頭獅子的一掌之敵。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小蝶,她不知何時掏出一柄長約80公分的大刀,刀背前端有一個圓形凸起,看上去就像是放大版的閹刀。
慘重的記憶和復(fù)仇的怒火,讓她的刀勢格外陰毒,多數(shù)都是朝著男子下半身去了,中刀的人不是變成太監(jiān)就是直接被直接劈裂膀胱,相當凄慘。
近戰(zhàn)職業(yè)們發(fā)揮出了他們的價值,直接突入敵方的遠程部隊,大開殺戒。
一時間,人頭滾滾,斷肢飛上天空,慘叫聲響徹森林,流淌的鮮血使土壤變成了暗紅色。
這些二階都沒有的渣滓,怎么可能是啟明之城精銳的對手?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戰(zhàn)斗,而是一面倒的屠殺。
馬滅領(lǐng)地的這些人,甚至都沒來得及恐懼,就已經(jīng)死了一半。
馬滅領(lǐng)地的副領(lǐng)主,吳二仁,已經(jīng)醒了過來,雙手嵌入泥土,目眥欲裂,發(fā)出瀕死野獸一般的低吼聲。
一開始的時候,仇恨占據(jù)了他的思想,現(xiàn)在,他腦海里翻涌的,全都是恐懼。
10分鐘后,除了吳二仁,五百人全滅,沒有一個人逃得掉,那些被項圈拴著的人,全都被救了下來。
吳二仁絕望了,自知他的下場將無比凄慘,他厲聲吼道: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你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嗎?”
“無紀城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們根本不知道,無紀城的城主有多么恐怖!”
“你們都得死,你們都得死啊!”
然而,壓根就沒有一個人理他。
吳二仁渾身一抖,他心有所感,向一旁看去,看到了一雙燃燒著滔天恨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