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院里外,靠近屋邊的一處墻角處也被她們立起了一個簡單廚灶來。
廚灶上只一個大鍋立在上邊。
那是個專門用來燒水的爐灶。
她們其實先前也想過用它來做飯菜的,只是飯菜或多或少都有味道,若被人聞到順著味過來了可就不好了,所以最后兩人便決定只用它來燒水用。
而院里被她們改得面目全非的,屋里卻沒怎么變動。
惟一多了些東西便是些大大小小的壇子。
壇里都是幽曼教張玉揉腌的醬菜,原料便是院里那些菜地里的蔬菜瓜果。
因著兩人自己不做飯菜,幽曼自然便仍同齊銘一直在來往著,那些醬菜大多便都會售賣到他那去供他做菜用。
而除了宮院的變化外,張玉媃在這兩年間,也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一個種地狂魔了。
只要是會種的菜、會種的花、會種的樹,她基本全讓幽曼去尋了種子或苗子回來給她種。
她們住的這院,基本是被她種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了起來。
若有人進(jìn)去,怕是都要以為是去到了那個農(nóng)莊了。
而她種完了自己這院還不算,在知道幽曼還有別的院子的鑰匙時,她竟還想跑別的院也去種種地。
在幽曼好說歹說之下她才終于歇了那心。
這日,幽曼又如常的在冷宮各處掃著地。
今兒她沒事出宮,所以可能慢慢的在冷宮這邊慢慢的掃地。
在她掃到張玉揉她們那院子附近的大道上時,一隊人馬突然從遠(yuǎn)處的拐角里走了過來。
領(lǐng)頭的是管著她的公公,而那公公身邊是位衣著華貴的婦人,看著,當(dāng)是哪位身份極其尊貴的妃子才是。
那妃子身旁后方跟著一玄衣少年。
少年緊抿著唇默默的跟在那妃子身邊,只偶爾望向那妃子時眼中帶著絲憂傷。
幽曼粗掃了他們一眼后便拿著掃帚退到了墻邊去待著了起來。
那隊人慢慢的行過了她身邊,隨后竟朝關(guān)著張玉媃的那冷宮走了去。
幽曼見此心中一緊。
這隊人不會是要進(jìn)張玉媃那吧。
如今宮院里可是大變了樣的,任誰見著了怕是都不會認(rèn)為那是該關(guān)著人的地方。
這要是讓他們進(jìn)去了,那張玉媃還不得玩完了。
畢竟之所以關(guān)了她是因著圣人覺得她有罪,結(jié)果她不在冷宮里反省便罷了,竟還高高興興的種起了地來。
圣人要知道了,還不得讓她罪加一等呀。
雖然便是罪加一等最后好像也還是關(guān)冷宮,畢竟也沒誰會因著她種地便賜了她死。
但若是給張玉媃換了個冷宮,而那冷宮又沒有洞,那她且不是不能再隨意的進(jìn)去了。
在心思微轉(zhuǎn)了下后幽曼急忙快跑上了前去。
在那隊人來到院門前時她終于跑到了最前頭攔下了領(lǐng)頭的那公公來。
眾人見她突然沖過來都微停了下。
領(lǐng)著他們過去的康公公輕甩了下佛塵道:“小福子,你有什么事”
幽曼輕哈了下腰,隨后朝他笑道:“康公公,這里邊正關(guān)著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子呢,這位娘娘若進(jìn)去了,怕是會沖撞了她的貴氣的?!?br/>
這里雖是冷宮,但外邊的人卻也不能隨意的進(jìn)出的,畢竟怕什么人把里邊的人帶出去了,所以幽曼確實蠻好奇這隊人跑這來做什么的。
且來這也就算了,還直搗張玉揉這。
張玉揉都被關(guān)在這兩年多了,以前便是再有妃子不喜她,當(dāng)也該忘了她才是呀。
康公公聽此微愣了下,隨后有些詫異道:“這里邊關(guān)著人了”
幽曼聽此默了下。
他不要告訴她他竟也直接遺忘了張玉揉了啊。
剛開始時張玉媃這不是被人交待著不用給她帶什么飯菜嘛,所以后來送飯的太監(jiān)越發(fā)懶惰了起來,直至現(xiàn)在,張玉媃這院已是一年多未有人再送飯過來了。
可是便是這樣,也不可能會讓人覺得這里沒關(guān)著人吧。
幽曼想到這輕呃了聲。
好吧,若是一年沒被人送飯菜,里邊便是有人,若沒別的路子走,倒也確實不可能再活著了。
在暗抹了下額后幽曼笑道:“康公公,你忘啦,這里邊正關(guān)著媃妃呢。”
康公公聽此想了想媃妃是誰,在想了好一會后他才想起了她來恍然的道:“是她呀?!?br/>
康公公對于后宮的妃子也許記不全,但對被打入冷宮的妃子他倒都還記得。
畢竟誰讓他是管著這的人呢。
只是不是說這里一直沒人送飯菜了嗎那媃妃若是被關(guān)在這的,那豈不是早就餓沒了呀。
他身后那娘娘聽此不由呵笑了下:“他倒當(dāng)真是無情,便是把本宮打入冷宮,選的竟也是個有人住的?!?br/>
冷宮這地她是沒來過,但卻也知道其內(nèi)里。
歷來進(jìn)了這的人都是一人一院的。
康公公聽此不由抹了下腦門上的汗道:“是老奴的錯,老奴這就為娘娘新選個院子出來?!?br/>
他倒也是老糊涂了,怎能把關(guān)著人的院子有哪些也忘了呢。
幽曼聽此暗輕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還沒等她松完,那娘娘便輕擺了下手道:“不用,他即選了這,本宮便依了他去。本宮倒要看看,他為本宮選的這院的同住人到底是何樣的?!?br/>
幽曼松的那口氣因這話要上不上了好一會,隨后才被她硬咽了下去。
康公公聽此輕呃了聲。
他想說這被打入冷宮的人的院子并不是圣上選的,而是他選的,但見她一臉冰冷的樣子,他又不敢把那話說出來。
為此,他不由的又抹了下腦門上的汗。
幽曼見此忙小聲的朝康公公咬耳朵道:“公公,雖不知這娘娘因何被打入了冷宮,但同別人關(guān)一起,怕是不妥呀。”
康公公自是知道這個理,若是別人錯了也就錯了,可這位的身份本就同別人不同,加之她可還有兩兒子在外邊呢。
不管她現(xiàn)在如何了,她兒子現(xiàn)在至少還是皇子,這若是在這冷宮被人怠慢了,到時她那兒子怪不到圣上那去,但他們這些老奴卻絕對是頭個遭殃的。
康公公哈了下腰后笑道:“哪能如此委屈娘娘,老奴現(xiàn)在馬上為你另擇個院子也不費事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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