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少陽雖然不能修習煉氣,卻是自在自樂,對書籍非常感興趣,只要是有文字的,都要拿來讀上一番。青虛道長剛開始還覺得欣慰,但時間一長開始郁悶生氣。一則是體內(nèi)那狼妖的血煞之氣作怪,脾氣變得越來越糟。二則是風少陽對琴棋書畫,機關(guān)工器等方面的書愛不釋手,昨天問樂理,今天問畫藝,昨天搗鼓一個機關(guān)木甲,今天又擺弄偃器車架,把青虛道長氣的火冒三丈,責怪其只顧貪玩,不學正道。
青虛道長一直不肯讓風少陽稱自己師父,只讓他稱自己為道長,風少陽問了幾次,青虛道長也不正面回答,總是叉過話去。青虛道長知道這青氓山只是風少陽的第一站,而自己不過是他前進道路上的一個引路者罷了,他的格局是整個天地。
邙山派每年會招收約兩百多名內(nèi)門弟子,這些新弟子在接下來的三年之內(nèi)會被淘汰將近一半,而剩下的一百多人也會有一半在今后的三五年內(nèi)陸續(xù)轉(zhuǎn)為外門弟子。所以邙山派每年能新增加的內(nèi)門弟子不足百人。
邙山派目前達到筑基期高階修道者有二十余人,結(jié)丹期修道者五人,其中兩人隱居修行,另外三人目前擔任邙山派高級長老。
青云道長的修為已經(jīng)是筑基期高階,面臨選擇是否要將真氣凝結(jié)為內(nèi)丹,從而進階到結(jié)丹期。青虛道長雖然早就是筑基期高階,因為連年下山探查,錯過了結(jié)丹進階的最佳時機,現(xiàn)在以六十之齡結(jié)丹進階,風險極大,加上體內(nèi)的狼妖血煞之氣如跗骨之蛆,以及風少陽的修煉問題,所以根本不可能去冒險結(jié)丹。
青云道長每天都來向師兄青虛道長問候請安,順便也匯報一下門中的大小事務。青虛道長因為一心教習風少陽修煉的事,就讓青云還是一切照舊,自己定奪。
青虛道長向青云詳細說明了自己幾年來下山的經(jīng)歷,也說了風家莊的慘烈,把風少陽的身世之謎也說了,但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一來這種猜測是不缺定的,二來也是為減少不必要的后果。青云道長也聽得是驚訝不已,不禁唏噓掌門師兄付出良多。
風少陽非常喜歡青云道長,混熟之后總是稱呼其為師叔,按照年齡,青云道長的再傳弟子都已經(jīng)年近三十了。
青云道長雖然年逾五旬,但性情仍然是飄逸灑脫,喜歡自由自在,自己替師兄接任代掌門以來,雖然盡心盡力,但門中事務繁雜,自己又不擅此道,所以非??鄲烙魫灐Q矍斑@個聰明樸實,穩(wěn)重而又不拘謹?shù)纳倌辏嘣频篱L與之相處之下感覺很輕松,自在,沒那么多鬧心事,也不用顧忌太多,自己也感覺像個年輕孩子一樣,每次來都心情大好,所以對風少陽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青云道長每次來,風少陽都會纏著問這問那的,只是青云道長癡迷于外功劍術(shù),對其它的也不怎么精通。這天不知為何,風少陽竟然對劍法劍術(shù)感興趣,討教起青云道長來,這下可對了青云道長的胃口,高興的教起風少陽劍法來。這可嚇壞了青虛道長,連忙制止,青云道長這才想起風少陽的血盈之癥。青云道長連忙說要送少陽一把木劍,可把風少陽樂壞了,嚷著馬上就要。
第二天,青云道長特意找了一塊上好的百年山桃硬木,很快就削好了一柄三尺來長的木劍,劍身呈深紅色,紋理順暢,沒有一丁點結(jié)疤。然后青云道長用磨石細細打磨一番,圓潤光滑,沒有一絲尖刺銳利之處,又用一塊精致的蠶絲娟在劍體各處反復磨拭,這才滿意。又用余料做了一副劍鞘,也是細細打磨,找來一些銀箔,將劍鞘細細包裹了好幾層,方才作罷。整整忙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然后青云道長找了一個青色錦套,裹了個嚴嚴實實,這才滿心喜悅,藏于懷中,步入過來。
風少陽眼巴巴地盼了一個上午,見青云道長到了,喜不自勝,歡呼雀躍,連忙大呼小叫,結(jié)過木劍,舞起青云道長所教的劍法。青云道長開玩笑說,如果不努力練劍,就收回不給了,嚇唬的風少陽連續(xù)練了兩個時辰,精疲力盡癱倒在地。
又是半個多月過去,風少陽丹田還是沒有氣感。若是普通門中弟子,練氣一個月都會有氣感,即在丹田處有蟻蟲蠕動的感覺。
這天,風少陽正在打坐練氣,心中卻想著昨日制作的木甲人,雖然只有一尺來高,但是在繩索的操控之下,可以模仿人的各種動作,真是惟妙惟肖,于是就心里樂滋滋的。不料,青虛道長走來恰好看見風少陽臉上的欣喜表情,知道他已經(jīng)是心猿意馬,沒有認真練氣,當下呵斥起風少陽來。
風少陽雖然知道自己有錯,但從未見青虛道長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卻不知青虛道長此時因為體內(nèi)狼妖血煞之氣發(fā)作,影響了情緒。風少陽覺得很委屈,但因為非常尊重青虛道長,就只得默默聽著,大氣也不敢出。
青虛道長發(fā)覺體內(nèi)煞氣有異,訓斥了幾句之后,讓風少陽自己反思悔過,自己去內(nèi)室打坐運氣平復體內(nèi)煞氣。
風少陽心中郁悶不已,無心打坐靜思,就走出房屋,到屋后的水池邊坐著生悶氣。風少陽一抬頭,看見院墻外青山碧石,蒼松翠柏,自己來青氓山一個多月了,整天悶在屋子里練氣,還從沒有出來游玩過,眼見如此景色不禁心情舒暢許多。
于是,風少陽從院墻邊上的小門邊,透過門縫向外張望,忽然,發(fā)現(xiàn)這門只是在里面用門閂插著,并沒有上鎖,心中一陣狂喜,就輕輕打開院門,來到后山。
這院外后山是一個松林,靜悄悄的,人跡罕至,散發(fā)出一股腐葉的味道。風少陽覺得有些掃興,正要轉(zhuǎn)身回去,忽然,看見前面樹下有一只白色的兔子,一時好奇,于是就追了上去。
這白色的兔子似乎沒打算跑遠,跑了幾步就回過頭觀望著。風少陽氣喘吁吁地在后面跑著,看見這白色兔子索性停下了站住,似乎在等著自己,就連忙跑上幾步,還有一丈多地時,那兔子又蹦跳著跑開了。
風少陽已經(jīng)力盡跑不動了,又不甘心放棄,就慢慢一步一挪地向前走,那白色兔子也放慢腳步在前面慢慢一步一跳。就這樣,一前一后,風少陽跟在白色兔子的后面,朝山峰峰頂慢慢走去。
越往上走樹木越少,最后只剩下光禿禿的山巖。不覺之間,風少陽跟著白色兔子沿著山坡已經(jīng)走出二、三里路,到了臨近峰頂?shù)囊粔K巨石邊。而那白色兔子緊跑兩步,倏地一轉(zhuǎn)身,跳入巨石后面不見了。
風少陽鼓著一口氣,走前兩步,轉(zhuǎn)過巨石,只見峰頂上幾棵蒼翠蔥郁的松樹,其中一棵虬干蜿蜒生在懸崖邊上,雖山風瑟瑟,卻傲然屹立。
四下里張望了一會兒,卻怎么也看不到白色兔子的身影,風少陽不禁有些失望,感到精疲力盡,靠在巨石上喘氣休息,看見云峰巍峨,山崖下峰林云霧繚繞,滿山青翠,千峰萬嶺猶如仙境一般。風少陽從來沒有看過如此景致,不禁看得呆了。
風少陽正沉浸在這無邊美好的山岳景色之中,忽然聽到一陣清脆如鈴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