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鳶花了一整個晚上來埋葬對歐陽明日那份無望的暗戀,期間果斷的將一切歸罪于對方那絕世無雙的美貌,最后終于確立了‘珍愛節(jié)操,保持重口,忘記暗戀,走向中二’的短期生活目標。
“謝姑娘今日心情不錯?”江啟賢一大早來到客棧,就看到凌鳶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拿折扇調戲自家店小二。
“先生今天這么早。”凌鳶放過了臉紅撲撲的小寶,然后示意對方坐下,“晌午來就得了,這會子講書給誰聽?”
“只是想起劉備傳講完了,想問問姑娘接下來講什么?”江啟賢微笑著。
“先生自己做主便是?!绷桫S微微蹙眉,“只是……劉備這么快就講完了?”
“因為你不喜劉備。”歐陽明日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你怎么來了?”凌鳶詫異的望向來人,想到昨夜的輾轉反側,不禁嘆了口氣。
“你不欲見我?”歐陽明日瞟了一眼旁邊的書生,又瞪向凌鳶。
“哪兒敢呢,我尊敬的國師大人。”凌鳶忙站起來,“易山又被你拋棄了?”
歐陽明日沒有回答,任由凌鳶將自己推到桌前,又招呼著小二來給自己倒茶。
江啟賢早聽陳掌柜講過面前這位公子,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賽華佗,也是如今四方城的國師,也能明顯感到對方隱隱的敵意,如果說昨日那位公子已讓他失了信心,那么面前這個人已經能讓他徹底放棄了,江啟賢微微苦笑了一下,便起身往后堂去了。
歐陽明日勾了一下嘴角,桃花眼微微帶了笑意,“你知道那書生對你有意。”
凌鳶翻了個白眼,沒接話,她當然知道,只不過不可能回應罷了。
“你那日說的不錯,決戰(zhàn)果然出了些岔子?!睔W陽明日細細的觀察著對方的表情,“上官燕受了傷?!?br/>
“你治好她了?!绷桫S被他的眼神弄得有些不舒服。
“沒錯?!睔W陽明日頷首,“多虧了你的靈藥。”
“不客氣?!绷桫S假笑,心里盼望著小寶拿來的茶壺忘了洗。
“你不高興?”
“那藥丸價值連城?!绷桫S繼續(xù)假笑,“你就算不用,也能救得了女神龍,我這是對你有信心?!?br/>
“可是最近卻總有打擊我信心的事兒出現?!睔W陽明日假意嘆了口氣,“就在昨夜,我又用掉了一顆?!?br/>
凌鳶挑眉,她忘了哪一段劇情么?記得電視劇里他咔咔救了上官燕之后便一直是司馬大傻的劇情,還有臭豆腐和他爹去拿玉璽,臭豆腐!凌鳶猛地抽了口氣,自己為了讓他早點保管身份,就讓他提前去看上官燕的信,難道……
“奄奄一息的臭豆腐被上官燕丟進國師府……”歐陽明日緩緩說道,“用掉這么珍貴的藥,算不算虧了?”
“很嚴重?”凌鳶蹭的站起來,一定是因為臭豆腐他們趁著決戰(zhàn)時去取了玉璽,結果上官燕沒趕得及去營救他們,“都怪我,都怪我。他現在怎么樣了?他爹有沒有事?上官燕呢?”
“死不了吧?!睔W陽明日語氣不善,無視了凌鳶的其他問題,“不親自去看看?”
“好。”凌鳶沒注意到歐陽明日的臉色,只推起輪椅就往外沖。
“哼?!睔W陽明日冷哼一聲,師父昨日趕來跟他說,上官燕與他的劫日將近,紅星本命之人或可助他避過死劫,他便有心想繼續(xù)將凌鳶綁回身邊,但是真正看到她為臭豆腐焦急不已,又倍感憋悶。
不多時,二人便來到了國師府,易山見到凌鳶顯然欣喜不已,“姑娘總算回來了,爺總念著你呢?!?br/>
“易山?!睔W陽明日喝了一聲。
“凌鳶是客人,怎有‘回來’一說?!绷桫S的假笑讓易山打了個寒顫。
“啊,小鳶,你怎么來了?”臭豆腐歪在床上,臉色雖然蒼白,倒不像是性命攸關的樣子。
“不是說很嚴重?”凌鳶疑惑的在臭豆腐身上左戳一下,右撓一下,然后一臉黑線的看著對方紅起來的臉頰。
“欸?”臭豆腐手忙腳亂的扯著被子。
“你的藥很好,不愧為‘價值連城’。我認為你應該知道。”歐陽明日冷冷答道,“他需要臥床幾日,另外,男女有別,請姑娘克制一下自己。”
凌鳶翻了個白眼,沒搭理歐陽明日,“沒事就好,我改日再來瞧你?!?br/>
“你得留下?!?br/>
“為什么?”凌鳶望向歐陽明日,“你不是還缺丫鬟吧?國師大人!”
“小鳶。”臭豆腐扯了扯凌鳶的衣角,“賽華佗也是好心?!?br/>
“?”凌鳶挑了挑眉,毫無憐憫之心的瞪著床上的病人,“解釋。”
“還記得那天女神龍托你跟我說的事兒嗎?我回去就看了信,然后按照女神龍的吩咐取回了那樣東西,接著便遭到追殺,身負重傷,想來,知道那個秘密的人都有危險,所以賽華佗說,你還是和我們在一起要安全些?!背舳垢坪踹€有些虛弱,說話的語調不像平時那般充滿活力。
凌鳶聞言,懷疑的看向歐陽明日,“他們怎么知道我知道?其實我什么都不知道?!?br/>
“你信么?”歐陽明日淡定的反問。
凌鳶抿了抿嘴,“那只好叨擾國師幾日了,不如國師先盡一下地主之誼,帶小女子參觀一下國師府?”
“榮幸之至?!睔W陽明日心里微微嘆了口氣,她再也不會信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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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绷桫S推著歐陽明日溜達到了花園里,見四下無人,便開口問道,語氣頗為不善,“這次又是為什么?”
“我說了你可信我?”歐陽明日抬起頭,眼神帶著希冀。
“要看你說的是不是真話。”凌鳶不為所動。
“我本以為,你是傾心于我的。”
……她能說歐陽明日情商低嗎?凌鳶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蹲在一旁,憤憤的等著歐陽明日腰間掛著的本屬于自己的五毒錦囊,“‘知好色者慕少艾,此乃人之常情。’這可是你說的,賽華佗天姿絕色,小女子仰慕過你有什么不妥?”
饒是早知對方不拘于常理,歐陽明日依舊有些臉紅,卻又問道,“那現在呢?”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別打岔。”凌鳶有些惱火,還是那句話,反常即為妖,歐陽明日這般出賣色相(臉都紅了?。┮欢ㄊ峭诤昧耸裁纯咏o我跳呢。
“我……師父邊疆老人推算出我與上官燕死劫將至,唯一的轉機,是一顆突然出現的紅星?!睔W陽明日開口的瞬間,突然改了主意,決定告訴對方實情,他不知道這個沖動從哪里來,他只是覺得,也許再騙下去,她便真的不會原諒他了。
“……”凌鳶這才想起,這游戲里那兩個外掛老人可是超級神棍,“就是我?”
“看來是?!睔W陽明日見凌鳶神色未變,微微舒了口氣。
“我知道了,我住下?!绷桫S撇了撇嘴,“總覺得虧了?!?br/>
歐陽明日終于放松了面部表情,“小鳶兒此間的一切用度,皆有在下負責?!?br/>
“吃喝嫖賭,都算在內?”凌鳶挑釁的望向對方。
歐陽明日抽了抽嘴角,“你是個姑娘家!”
“呵呵!”凌鳶得意偏過頭,表示對這句話的不屑,“青樓什么的,你沒去過?要不要小爺我?guī)闳ヒ娮R見識?”
歐陽明日淡定的選擇性忽略了凌鳶的問題,“衣食住行,一切用的,都有我來負責,當然,小鳶兒需時時跟在我身邊,寸步不離。”
“像上回那樣?”凌鳶站起身,雙手支在輪椅的扶手上,將臉貼近歐陽明日,意外的發(fā)現自己并沒有緊張。
歐陽明日被對方突如其來的靠近嚇了一跳,只呆呆的望著凌鳶近在咫尺的臉。
“嘖,沒想到骨子里還是個天然呆?!绷桫S嬉笑著拉開距離,然后一蹦一跳的跑了,邊跑邊暗自捂著跳的有些凌亂的心,看來今天晚上又要思考一個晚上了,damnit(英語不雅詞匯亂入)!
某個還沒回過神的歐陽明日被獨自丟在了偌大的花園里,唇角微微帶著笑,嚇壞了趕過來的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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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進了國師府?”白衣玄扇的年輕公子微微蹙起了好看的雙眉。
“你喜歡那個姑娘?”無憂宮主有些擔憂的望著弄月。
“我比賽華佗差么?”弄月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放向窗外,西苑重新修整過了,但他刻意留下了假山上劍鋒劈過的那些痕跡,‘可憐可憐你家后院的那幾棵草吧!’,“哈……”想到她說這句話的語氣,弄月不禁笑出聲來。
無憂宮主本還在猶豫該如何作答,卻看弄月這般模樣,只好微微的嘆了口氣,“你喜歡她?!?br/>
“嗯?!迸聭艘宦?,聲音輕的幾乎不聞。
“情之一字……”無憂宮主像是想起了什么人,也跟著呆呆的望著窗外。
“我不比賽華佗差,她終會知道?!迸峦蝗徽酒鹕硐蜷T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