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巧巧剛剛在生死間走了一回,手軟腳軟根本就抵抗不了陸承安的蠻力,被掐傷的喉嚨連話都說不出來,瞪圓的眼睛里漸漸染上驚懼。
陸承安眼含嘲諷地看著傅巧巧:“怎么?你以為我要干什么?現(xiàn)在做出這種姿態(tài),你要貞烈給誰看?”
陸承安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一身狼狽的傅巧巧:“你不就是用著這種方法,才從我手上偷走拍賣底價的嗎?現(xiàn)在倒是矜貴起來了?”
“傅巧巧,這三年我是怎么對你的?我家里人又是怎么對你的?就算養(yǎng)條狗,它也該忠心不二了,你卻是連畜生都不如?!?br/>
身上的涼意時刻提醒著傅巧巧她現(xiàn)在狼狽而屈辱的姿態(tài),然而更讓她覺得屈辱的是,陸承安竟然抬腳,用擦拭得锃亮的皮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給我收起你那廉價的高傲,畜生是不需要衣物的,你——更加不需要?!?br/>
傅巧巧瞳孔驟然一縮。
她再次從陸承安身上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恨意。
當初,她決定要報復的時候,她以為自己能承受陸承安的怒火,也做好了承受他怒火的準備。
她以為她能舍得的,能舍得放棄陸承安的感情,畢竟這個男人無論對她再好,骨子里也只是個人面獸心的禽獸。
但是她沒想到事情做了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報復竟然錯了對象……
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愛情!
明明,在相處的三年里,她已經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陸承安的日常表現(xiàn)根本就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但是每次她想放棄報仇的時候,妹妹當初凄慘的狀況就會在腦子里浮現(xiàn)。
她告誡自己,不能心軟,不能被蒙蔽,她跟誰在一起都可以,唯獨不能是陸承安……
然后她親手扼殺了自己的愛情。
然后,她害了陸家的五條人命……
失去了御寒的衣物,傅巧巧覺得很冷,但更深的寒意,源自于內心。
傅巧巧蒼白著臉,縮在門邊不說話。
陸承安冷哼一聲,“怎么?現(xiàn)在改演可憐戲了?不裝你的無辜了嗎?想懺悔?行,我給你個機會?!?br/>
說完拽起傅巧巧,把人往布置成靈堂的房間里一摔,嘭的一聲關上門。
門外傳來鑰匙鎖門的聲音。
傅巧巧突然意識到陸承安的意思,他要把自己跟四具尸體關在一起!
傅巧巧回頭看了一眼因為關門失去了光線之后,越發(fā)顯得陰森可怖的房間,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顧不得崴腳的疼痛,飛快地撲向門口。
“承安,承安……咳咳……你不要這樣……咳……你開門……”被掐傷的喉嚨尚未恢復,傅巧巧勉強說出口的聲音顯得嘶啞難聽,伴隨著空氣灌入傷喉引起的咳嗽,一句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又聲啞乏力。
傅巧巧一遍遍地敲著門,卻沒有得到門外人的反應。
陸家的房間膈應都做得很好,傅巧巧甚至不知道陸承安還在不在門外,有沒有在聽。
巨大的恐懼迫使她不停地敲門以求獲得回應,直到最后,所有的呼救都變成了機械性的求生反應……
傅巧巧不知道自己在房間里被關了多久。原本屬于她的房間現(xiàn)在整個掛滿了白麻,厚重的窗簾隔絕了所有的光線,垂墜了滿屋的白色布料讓整個空間顯得影影綽綽,仿若重重疊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