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孕婦大出血，只能剖腹產(chǎn)……”

    在麻藥的作用下，林語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

    再醒來時(shí)，莫沉就在床邊。

    他一臉疲累，似是一晚未眠。

    見林語醒來，疲憊的人眼眸亮了亮。

    “怎么樣？還好嗎？”莫沉的聲音柔聲體貼，可林語卻是緊張的撫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早已沒了重量，空蕩蕩的。

    女人干涸的唇瓣微張，還未出聲，莫沉便接了她的話：“孩子很好，因?yàn)樵绠a(chǎn)，還在隔壁保溫箱內(nèi)，我?guī)н^來給你看看?！?br/>
    林語點(diǎn)了點(diǎn)頭。

    莫沉便起身，再回來時(shí)手上抱著一個(gè)小東西。

    他將孩子放在她身側(cè)，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她心頭一暖。

    小孩兒真的好小，比想象中的還小，小小的手掌、小小的腳丫，眼睛還是一條縫，嘴巴卻能哇哇的發(fā)出聲音，好奇妙。

    莫沉嘴角上揚(yáng)，看著面前的母女，心頭卻是被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填塞滿了。

    那是前所未有的感受。

    林語問：“是女兒？”

    “嗯，是個(gè)小公主，還未起名字?！?br/>
    “名字？”林語愣了愣。

    “楚楚，莫楚楚，怎么樣？”

    楚楚？是不錯(cuò)，只是……姓莫嗎？

    這個(gè)孩子，是他的嗎？

    林語心頭疑惑著，并未問出口來，只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好。

    ……

    林語住院期間，莫沉前前后后親力親為，便是她想去方便，他也將她抱上馬桶，不讓她下地。

    她肚子上的刀口還未恢復(fù)，體內(nèi)的惡露則需要護(hù)士用手給推出來。

    小護(hù)士將手放在刀口上揉的時(shí)候，莫沉就在身側(cè)，一臉的陰鷙。

    而整個(gè)過程疼的她紅了眼眶。

    莫沉心疼，冷聲責(zé)怪：“就不能輕點(diǎn)兒？”

    小護(hù)士很難辦，“輕了，就擠不出惡露，日后更難受……”

    小護(hù)士的做法是對的，林語也說：“沒關(guān)系?！?br/>
    可莫沉偏生一副要債的模樣，盯得小護(hù)士瑟瑟發(fā)抖。

    好不容易結(jié)束，小護(hù)士的額頭上都滲了不少汗，不是給產(chǎn)婦按摩辛苦，而是被莫沉盯得太緊有些嚇到。

    一個(gè)月過去，林語出院，是秦聰來接。

    上車后，抱著孩子的林語雙眼一直望著車窗外，路過市中心時(shí)，商業(yè)大廈的電子屏上正播放著一條新聞。

    “莫氏小太子出生，莫氏股票又一次節(jié)節(jié)高升”。

    林語皺著眉，不明白為什么沈流年生孩子可以讓股票升值？

    她也不明白，為什么莫沉已經(jīng)那么有錢了，卻還想要更多的錢？

    秦聰從后視鏡觀察著林語的一舉一動(dòng)，驟然林語回過頭，一雙清亮的眸子對上了他的目光。

    秦聰立即閃躲掉，林語卻是出了聲，“楚楚，是他的孩子嗎？”

    秦聰輕蹙著眉，點(diǎn)了點(diǎn)頭。

    與林語心頭猜測的一般，否則……他又怎么會(huì)對她如此上心。

    心頭一股寥落升起，眸子里的光也暗淡了幾分，“沈流年的孩子叫什么名字，秦助理知道嗎？”

    秦聰抿了抿唇，回答道：“莫羿，小名……愛年?！?br/>
    愛年？莫愛年

    是莫沉愛沈流年的意思。

    霎時(shí)，她的臉變得蒼白，心頭似是被重物抨擊過的疼痛，鈍鈍的疼，疼的難以呼吸。

    眼中的淚，莫名其妙的掉了出來，她根本來不及收。

    豆大的淚珠掉在了楚楚的臉頰上，開成了一朵小水花，她連忙拭去，低下頭，將那股情緒重新壓在了心底。

    秦聰輕嘆了一口氣，什么也沒說，加速踩了油門，直接往小別墅的方向去。

    ……

    陳媽在家熬好了湯，就等著林語回來。

    林語回來，陳媽已將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

    小孩兒所需的物品一應(yīng)具備，完全不需要林語操心。

    陳媽說：“一定要喝母乳，母乳對孩子好，我給你燉了豬蹄、鯽魚，都是下奶的?！?br/>
    只是林語實(shí)在吃不下那些，過于油膩，總覺得惡心想吐。

    好在奶水足，陳媽也就沒有勉強(qiáng)，只是心疼她身子弱，總想著辦法讓她好好補(bǔ)，晚上又給她燉了木瓜雪耳糖水。

    一碗糖水下肚，莫沉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