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們劃出這一刀,切在我脖子側(cè)面,拉出一條兩寸來長的橫切傷口,差一點劃破大動脈!
鮮血噴灑中,我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的沖上去。
不等那小偷站穩(wěn)腳跟,我斜著膀子直撞過去,彎腰、屈膝、側(cè)身、撞人,一氣呵成。
奶奶的,我是救人來著,卻被人當成傻子看待,又被小偷們戲弄,未免太不公平了!
我越想越生氣,拼起命來毫無顧忌。
“嘭”的一聲悶響,那名小偷被我撞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哀嚎著翻滾在地面上。地面上到處都是乘客,亂糟糟的起身。受他們阻礙,這一次撞擊沒能把小偷撞飛出去,反而把他撞回過來。
我恨透了他,不管不顧的迎上去,提起膝蓋就撞,渾然不管第三名小偷如何攻擊我。
實際上,第三名小偷早就不敢打我了,他被我嚇壞了,一邊嚎叫著:“殺人了,殺人了,快來人吶......”一邊狼狽奔逃。
我懶得搭理他,只管抓住身前那名小偷,死命的提膝撞擊:“口中罵道:“讓你他媽的不知好歹!我忙著救人呢,你卻給我使壞,我打死你!”
乘客們見我狀若瘋狂,徹底嚇壞了,再也沒有看熱鬧的心思,更加不敢規(guī)勸,生怕我失去理智以后傷害到他們。
我一邊打人,一邊獰笑著環(huán)顧眾人:“你們這些人,都不是好東西,老子忙著救你們,你們就只管看我笑話,草!”
恰在此時,那個臟東西竟然自動靠攏過來,附著在我左手無名指上不肯離開。當我看到它以后,第一感覺并不是帶它走,而是——我要見血、見血、見血……
直到魏國標出現(xiàn),一把拉住我,厲聲道:“李橙子,你瘋了!快給我住手!”
我才恢復理智,氣喘吁吁道:“奶奶的,該死的小偷,凈給我添亂,乘客也不是好東西,只管著看熱鬧,氣死我了!”
說著話,我松開雙手,那名小偷軟塌塌倒在地上,一味的哀嚎求饒而已。
魏國標怕我打死人,趕緊蹲下身來,小心查看一番,好歹沒有大事兒。他長舒一口氣,站起身來跟我說:“你小子下手沒個輕重,差點把人打死。”
我氣鼓鼓道:“活該,讓他們給我搗亂!”
魏國標并不關心小偷搗亂的事情,也不管我如何傷人,吩咐同事道:“你把小偷帶走?!?br/>
說完以后,他拽住我快步離開,先讓乘務員幫我包扎傷口,然后才問:“你沒事吧?”
包扎傷口的時候,我感覺后背上火辣辣的疼,左手上也是,咬牙道:“一點兒小傷而已,不妨事?!?br/>
魏國標點點頭,等到傷口包扎完畢以后才問:“那個臟東西呢?”
這時候我才回想起來,自己的主要任務是吸引臟東西,不是對付小偷啊……
傷口包扎浪費我很多時間,幸好那個臟東西并沒有逃跑,仍舊附著在我左手無名指上,這才放下心來。
等到傷口包扎完畢,我跟魏國標說:“臟東西附著在我身上呢,趕緊把它帶走?!?br/>
“附著在你身上?”魏國標皺著眉頭看我,納悶道:“那......你咋沒事?”
我怕那臟東西突然跑了,顧不上和他解釋,站起身來往外沖。
魏國標見我形色匆匆,很知趣的沒有多問。
兩個人一前一后往回跑,經(jīng)過我父母所在車廂。父親站起身來,想要詢問幾句。我卻來不及解釋,一溜煙的跑遠了。
魏國標停下腳步,替我解釋說:“老人家,放心好了,您兒子很安全?!?br/>
等我跑到餐車附近的時候,那個臟東西很可能感受到危險了,撒開我就跑,想要逃脫出去。
別看那臟東西跑得很快,侯建寶動作更快。他一閃身便來到餐車前方,攔住那個當東西,左手拿起一個黃色葫蘆,右手高高舉起,喝道:“太上急急如律令……”
我還是頭一回聽到其他人念誦道家咒語,好奇的不行,全神貫注的想要聽個仔細??墒撬畹臉O快,我根本聽不懂。
侯建寶施法的時候,黃色葫蘆顫抖的很厲害,好像有什么東西被它吸引進去。與此同時,連帶我也有些氣息不穩(wěn),左手無名指蠢蠢欲動。
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那個黃色葫蘆能夠感應到我體內(nèi)邪物?我越想越害怕,生怕侯建寶注意到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魏國標問我:“橙子,你怎么了?干嘛往后退啊?”
我哪里顧得上跟他說話?忙不迭的往回跑,生怕侯建寶發(fā)現(xiàn)我左手無名指存在異常。
侯建寶念誦起咒語的時候全神貫注,暫時顧不上搭理我,由著我一溜煙的跑遠了。
離開餐車車廂以后,我越想越害怕,總感覺侯建寶那個黃色葫蘆很厲害,可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再也沒有一開始趕赴隴西時候的喜悅之情。
要是他真的有所發(fā)現(xiàn),我該怎么辦呢?
等我沉下心來仔細回想的時候,赫然發(fā)現(xiàn)——自從我被那個臟東西“咬”過以后,雙手手心里一直些癢,像極了當初中邪時候的感覺,又像我覆蓋住千禧才瓷碗時,被那詭異圖案“咬”中的感覺。
這……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簡直太糟糕了。
如今我腦子里亂糟糟的,既害怕那臟東西觸動了邪物,又害怕侯建寶找上門來,別提有多緊張。
幸好我雙手手心只是瘙癢了片刻,很快就恢復正常。仔細觀察的時候,并沒有明顯的變故發(fā)生,這才讓我稍稍安定。
可是,侯建寶怎么辦?他會不會找我麻煩?我有些忐忑不安,溜達來了小半天才走到車廂,臉上仍舊帶著愁容。
母親發(fā)現(xiàn)我很不對勁,軍大衣上到處都是傷口,一個勁兒的追問我怎么了。
我怕父母擔心,強笑道:“沒啥,抓了個小偷而已,一不小心把衣服劃破了?!?br/>
與此同時,我心里帶著猜測——拋開侯建寶不提,或許那邪物作祟才是最為要命的!如果它被提前觸動,我也就應該……遠離家人了。
正如千禧才所說,變起肘腋,遠離為好,省的禍及親人。每每想到這里,我心里就非常難受——莫非此番隴西之行,真的變成了訣別之旅?
如果我運氣糟糕的話,真的提前激活了邪物,導致麻五應變不及,來不及準備驅(qū)邪物品,麻煩可就大了……見不到父母還是輕的,更加嚴重的是——我會死!
思考間,母親又來問,詢問那臟東西的事情。搞得我再也繃不住勁兒,眼淚都快流出來。說真的,不怕死和真要死之間差別挺大的,當時我快要崩潰了。
姥爺勸我說:“橙子啊,你在擔心什么呢?邪物么?不要管它,痳五一定能處理好它。你只需要好好的活著,不是么?”
“好好的活著…..”我木然的點頭,木然的回答,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活,更別提好好的活著。
過去我高估了自己,小看了邪物,總以為它爆發(fā)的時間還早,完全有時間處理。事到臨頭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邪物真的很厲害,原來我沒有想象中那么堅強。
當天我哭的一塌糊涂,害怕的要死要活,誰勸都沒用。父親氣壞了,黑著臉脫下鞋來,對著我一頓狠抽。
老人家邊打邊罵:“橙子!你就這點出息?!老子自幼喪母,早年喪父,住過牛棚,挨過批斗,處處被人歧視!從來就沒低過頭!一個邪物而已,竟然把你打垮了?我呸!你他媽的別說是我李衛(wèi)國的兒子,丟人!”